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衍尘眼圈通红,心头被从未有过的恐慌与暴戾狠狠包裹,眼底隐隐有黑气缭绕翻涌,几乎要失控。
他不敢去想,更无法接受,若是风卿沂就这么出事,他会不会彻底疯魔,屠尽这天下苍生为她陪葬!
“冷静点,别给妻主添乱。”
就在他濒临失控的刹那,云疏白伸手稳稳按在他的肩头,语气坚定的开口:“我乃承影剑化形,可斩因果,道伤虽是天道惩戒无法根除,却能强行转移,若真到了那一步,我来承担。”
“不行!绝对不行!”
云疏白话没说话,烛衍尘就猛地厉声打断,眼底满是决绝,“道伤是逆天惩戒,转移之后反噬会暴涨百倍,你这是送死!此事因我而起,该转移到我身上,我一人承担!”
他才不要别人替他去救妻主。
那样的话,风卿沂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就不再是他了。
就算是死,他也绝对不让出去。
“都别争了!谁都不用死!”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之际,帝扶光惊喜的声音传来,“你们快看,妻主的道伤反噬,停下来了!”
烛衍尘和云疏白立刻凝神探查。
果然,风卿沂体内肆虐的道伤反噬停了下来。
她体内那股特殊的灵力正在缓缓运转,像一条温暖的溪流,一点一点地净化,消解着残留的道伤。
她的气息也开始平稳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
“呼…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四人齐齐长舒一口气,浑身紧绷的力气瞬间抽离,疲惫感席卷而来,却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释然又安心的笑。
他们都清楚,风卿沂这是真的脱离生命危险了。
可随之而来的,是满心的疑惑。
风卿沂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会突然遭受如此恐怖的天道反噬?
要说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那就只有…
林凡萧!
想到这里,烛衍尘、云疏白、帝扶光三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涌起浓烈的戾气与杀意。
林凡萧这个贱人,害妻主险些丧命,简直罪该万死!
这笔账,他们迟早会好好算!
灵修彻底结束后,风卿沂依旧昏睡,体内道伤虽未完全痊愈,却已开启自我修复,彻底好转只是时间问题。
“你们今日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烛衍尘握住风卿沂微凉的手,头也不回地低声开口:“我留下来照顾妻主就好。”
“好。”
云疏白淡然点头,随即伸手拉着帝扶光和安玉禛退了出去。
“老白,你拉我干什么!”
刚出门口,帝扶光就忍不住压低声音嘟囔:“现在留下来照顾妻主,等她醒了,烛衍尘在她心里的地位不就更高了吗?我也想留下来!”
“我们在妻主心中的分量,从来不是靠守着她,照顾她这些小事来衡量的。”
云疏白神色平静,语气淡然,“方才灵修,我们倾尽心力护着妻主,她心里都清楚,烛衍尘留下,更多的是想赎罪,你何必跟他争这些。”
“…行吧。”
帝扶光迟疑了片刻,琢磨着这话确实在理,终究是压下了心底的不甘,没有再坚持,跟着云疏白转身离去。
房间内,烛衍尘始终握着风卿沂的手,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又专注地落在她苍白的睡颜上,眉眼间满是珍视,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时间一点点流逝。
直到正午时分,一直半昏半睡的风卿沂,终于轻轻蹙了蹙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轻轻动了动手指。
烛衍尘立刻察觉到,猛地抬起头,瞳孔微颤,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妻主!您终于醒了!”
他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真是太好了…”
风卿沂身子还有些虚弱,却也轻轻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有些沙哑的安抚,“抱歉,让你担心了。”
“妻主,我…”
“先别说其他的,把眼睛安回去再说。”
烛衍尘还想说话,风卿沂却直接打断他,取出那只玉盒,看着烛衍尘问道,“准备好了吗?”
眼瞳脱离本体太久,会影响活性,增加复原的难度,她因为道伤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不能再拖了。
“好,都听妻主的。”
烛衍尘也明白其中利害,纵然心底有千言万语,也只能暂且压下。
配合的盘膝坐好。
风卿沂凝神静气,指尖涌出温润灵力,轻轻将玉盒中的眼瞳包裹住,然后轻柔又精准的靠近烛衍尘的眼眶,一点点往里按去。
在她特殊灵力的滋养与牵引下,原本属于烛衍尘的眼瞳,毫无排斥地顺利与眼眶和经脉完美融合。
不过片刻功夫。
烛衍尘原本黯淡的眼眸,彻底恢复了熠熠神采,瞳仁澄澈而透亮。
长睫轻颤,眸光潋滟,一颦一动都透着浑然天成的媚意,眉眼间的风情肆意蔓延,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魅惑光晕。
仅仅是安静坐着,就散发出让人无法抗拒,甘愿沉沦的吸引力,举手投足皆是风情。
偏偏他自己浑然不觉,心底涌动着难以抑制的欢喜与激动。
“我能看到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再抬头时,两行清泪滑落而下,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流淌,挂在尖尖的下巴上,晶莹剔透。
一个本就艳丽到了极致的男人,此刻添了几分梨花带雨的柔弱,那画面,简直让人看着心都要碎了。
风卿沂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捧住他脸,缓缓凑过去,一点点啄去他的泪珠。
“妻…妻主…”
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眼角,烛衍尘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定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那双漂亮的眼眸怔怔地看着她,清亮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子,睫毛轻轻颤了颤,像蝴蝶扇动了翅膀。
“阿尘,你真好看…”
风卿沂伸手抚上他的眼睛,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眼角,眼底带着几分难以抗拒的痴迷与惊艳。
“妻主…喜欢就好…”
烛衍尘还是第一次被风卿沂如此直白且热烈地注视着,竟然有些紧张起来,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下意识的垂落眼帘。
偏偏是这抹含羞带怯,让他更显媚态横生,堪称绝世尤物。
风卿沂心头忽的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浑身都燥热起来,强烈的想靠近他,占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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