会不会觉得她在胡搅蛮缠？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想松开手的时候，千手扉间忽然慢慢地转了过来。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猩红的眼眸却深得像潭水，紧紧锁住她，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柔软。
“小饼干？”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声音有点沙哑，带着点奇异的韵律。
更纱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嗯”了一声，手指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千手扉间看着她红透的耳垂，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角不放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聚聚”而起的疑虑和烦躁，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爱称吗？
小饼干？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抬手，轻轻握住了她抓着自己衣角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轻易就包裹住了她的小手。
“族务……晚点再处理。”他的声音放低了些，没了刚才的冰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妥协，“聚聚……也可以。”
更纱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星星：“真的？”
“嗯。”千手扉间看着她瞬间绽开的笑脸，心里忽然觉得，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疑虑，简直是浪费时间。
他俯身，凑近她，猩红的眼眸里映着她的样子，语气带着点难得的纵容：“那……小饼干，现在可以松开我的衣角了吗？”
更纱这才发现自己还死死抓着他，脸颊一红，赶紧松开手，手指却有点不知所措地蜷缩起来。
千手扉间看着她这副样子，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重新坐回榻榻米上，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过来。”
更纱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走过去坐下，离他还有点距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千手扉间看着她刻意保持的距离，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伸手一捞，就把她重新揽回了怀里。
这次，更纱没有挣扎，只是脸颊更烫了。
她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忽然觉得无比安稳。
原来，让冰山融化，也不是那么难的事。
至少，他为了她，停下了走向族务的脚步。
更纱窝在千手扉间怀里，鼻尖蹭着他衣襟上的松木香，忽然想起个事。
“喂，聚聚，”她仰起脸，手指戳了戳他的下巴，“你老实交代，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学了什么？”
千手扉间低头看她，眼底还带着点未散的温柔：“学什么？”
“就……就那些啊！”更纱有点不好意思，含糊地说，“比如怎么哄人，怎么……怎么让人动心啊。”
她才不信这冰块似的家伙会突然开窍，肯定是偷偷下了功夫！
千手扉间的耳尖微微发烫，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她的目光：“胡说什么。”
“我才没胡说！”更纱不依不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强迫他看着自己，
“你以前哪会带饭团给我？哪会陪我去河边散步？还有刚才……”
她说到一半，脸颊红了，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我早就看穿你了”明明白白。
千手扉间被她盯得没办法，沉默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开了口：“……大哥上次送来的书，我看了几眼。”
“我就知道！”更纱眼睛一亮，“是不是那本被你切碎的夫妻亲秘？你不是说那是流氓用法吗？”
“大部分是。”千手扉间的眉头皱了皱，显然对那本书的内容还是很不认同，
“但里面……有几处提到尊重与耐心，还有观察对方喜好，不算全无道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试着照做了。”
更纱愣住了。
她以为他是学了那些花里胡哨的套路，却没想到，他竟然只挑了最实在的部分——观察她的喜好，用耐心和尊重慢慢靠近。
比如知道她爱吃团子，就每天让人多做一份
知道她对忍术好奇，就把卷轴给她看
知道她人生地不熟初来到有点怕生，就用自己的方式默默护着她。
这些哪是什么“套路”，分明是笨拙又真诚的心意。
更纱的心里忽然像被温水泡过一样，又暖又软。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那本书……其实也不算全是废话嘛。”
至少，让这个木头疙瘩知道了该怎么对人好。
千手扉间感受到怀里的人轻轻蹭了蹭，像只满足的小猫，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卷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其实他没说的是，那天把书切碎后，他趁着夜深人静，又偷偷把那些碎纸片捡了回来，拼凑出了几页还算完整的。
上面那些“强吻”“强抱”的内容，他依旧嗤之以鼻，但看到记住对方随口提过的喜好，在她需要时默默陪伴时，却鬼使神差地记在了心里。
他开始留意她吃饭时总先夹烤鱼，知道她看卷轴时会对着复杂的术式皱眉，发现她散步时喜欢踩地上的光斑……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这些都记在心里，一点点变成行动。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却没想到，早就被她看穿了。
“其实不用学那些的。”更纱忽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你不用特意做什么，我……我也会喜欢你的。”
喜欢他处理族务时的专注，喜欢他练苦无时的凌厉，甚至喜欢他偶尔炸毛的样子。
千手扉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认真：“但我想对你更好。”
想把那些过去没给过的温柔，一点点都补回来。
更纱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院门外传来千手柱间的大嗓门：“扉间！更纱！我带了新出炉的丸子……”
话音未落，柱间就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丸子差点掉在地上。
“呃……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他挠了挠头，笑得一脸尴尬，“要不我先……”
“把丸子留下，你可以走了。”千手扉间头也没抬，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只是环在更纱腰间的手紧了紧，带着明显的“赶人”意味。
“哦哦好！”柱间把丸子往桌上一放，溜得比谁都快，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挤了挤眼睛，给扉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更纱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大哥真是……”
“别理他。”千手扉间打断她，低头看着她笑弯的眼睛，眼底的温柔再次浮现，“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更纱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说到……你这个学生，比书本厉害多了。”
千手扉间的耳尖瞬间红透了。
看来，那本书也不是全无用处
至少，让他知道了，面对喜欢的人，偶尔“不那么冷静”，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