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了？”申兰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惊讶迷惘。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申娇。
申娇叹息一声，“是我们一家人把他变成这样的。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啊！”
“啊？”申兰很吃惊，“我们对他确实不够好，这点我承认，可是难道是他这么对我们的理由？”
申兰皱眉，越说越是气愤。
“申天福不是养了一条狗吗？”申娇说道。
这话题跨越度太大了，以申兰的脑容量来说，她理解不了。
所以她问，“这跟狗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是在说莫问吗？大姐，你是不是故意想要绕晕我？”
申娇不答她的话，继续说道，“那狗对家里人都很亲热是不是？”
申兰点头，“是啊，每次我一回家，它都热情的不得了，直往人身上扑，咯咯！”想起小雪花可爱又蠢萌的样子，她不由笑出了声。
“那你是不是很喜欢它？你打过它吗？骂过它吗？”
申兰直摇头，“我为什么要打它骂它，小雪花那么可爱！大姐，你在说什么呀！我是那么没有爱心的人吗？”
“如果小雪花一见到你就骂你甚至咬你，你还会觉得它可爱吗？”
申兰很不赞同，“大姐你真的说话越来越怪了，小雪花那么乖巧懂事，它怎么会咬我？”
“你还记得小雪花刚被带回咱们家的时候，它是什么样的吗？它一直叫了好几天。”
“我还真记得，可烦人了那时候！
“那时候，小雪花应该是迷茫恐惧的，它是不愿意跟我们亲近的。后来，大家都对它很好，陪它玩，给它食物。慢慢的，它才跟大家亲近起来。”
申兰想了想，“好像是这样的。”
“你想想，如果一开始，我们就打它骂它，还不给它吃的。那么，现在它还会亲近我们吗？”
“那肯定不会啊！它是狗又不是傻。”
申娇又叹息了一声，“你说的对，一条狗尚且如此。”
申兰恍然大悟，“啊！大姐你是拿狗比莫问！”
申娇脸一黑，呵斥道，“你怎么说话呢？莫问是我们的亲弟弟！嫡亲的！”
申兰吐了吐舌头，“我没有贬低莫问的意思啊！你是想说莫问刚来我们家的时候，他也是迷茫恐惧的，因为我们对他不好，所以他离家出走，不要我们了！”
“是啊，莫问是个活生生的人！他更加心思敏锐，感情更加丰富。我们对一条狗都那么好，可是我们是怎么对莫问的？漠视，鄙夷，辱骂，责打，甚至还有诬陷！所以，他离开才是人之常情。换位思考一下，我想，如果是我被那样对待，我恐怕是忍不了几天的。换你，你能吗？”
申兰皱着眉，咬着下嘴唇，认真想了想，“我不能。”
但她想了想又说道，“你说的漠视鄙夷是有的，大家都看不起他，因为她从小的生活环境太差，大家都觉得他上不了台面，所以都讨厌他。有一次，老妈说他餐桌礼仪一点不懂，真是没有教养，就把他赶下了桌，从那以后他好像就很少上桌吃饭了。”
“是啊，他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说到餐桌礼仪，他从小没接触过这些，当然就不懂。但是我们作为他的家人，就不能包容一些？教教他不行吗？”
说着说着，申娇心中酸涩，眼眶都有些红了，“再说了，我们家的餐桌礼仪真的就那么好？有谁家是允许狗上桌吃饭的？在我们家，莫问的待遇甚至还不如一条狗！”
申兰不做声了，事实就是如此，莫问在申家的地位真的就不如小雪花！
老妈为什么要把莫问赶下餐桌？她真的就那么讨厌莫问？
那可是她的儿子啊！
亲自生的！
申娇仰了仰头，忍住泪水，说了声，“回家吧！”
申兰却不肯，“不，大姐，我们把话说清楚再走。你说的其他的对莫问不好的地方我都认！大不了我之后对他好点。可是你说诬陷，我不赞同的。毕竟我的项链…”
申娇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加重了语气，“我说了我会查！不但是你项链这事，还有之前莫问在家的时候所遇到的每一件事，我都会尽力查个明明白白！我相信，十有八九都不是莫问做的，所以我才会说诬陷！”
申兰有些吃惊的张大了嘴，半晌回了神，讷讷的问道，“这么做工程量可就多了去了，而且，是不是有点马后炮？”说到后面，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申娇的脸色，声音也低了下去。
申娇苦笑，“是啊，就是马后炮。但是做总比不做好！就当是我给我弟弟一个交代，也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弟弟？
大姐叫莫问弟弟？这是从根本上承认他的身份了？
那自己要怎么办？
跟大姐的脚步走？
项链的事情没有查明白，申兰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申娇见她一张脸纠结成了一团，只当她还在想着项链的事情呢。
申娇也不管她。
只说，“回家啊，还愣着干嘛？”
“哦。”申兰反应过来，赶紧跟上。
走不几步，她又停住了。
申娇很无奈，“又怎么了？你不回家，那我可走了。”
“大姐，我们没跟莫问说给钱的事情啊，回去怎么跟家里交代？”申兰提醒道。
听申兰提到这茬，申娇也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