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古希腊“当朱庇特从高高的天庭看到这一切时，他不禁呻吟起来……他说：……这邪恶的一代人必须被消灭，我要给大地送去一场暴雨，把她所有的生灵都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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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脑海中那幅由无数“能源植物”构成的未来城市蓝图，还未完全散去。
他想象着，一个贴着“海能科技”与“深蓝方舟”双LoGo的金属盆栽，出现在海外科技博主的测评视频中，标题是《来自东方的末日赛博朋克黑科技！》。
这股浪潮，足以席卷全球。
他从这种宏大的想象中抽离，将注意力重新投射到面前的顾伞身上。
“顾先生，您的这个构想，不是注入灵魂那么简单，这是在创造一个全新的物种。”李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技术人员特有的兴奋。
他停顿了一下，将话题拉回商业合作的轨道。
“对于‘末日赛博’这个概念的授权，以及后续产品的开发，我们希望能与您达成一个长期的，深度的绑定合作。”
李明身体再次前倾，说出了商业谈判中最核心的部分：“我们业内的常规做法，是根据产品的销售额，进行一定比例的利润分成。您看……”
他本以为顾伞会就分成的具体比例，展开一场拉锯战。
这是最正常的商业逻辑。一个价值连城的Ip，它的拥有者理应在未来几十年里，持续享受它带来的红利。
然而，顾伞的回答，让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不要分成。”
顾伞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明准备端起咖啡的动作停滞了0.2秒。
他处理过的合同金额累计超过十亿，见过的谈判对手数以百计，但从没有人会主动拒绝一棵能持续产出黄金的摇钱树。
“顾先生，您……是认真的？”李明确认道，“永久授权，意味着您将彻底放弃这个概念未来可能产生的，高达数十亿甚至上百亿的潜在收益。我们更倾向于和您建立一个长期的共赢关系。”
他没有说谎。
一个好的概念，生命周期可以长达数十年。
永久买断，对公司来说风险巨大，因为无法预估其未来的真正价值。
行业内的标准操作，永远是利益捆绑，风险共担，收益共享。
“我确定。”顾伞再次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我等不了。】
顾伞的目光落在李明办公室窗外那片繁华的城市景象上。
【按照上一世的时间线，全球范围内的冰川加速融化，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等到产品铺满市场，再按月结算分成，黄花菜都凉了。】
他需要的是在末日降临前，能握在手里的，实实在在的东西。
他需要的是在最短时间内，将“能源盆栽”这个概念的价值，一次性全部榨干，全部转化为方舟的战斗力。
这种“杀鸡取卵”式的做法，在任何一个商人看来，都是愚蠢且短视的。
但他们不知道，那只“鸡”，根本活不到能持续下蛋的时候。
“我不收取代言费，也不要后续分成。”顾伞看着李明的眼睛，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末日赛博能源盆栽’这个概念，以及未来所有衍生产品的命名权和设计理念，我可以永久授权给海能科技。”
“作为交换，我只有一个要求。”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
李明屏住呼吸，他知道，顾伞接下来要说的，才是这场谈判真正的核心。
顾伞伸出一根手指。
“我需要你们，为我的方舟项目，专门定制并免费提供一万盆‘能源盆栽’。”
“不是市面上那些售价999的普通版本。”
顾伞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李明的心上。
“我要的是pro中的pro，是定制加强版。每一盆的峰值发电功率，不能低于1000瓦。储能电池容量，不能低于5度电。并且，所有的接口，都必须按照军工级的防水防腐蚀标准来制造。”
一万盆。
峰值功率1000瓦。
储能5度电。
军工级标准。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李明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海能科技内部，类似规格的便携式储能电源，不算光伏板，光是成本价就在1500元以上。
如果算上定制化的柔性光伏“叶片”，碳纤维“枝干”，以及完全重新开模的“花盆”外壳，单盆的综合成本，绝对不会低于2000元。
一万盆。
那就是价值超过两千万人民币的实物资产！
这笔交易，远远超出了他刚才提出的一百万代言费和几百万设备赞助的范畴。
顾伞这是要把未来几十年的收益，在这一刻，一次性全部提现！
【这笔资产，足以让日出号的估值再上一个台阶。有了这批价值两千万的能源设备作为固定资产抵押，我能从银行撬动更多的贷款。】
顾伞的内心，算盘打得清清楚楚。
钱，只是数字。
在末日面前，只有能源、食物和坚固的庇护所，才是永恒的真理。
“顾先生，您这个要求……”李明搓了搓手指，他感到手心有些发热，那是极度亢奋带来的生理反应，“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我能决定的范围。”
他虽然是技术总监，但一笔价值超过两千万的合同，必须上报董事会。
“我理解。”顾伞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放松下来，“你可以把我的条件，原封不动地告诉你们的决策层。”
“并且，替我转告他们一句话。”
顾伞看着李明。
“错过我，海能科技或许一百年也等不来第二次这样的机会。”
