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南宫炽松开她的手指,抬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
“苏夜,”他看着她,暗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如果我让你,把‘于理不合’变成‘合’呢?”
苏夜心头一跳。
“什么意思?”
南宫炽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深邃而温柔,像一潭不见底的古井,里面倒映着她的脸。
水雾氤氲,灯光朦胧。
温热的水包裹着两人,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静谧和亲密。
苏夜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能感觉到他目光里那种灼热的、近乎烫人的温柔。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陛下……”
“叫我阿炽,或者像上次那样叫炽哥哥。”南宫炽打断她,声音低沉而沙哑。
苏夜愣了一下。
阿炽。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和期待。
她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暗金色眼眸,里面翻涌着温柔、期待,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脆弱。
心头忽然一软。
“阿……阿炽。”她轻声叫了一声。
南宫炽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的手指收紧,捏着她下巴的力道重了几分,但依旧不会弄疼她。
“再叫一次。”他说,声音有些发哑。
苏夜的脸更红了。
“阿炽。”
南宫炽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闭上眼睛,睫毛轻轻扫过她的眉骨。
“苏夜,”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颤抖,“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苏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额头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能感觉到他睫毛颤动时扫过她皮肤的细微触感。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这个男人,从她穿越过来第一天起,就一直在她身边。
帮她,护她,纵容她。
明明贵为帝王,却在她面前收起所有锋芒,只做一个会吃醋、会撒娇、会患得患失的普通男人。
她轻声说,“我……”
话没说完,唇被堵住了。
他的手指轻轻按在了她的唇上。
“不要说。”南宫炽睁开眼,暗金色的眼眸看着她,“现在不要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笑。
“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苏夜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水来的眼眸,看着他嘴角那抹小心翼翼的笑。
忽然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将脸埋进他颈窝里。
“阿炽,”她的声音闷闷的。
南宫炽的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
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
水雾氤氲,灯光朦胧。
两个人相拥在温热的浴池里,谁都没有再说话。
只有细微的水声,在安静的浴室里轻轻回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夜感觉到南宫炽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下。
“苏夜。”他叫她。
“嗯?”
“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苏夜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她从南宫炽怀里直起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几缕碎发黏在额角和颈侧。
她伸手把头发拨到耳后,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经一些。
“关于星核的事。”她说,“闻栩今天告诉我,星核的开启需要‘星痕’。他怀疑我就是那个‘星痕’。”
南宫炽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盛聿珩手里已经有一块星核碎片了,三年前在黑市拍的。”苏夜看着他的眼睛,“陛下,你知道这件事吗?”
南宫炽沉默了片刻。
“知道。”他说。
苏夜挑眉:“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南宫炽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还不确定,他手里的那块碎片,是真的还是假的。”
“什么意思?”
“三年前那场拍卖会,我派人调查过。”南宫炽说,“那个拍下碎片的神秘买家,确实有可能是盛聿珩。但根据我得到的消息,那块碎片在拍卖会结束后不久,就被人偷走了。”
苏夜一愣:“偷走了?”
“嗯。”南宫炽点头,“至今下落不明。所以盛聿珩手里的,可能是真品,也可能是赝品,甚至可能是他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苏夜沉默了。
这个信息,闻栩没有告诉她。
是闻栩不知道,还是故意隐瞒?
她脑子里飞速运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知道了。”她说,“谢谢陛下告诉我这些。”
“不要总是叫我陛下。”南宫炽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叫炽。”
苏夜捂着额头,瞪了他一眼。
“阿炽。”她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
南宫炽满意地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暗金色的眼眸里漾开的光,却亮得惊人。
苏夜看着他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看着他嘴角那抹满足的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指尖微凉,触感温热而细腻。
南宫炽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阿炽,”她轻声说,“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很好看?”
南宫炽的耳根红了。
“苏夜……”他的声音有些发哑,“你这是在撩我吗?”
“嗯,”苏夜点头,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笑,“撩完了,我要走了。”
她说着,就要从他怀里退开。
南宫炽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撩完就跑?”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暗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灼热的光,“苏夜,你什么时候变得跟阿凛一样坏了?”
“我本来就这么坏。”苏夜笑得更加狡黠,“陛下……不对,阿炽,你才知道?”
南宫炽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抹坏坏的弧度,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狐狸。
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去吧。”他松开手,声音低沉而温柔,“再不走,我怕我舍不得让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