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外来者,在你的眼里,我难道是什么无谋的莽夫吗?我早已经习惯等待机会到来,数千年的蛰伏换来一次飞翔,难道不得选一个没有风暴的日子展翅?”
尼德霍格张开双翼,身下的苏鲁特好像一个彩灯一样不断转换着颜色,冰霜和熔岩四溅,只见它仿佛一个失去控制的野兽一般向着白末杀去。
“噢噢噢,奥菲利亚!在哪?!”
这伤残的家伙突然爆发,惹得白末眉头一阵抽搐,它身上那尼德霍格之咬仿佛在燃烧一般。看这家伙的样子明显是要拼命,奥加战神和白末身影重叠,哪怕受伤,这家伙依然是九十七万匹力量强者。
显然,刚刚那一击让苏鲁特的灵魂一度受创,现在这家伙完全是凭借着对奥菲利亚的执念压制着芬里尔、奥丁,乃至蓝道天武的元神。
这种情况下,显然完全和理智谈不上关系了。
在这拼杀的一瞬间,咔嚓一声,白末的身体瞬间被砍成五截,尼德霍格如闪电般飞过,九十九万匹的利爪瞬间将他撕裂。
还未完,邪龙高飞而上,周围环绕着磅礴的雷霆,如同坠星一般落下,整个北欧大陆板块都在这力量下凹陷。
“死了吗?”尼德霍格双眼微眯,失神的苏鲁特也对它发起了攻击,但和白末不同,九十九万匹和九十七万匹的差距太大,没有阿鼻无间这等绝招,他的攻击并不能对其造成很大的威胁。
更何况连莱瓦汀都丢了,更不必在意了。
相比于苏鲁特,掌握阿鼻无间力量的白末自然更让惹得尼德霍格忌惮。催动感知,瞬间他在远处的铁森林中感知到了白末的存在。
“找到你的了!”
邪龙张开巨口,熊熊烈焰燃烧,紧接着烈焰愈演愈烈,最后化为一道不可逼视的光芒。吐息扫过,仿佛要将整个大陆都一分为二,那带来白末感觉的铁森林自然化为了灰烬。
看着那漆黑的森林,尼德霍格眯起双眼,随后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转头向着反方向杀去。
“你猜错了。”
身后,好似暴雨中的飞雁,白末迅速迫近尼德霍格,双手在空中挥出残影下,连着尼德霍格脚下的山脉,都还是蛋糕般,被阿鼻无间的光芒四处撕裂。
“舍弃了八成的身躯当烟雾弹,来换取大脑和心脏所在的地方重组的时间吗,但以你的八十二万匹力量,又能来上几次呢?”
尼德霍格十分冷静,当即一拍双翼高飞而起。
狡猾的家伙,哪怕拥有强绝的力量,依然凭借神速选择让白末在和苏鲁特战斗,待到白末露出破绽,才进行攻击,这样一来方可最大限度地保全自己。
同时,也不必面对那麻烦的阿鼻无间。
看着再度冲过来发疯的苏鲁特,白末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神色无比凝重。面对着这两个麻烦的家伙,就在苏鲁特再次咆哮着冲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却僵住了,抬起头,目光和某个视线对上了。
就像曾经被封印时,看见那唯一透进来的光。
奥菲利亚站在电眼的身边,迁延之魔眼注视着苏鲁特。
“怎么可能,居然能够绝望中走出?不对,效果依然在生效,这是…幻术?”
尼德霍格双眼收缩,环顾周围,相比于其他,这次他的眼中似乎多了些慌乱。但旋即好似确认了周围的安全一般,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段时间内,苏鲁特完全抛弃了白末,向着奥菲利亚奔去。
“回来吧,回到我的身边,只要有你在,我就能再次举起剑,过来,奥菲利亚!”