这句话很狂，但从顾伞嘴里说出来，却让李明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星链通讯的案例，就摆在眼前。
一个原本只在极客圈子里流传的窄众产品，经由顾伞之手，一夜之间变成了全民热议的“末日必需品”。其品牌价值的提升，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现在，这个机会轮到了海能科技。
李明清楚，董事会那群老狐狸，比他更懂得抓住机遇。
尤其是在新能源市场内卷到白热化的今天，一个能让产品破圈的超级爆点，其价值甚至超过了技术本身。
“好。”李明站起身，“顾先生，请您稍等。我需要立刻召开一个紧急线上会议。这件事情太大，必须尽快决策。”
“需要多久？”顾伞问。
“最多三个小时。”李明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时间。
他知道，对于这种级别的合作，效率就是一切。
新能源产品的推广窗口期很短，市场瞬息万变。今天顾伞能找海能，明天就能找比亚迪或者宁德时代。
他们赌不起。
“可以。”顾伞点了点头，“等待的时间，我想在你们公司四处转转，可以吗？”
“当然可以！”李明立刻应承下来，“我亲自带您参观。我们的生产线，研发中心，您想看哪里都可以。”
“那就从生产线开始吧。”顾伞也站起身，“毕竟，如果合作达成，我就是你们未来最大的一笔订单的客户。提前考察一下供应商的实力，很合理。”
“客户”这个词，让李明的心情更加振奋。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热情。
“顾先生，请。我们海能的技术和品控，无论是从技术参数还是性价比来看，绝对是国内顶尖的。这一点，我向您保证。”
顾伞没有说话，迈步朝办公室外走去。
他需要亲眼看看，未来承载着整个方舟能源命脉的这些“盆栽”，究竟将在一个什么样的工厂里被制造出来。
这关系到他后续所有计划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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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亲自在前引路，他的步伐沉稳有力，侧身向顾伞介绍着公司的布局。
“顾先生，我们海能科技的总部园区占地3.2万平方米，集研发、生产、测试于一体。我们现在去的是3号厂房，那里有我们最先进的柔性光伏组件生产线。”
陈海跟在两人身后，手里提着公文包，此刻的他更像一个尽职的助理。
三人穿过一条洁净的连廊，进入3号厂房。
一股混合着机油、金属和某种特殊高分子材料的气味扑面而来，但并不刺鼻，显示出良好的通风和环境控制。
巨大的厂房内灯火通明，自动化机械臂在预设的轨道上精准而安静地移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为了保密，核心产线区域不允许拍照。”李明提醒了一句，随手从墙上取下三顶安全帽和无尘服。
顾伞换上无尘服，目光扫过整个生产线。
他不是机械工程师，但作为一名顶尖的博士，他的学习能力和观察力远超常人。
他看到巨大的卷轴上，薄如蝉翼的深蓝色薄膜被缓缓展开，经过一系列复杂的辊压、刻蚀、镀膜工序，最终被切割成一片片规整的“叶片”形状。
“这是我们第三代‘蓝鲸’系列柔性光伏膜，采用的是钙钛矿叠层技术。”李明在一旁解说，语气中带着技术人员的自豪，“实验室光电转换效率已经突破了33.5%，量产型号也能稳定在27%以上，这是行业顶尖水准。”
顾伞的视线停留在那些被机械臂抓取、准备进行封装的“叶片”上。
他伸出手指，隔着空气描摹着它的轮廓。
【就是这个。这就是未来方舟上‘赛博能源林’的枝叶。每一片，都关系到黑暗中能否多亮起一盏灯。】
他的关注点与李明完全不同。
李明看到的是技术参数和成本控制，而顾伞看到的，是在滔天洪水中，维系生命的能量之源。
“电池组的生产线在哪里？”顾伞开口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部分，储能，比发电更重要。
“在7号厂房，我们过去看看。”
李明带着顾伞来到另一栋厂房，这里的安保级别更高。
经过两道门禁和风淋室，他们才进入核心区域。
这里是磷酸铁锂电池的pAcK产线。
一颗颗蓝色外壳的方形电芯，在传送带上被自动分拣、测试、焊接，最终被装入一个密封的合金外壳中，形成一个完整的电池模组。
“我们的bmS（电池管理系统）是自研的，可以精确控制每一颗电芯的充放电，确保在极端温差下的稳定性和安全性。循环寿命可以做到6000次以上，容量衰减低于20%。”李明详细介绍着。
顾伞走到一个待检的电池模组前，停下脚步。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那冰凉的金属外壳。
“它的防水防腐蚀等级能做到多少？”
“目前我们民用产品的标准是Ip67，”李明回答，“但按照您合同里提出的军工级要求，我们可以升级到Ip68，并且对所有外部接口进行双层密封和海洋级防腐蚀涂层处理。即使整个‘花盆’完全浸泡在海水中一周，内部也不会有任何损坏。”
听到这个保证，顾伞才微微点头。
【这才是能在末日海洋环境中生存下去的装备。】
参观持续了近一个半小时。
顾伞看得很仔细，问的问题都直指生产工艺和品控细节，让李明这位技术总监都感到些许压力。
他发现，顾伞对材料科学和电子工程的理解，远超一个“网红”该有的水平，甚至达到了专业工程师的水准。
这让他对这次合作的信心，又增加了几分。
就在这时，李明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顾伞做了个手势，走到一旁接听。
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快步走回，脸上的表情是掩饰不住的振奋。
“顾先生，董事会的线上会议结束了。”
“全票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