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拍品是一柄上品法器的碧水剑,起拍价三百灵石,最后被人五百灵石拿走了。
苏妲己托腮看着,没什么兴趣。
第二件是一瓶九转金丹,起拍价五百灵石,最后拍到一千二。
苏妲己打了个哈欠。
第三件是一株千年血灵芝,起拍价八百灵石。
她终于来了精神,把帘子掀开一条缝往下看,那血灵芝放在玉盘里通体赤红,灵光流转,品相确实不差。
“这个好!”她拽了拽王程的袖子,“买这个!回去给你炖汤喝!”
王程还没来得及说话,下面已经有人开始叫价了。
“九百!”
“九百五!”
“一千!”
价格一路往上飙,很快就到了一千五。
苏妲己举起了号牌,声音清脆响亮:“两千!”
全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抬头朝二楼那间半掀帘子的雅间看过来。
苏妲己大大方方地露了半张脸,笑得眉眼弯弯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在跟人竞拍,倒像是在跟人打招呼。
拍卖师赶紧喊道:“两千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
楼下一个穿紫袍的中年修士犹豫了一下,举牌:“两千一。”
“两千五。”苏妲己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
紫袍修士的脸色变了变,咬了咬牙:“两千六。”
“三千。”苏妲己干脆利落。
全场哗然。
一株千年血灵芝,市价也就两千五到三千之间,她直接喊到了三千,基本就是顶格价了。
紫袍修士脸都绿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还是没再举牌。
拍卖师落槌:“成交!二楼雅间道友三千灵石拿下千年血灵芝!”
苏妲己心满意足地缩回帘子后面,拍了拍手,像打了场胜仗似的得意。
王程看着她:“三千灵石,你喊得倒是痛快。”
“不喊痛快就被别人拿走了呀。”她理直气壮,“再说了,你不是有钱嘛。”
“……我那是灵石,不是大风刮来的。”
“可你挣得快呀。”她笑眯眯地往他身边挪了挪,“我花得也快,咱俩正合适。”
王程被她这套歪理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摇了摇头,把灵石袋往桌上一搁:“你悠着点。后面的东西还多呢。”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苏妲己都没怎么出手,主要是兴致不大。
直到第七件拍品被端上来的时候,她眼睛一下亮了。
那是一支簪子。
通体用某种赤红色的灵玉雕成的,簪身细长,顶端雕着一朵半开的牡丹花,花瓣薄得像蝉翼,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最特别的是,那簪子里隐约流转着一缕红色的灵光,像一团小小的火焰被封在了玉里。
拍卖师介绍说:“赤玉火灵簪,中品灵宝,可温养神识,佩戴者心神安定,不易走火入魔。起拍价八百灵石。”
“这个好看!”
苏妲己眼睛放光,不等王程开口已经举起了号牌,“一千!”
她话音未落,隔壁雅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一千五。”
苏妲己眉头一皱,回头隔着帘子往隔壁看了一眼,哼了一声:“两千!”
“两千五。”
“三千!”
“三千五。”
隔壁那声音不紧不慢的,每次都比她多五百,像故意跟她抬杠似的。
苏妲己的腮帮子鼓起来了,一把掀开帘子朝隔壁喊道:“这位道友,你是不是成心跟我过不去?这么好看的一支簪子你一个大男人买来做什么?戴你头上吗?”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隔壁雅间的帘子也被掀开了,露出一个穿月白色锦袍的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倒是生得周正,但那双眼睛里带着一股子养尊处优的倨傲。
他手里端着一杯灵茶,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才慢悠悠地看向苏妲己,嘴角勾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位姑娘说笑了。我买来自然是有用处的。再说了——拍卖会嘛,价高者得。怎么,姑娘灵石不够了?”
苏妲己被他这话一激,眼睛瞪圆了,那点笑意收了个干干净净。
“谁说我不够?四千!”
“四千五。”
“五千!”
隔壁那年轻男子放下茶碗,终于认真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王程,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姑娘豪气。不过嘛——这簪子我确实看上了,不如姑娘高抬贵手,让给我?我出六千。”
苏妲己的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
她转头看向王程,那眼神分明在说——我不管,我要这支簪子,你帮我抢过来。
王程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模样,又看了看隔壁那年轻男子脸上那副欠揍的得意表情,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不紧不慢的,却清楚地传遍了整个二楼:“七千。”
全场又安静了。
那年轻男子的笑容僵了一下,重新看向王程,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他以为这姑娘只是带着个跟班散修来见世面的,没想到这男的居然真敢喊价。
“八千。”他咬着牙喊了一声。
“一万。”王程面不改色。
整个大厅都炸了锅。
一支中品灵宝的赤玉火灵簪,市价最多三千,被人一路喊到了一万灵石,这已经不是买东西了,这是两个人在斗气。
那年轻男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王程看了好几息,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冷意,把帘子一放,重新坐了回去。
“一万灵石买一支簪子,道友阔气。我认输。”
拍卖师连喊了三遍“一万灵石一次,两次,三次——成交!二楼雅间道友拿下赤玉火灵簪!”
苏妲己“呼”地吐了一口气,转头冲王程笑得眉眼弯弯的,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夫君你最好了!”
王程把她那支新买的簪子从托盘上拿起来,亲手替她簪在发髻上,赤玉簪衬着她乌黑的发和白皙的脸,确实好看得紧。
苏妲己摸了摸头顶的发簪,高兴得像只偷到了整条鱼干的猫。
可就在这时候,隔壁雅间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哼声,隔着帘子飘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一万灵石买个女人高兴,真是好大的手笔。就是不知道——待会儿压轴拍品出来的时候,道友还剩多少灵石能跟我抢。”
苏妲己的耳朵竖起来了。
她偏头朝隔壁帘子看了一眼,嘴角翘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能让隔壁听见。
“那就不劳道友操心了。反正这支簪子现在在我头上,真好看。”
隔壁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茶杯被捏碎了的脆响。
苏妲己的嘴角翘得更高了,回过头来冲王程眨了眨眼,压低声音:“你看,我又惹祸了。”
王程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又毫不心虚的模样,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心安的笃定:“惹就惹了。他敢动手,我让他躺着出去。”
苏妲己心满意足地靠回椅子里,手背在他掌心翻转过来,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指节,那点温热从指缝间渗进去,像一只偷了腥的狐狸蜷在窝里舔爪子。
她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那待会儿压轴的东西出来了,我还想抢,你还给我抢不?”
“那得看是什么东西。”
“不管是什么,只要我看上眼的,都得抢过来。”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全无半点愧疚,活像个被惯坏了的小祖宗。
王程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没忍住弯了一下,把她的手整个裹进掌心里:“行。抢。抢不过我再打。”
苏妲己这下彻底满意了,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摸着头上那支新簪子,等着看压轴拍品出场。
大厅里的喧嚣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座拍卖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