苏鲁特嘶吼着,强大的气浪掀开奥菲利亚的长发,随后,他发现自己对奥菲利亚的控制似乎被阻隔了。他想要以磁场力量强行让奥菲利亚的思维转变,来到自己的身边。
但什么都感知不到,少女的脸上,血流不止,她额头上金色的秀发被撕裂,露出鲜血淋漓的血肉。而在那头皮之下,是一个精密的仪器,显然是刚刚装上的。
“这可不行啊,虽然我也没谈过恋爱,但你这种见到女人直接想着思维操控,真是恶劣到极致啊,就和我那死鬼老头一样。
呵呵,真他妈看不下去啊。”
电眼一边修复着自己头皮上的伤痕,发出阵阵地笑声。他将自己的脑部电脑取出,组装到奥菲利亚的身上,现在,苏鲁特也无法通过磁场力量来操控她的思想了。
奥菲利亚撩开头发,迁延之魔眼绽放出光芒,这是她刚来到北欧的时候,便得到的东西——和苏鲁特的联系。
只听她深深吸了口气,几乎咬牙切齿道:“我…已受够了!”
“奥菲利亚?”
“闭嘴,不准叫我的名字…有时候,我真是讨厌自己,被你裹挟的时候,连一点拒绝抵抗的情绪都发不出来,就像曾经面对父母的自己一样。
但…你这家伙太过分了。”
奥菲利亚的魔眼缓缓释放出光芒,那是一道无比弱小的光芒。迦勒底中,罗曼医生看着奥菲利亚,眼神复杂。
“怎么了,罗曼尼?”
“奥菲利亚,她算是一个有些心理问题的女孩,虽然一直装作一副好学生的样子,但她是一个哪怕面对不利于自己的请求,也会咬着牙答应下来的人。”
“讨好型人格?”
“…是,估计之前和白末一起去耶梦加得的身体,不,哪怕只是踏出那结界对她来说都很糟糕吧。哪怕是在封印,但苏鲁特可就在天上。
但面对斯卡蒂的请求,她没有拒绝,甚至不去选择采纳白末提议的暂时取下魔眼的计划,明明已经放弃了隐匿者的立场。
也许在被苏鲁特裹挟的时候,其实也兴不起拒绝的想法吧…”
作为迦勒底心理医生的罗曼叹气道,看着走出的奥菲利亚,看着这个弱小而坚强的她,罗曼既感到喜悦,又有些悲伤。
“别担心了,不会出事的。”达芬奇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是在给他加油打气。
奥菲利亚抬起魔眼,这是与苏鲁特唯一的联系,这份联系的价值从魔术层面上已经远远超出了魔眼本身。魔力绽放出光芒,苏鲁特感知到了,此刻奥菲利亚已然对自己抬起了剑。
一直不会拒绝他人,但在苏鲁特的手中,自己却连拒绝的权利都被剥夺。奥菲利亚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渺小,直面着、憎恨着那个过去的自己。
脑海中回荡着一个陌生的声音,向她询问道:
“确定吗?这样一来,你的魔眼肯定保不住了,甚至会死哦。”
“我知道,魔眼毁了就毁了吧,但我…无论如何也不想回到之前,变回那个无能为力,连说出拒绝权利都没有的人了。”
不会去拒绝,和连拒绝的权利都被剥夺是两码事,但也多亏了如此,她也是真正认识了过去的自己,亦下定了和过去自己诀别的决意。
电眼看着这个起身反抗着的女孩,仿佛看见了那个年轻时下定决心背叛组织的少年。
曾经的自己,在面对强大的蓝道天武时,也曾尊敬他、钦佩他。但最后,自己依然是选择忠于自己。
“说一千道一万,人最后的渴望还是为了自己,不管其他的狗屁思想有多高大,多辉煌,也绝不能允许这玩意压着、控制着自己的人生。
因为这样,会活的很不高兴啊,所以…放手去做吧,小丫头。”
迁延之魔眼绽放出光芒,苏鲁特只感到一道针刺般的痛楚袭来,带着诡异的模糊。尼德霍格张开双翼想要阻止这个好用的打手出意外,但白末和两道战神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