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走进会议室时，袖口的数据卡还在发烫。他没说话，直接走到主控台前，把卡片插入接口。屏幕亮起，一串加密能量模型缓缓展开。
苏月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目光扫过全场。十几位科学家围坐在环形桌旁，各国军方代表站在后排。她的手一直贴在剑柄上，指尖能感觉到冰层正在缓慢凝聚。
“开始吧。”林枫按下确认键，全息投影升起，展示出从虚空残能中提取稳定能源的核心流程。图像经过处理，关键节点被模糊，但基础原理清晰可见。
“这不是武器。”他说，“是新的能源方式。比核聚变效率高百倍，而且无污染。”
会议厅里一片安静。有人低头记录，有人皱眉思索。角落里一台设备轻微震动，叶轻语一眼看出那是微型信号采集器。她不动声色地接入系统，反向追踪，三秒后对方设备自动断连。
“你们保留了多少？”一个白发男人站起来，声音很硬。他是俄罗斯专家，手里捏着一份初步分析报告。
“足够让你们立项。”林枫看着他，“也足够防止失控。”
专家盯着数据看了很久，忽然摘下眼镜，拍桌：“这技术能改变世界！我们必须立刻组建联合实验组！”
周围响起低语。几个国家代表交换眼神，有人点头，有人冷笑。一名西方研究员悄悄按下录音笔，刚收进口袋，手腕就被一道冷光缠住。
炎姬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了他，火焰控制器在掌心旋转。“偷东西的习惯，改不了？”她声音不大，但整个后排都听见了。
那人脸色发白，慢慢交出手里的设备。
林枫没阻止也没夸奖。他调出第二组参数，开放部分控制协议。“愿意合作的，现在可以加入测试小组。条件是所有数据同步上传中央监管平台，任何单方面行动视为违约。”
没人再提私藏。利益太大，风险也太大。谁都知道，这种技术一旦泄露，后果不是战争那么简单。
艾莉娅坐在后台区域，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滑动。她一直在追踪那个量子信号，频率每隔七分钟跳一次，像是某种心跳。刚才它又响了，带着同样的内容——“主会复活我”。
她抬头看向林枫，轻轻点了两下太阳穴。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信号还在，源头未变。
林枫微微颔首，继续讲解能量稳定器的设计思路。说到一半，主屏幕突然闪烁红光。
警报响起。
所有人愣住。监控画面自动切换，南极冰原深处，一道紫色裂隙正缓缓张开，边缘泛着黑色波纹。温度骤降，摄像机镜头结霜，最后几帧拍到了一条触须状物体从裂缝中探出。
“又是他？”苏月的声音很冷。她已经拔出了剑，寒气顺着地板蔓延，会议室地面瞬间覆盖一层薄冰。
叶轻语立刻接通全球观测网。三十秒内，确认没有其他裂隙同步开启。这不是全面入侵，是试探。
“波动频率和上次献祭仪式一致。”苏月盯着屏幕，“有人在重启仪式。”
炎姬冷笑：“看来上次炸得不够狠。”
林枫调出系统界面，【深层扫描协议】进度条停在78%。他输入指令，将南极裂隙的能量波形与陈天傲最后一次通讯进行比对。
匹配度99.3%。
不只是他干的，他还活着，而且就在那个非地球坐标的另一端。
“信号源头呢？”他问艾莉娅。
“还在跳跃。”她头也不抬，“用的是量子纠缠通道，无法精确定位。但它每次出现，都会留下一段神经电波残留……和陈天傲的生物特征完全吻合。”
林枫沉默两秒，转身面对各国代表。
“我们以为危机结束了。”他说，“但刚才那一幕说明，他们想再来一次献祭。这次的目标，可能是整个地核。”
有人站起身：“你怎么证明这不是自然现象？”
“因为自然不会重复同一段信号。”林枫调出波形图，“七分钟一次，就像呼吸。而这段话——”他放大音频，“‘主会复活我’，是陈天傲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会议室陷入短暂死寂。
俄罗斯专家重新戴上眼镜，走到投影前仔细查看裂隙扩张速度。他的手指微微发抖。“这个能量层级……如果让它完全打开，南极冰盖会在四十八小时内蒸发，海平面至少上升十米。”
“不止。”叶轻语补充，“裂隙释放的是维度扭曲力场，会破坏地球磁场平衡。通讯、导航、电力系统全部瘫痪只是开始。”
一名军方将领猛地站起来：“那还等什么？派轰炸机群去炸了它！”
“炸不掉。”苏月冷冷道，“那种级别的裂缝，只有同等级的力量才能封闭。普通武器只会刺激它扩张。”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又要靠那个剑阵？”那人语气充满怀疑。
林枫没理会质疑。他看向苏月、炎姬、叶轻语。三人几乎同时点头。
“我们可以压制它。”他说，“但需要时间准备。而且——”他顿了顿，“下次动手，必须斩断信号源。否则它还会再开。”
“怎么斩？”有人问。
“找到他。”林枫声音低下来，“然后让他永远闭嘴。”
会议厅再次安静。刚才还热烈讨论合作的人，此刻脸上写满犹豫。他们想要技术，但不想卷入战斗。
俄罗斯专家忽然开口：“我加入应急组。”
所有人都看他。
“我不信神迹，只信数据。”他指着屏幕，“这个裂隙的能量曲线，和你们展示的虚空能源完全同源。你们能控制它，也能毁灭它。我要亲眼看到全过程。”
他伸出手：“给我权限，我带团队配合你们做现场干预。”
林枫看了他五秒，伸手握住。
“权限给你。但听指挥。”
“没问题。”
炎姬咧嘴笑了：“总算有个明白人。”
艾莉娅这时抬起头：“信号又来了。”
所有人回头。
她面前的波形图正在跳动，依旧是那句话。但这一次，末尾多了一串坐标。
“不在地球轨道。”她声音很轻，“深度计算显示，它指向柯伊伯带外侧，某个未知空间节点。”
林枫盯着那串数字，拳头慢慢握紧。
苏月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你还记得上古剑典里提到的‘域外之门’吗？”
“你说那些传说中的跨界祭坛？”
“不是传说。”她眼神锐利，“是警告。先辈们封印过三次类似的存在。每一次，都有人在内部接应，打开通道。”
林枫明白了。
“陈天傲不是主角。”他说，“他只是钥匙。”
话音落下，南极监控画面突然剧烈晃动。裂隙扩大了三分之一，一道黑影在深处闪过，形状像人，却有六只手臂。
叶轻语迅速建模分析，三秒后得出结论：“它在吸收地热能量，速度比刚才快了四倍。”
“它在加速开启。”炎姬站直身体，“等它完全出来，我们就不是去炸它，而是逃命了。”
林枫拿起通讯器：“通知舰队撤离南极周边区域，封锁消息。所有参战人员进入一级待命状态。”
他放下设备，看向会议室里的科学家们。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研究怎么用这项技术发电，要么跟我去关一扇不该打开的门。”
没人说话。
十秒后，俄罗斯专家摘下外套，露出里面的作战服。
“我选第二个。”他说完，走向装备室。
三个研究员跟着起身。
林枫不再多说。他转身走向出口，苏月紧随其后。炎姬活动了下手腕，火焰在掌心燃起一圈。
叶轻语关闭终端，最后一眼看到波形图再次跳动。
那句话重复播放。
艾莉娅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删除键上。
她没按下去。
因为她知道，这不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