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朱月的解释,爱尔奎特也收敛心神,郑重地审视起手中的《两仪解》。二人一同翻阅,然而越是深入,她们的神色便越是古怪。
爱尔奎特现在才明白,白末为什么只让自己先了解一下,暂时不要修炼。
“这东西…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意识深处的朱月也深以为然,叹道:“难怪未有署名。条件如此苛刻,想必早已失传,是后世之人偶然发掘的吧…
屹立顶峰的孤独之人啊。”
经她这么一“解读”,脑海中已然勾勒出一位登峰造极的绝世强者,因无人能承其衣钵,最终带着无尽遗憾,悄然湮灭于历史长河的悲凉故事。
然而朱月不知道的是,之所以没有署名,完全是白末不曾在意此事。对他来说功法就是功法,内容没问题就行了,一些名利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她们之所以如此感慨,实在是因为这功法的前置条件,确实过于苛刻。
第一页就写明了练得此功的基本要求,《两仪解》对于匹数的要求极低,几乎没有。
因为白末将其创造出的时候,他不但身体虚弱,力量也只有电流推动境界。
但相应的,对完全境界的要求却无比苛刻。即便经由白末与天道共同推演改良,入门门槛依然需要接近十成完全境界。
就这一点,基本上就把磁场世界中九成九的修炼者都排除出去了。
爱尔奎特一目十行,一页页翻过,其中的运功法门十分复杂,若无足够完全境界支撑的话,确实无法理解。
她越看越是心惊。这《两仪解》不仅要求奇高,其中诸多理念与法门,更是透着一种近乎邪异的危险。
只见第二页便写着:
阴阳气旋看似相同,实则不断演变,互斥互补,因此想要理解并凝结,需经历生死变化。死而复生,生生死死,方能领悟其中变化。
注:若尝试失败,封印全部磁场力量,以凡人之身体验生死。
“邪功?”
爱尔奎特只觉得眉头狂跳,这是什么玩意?若不是对白末绝对信任,爱尔奎特绝对把这《两仪解》当成某个疯子的狂想,一把火烧掉。
把这玩意放出去,估计那些意外得到力量之源的人,九成都会自己把自己练死。
“咳,毕竟是能篡改环境的功法,特别些…也在情理之中。理论上,也并非完全无法达成。”
话虽如此,但朱月的声音显然没有之前那般成熟稳重。
爱尔奎特越看越不对劲,继续翻阅着。
她嘴角抽搐,手指僵住,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若以上方法皆不能成功,可尝试效仿本创始人亲身经历。
磁场力量与灵魂元神融合,息息相关。然而两仪无极,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天地本不全,有缺方有补。
散去灵魂,自裂元神……
砰的一声,爱尔奎特直接将手中的《两仪解》合上了。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宁静,朱月也不再多言,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她缓缓说道:
“还是先练杀鲸霸拳吧。”
“嗯,睡觉吧。”
二人少见的在一件事上达成共识,将《两仪解》放在床头,不去想这诱人自杀的邪功。除非白末手把手教,否则绝不能尝试这东西。
宁静的夜晚,无人打扰。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洒了进来,白末的意识瞬间清晰。自己确实很久没有睡过一觉了,久违的感受睡眠,让他感到一阵放松。
睁开眼,迎面而来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四目相对,白末沉默片刻,随即扭头便要拉高被子。
“就当是梦吧。”
“连梦里都想和我在一起吗?原来你这么爱我啊。”
爱尔奎特伏下身体,仿佛狩猎成功的狮子,俯下头准备享用她的猎物。温热的吐息吹在耳朵上,但白末只感到一阵寒意。
一指将爱尔奎特推开,说道:
“作为一天的开始,一大早就看见你的正脸实在是算不上好啊。”
“这样吗?那我下次躺在你的身边,这样你看见的就是侧脸了。”
依然是那副纯真的笑容,阳光照在金发少女的脸上,仿佛她的脑子里都只有晴天一般。无视她的奇妙理解,若和她争论下去,睡眠带来的宁静就要烟消云散了。
迎着初升的朝阳,白末寻了处空地,开始指导爱尔奎特修炼。
破空的拳声不断响起,白末的双掌裹住她的拳头,力量交融。这种方式最为直接,几乎是手把手地教导她如何集中力量。
“也许你选的还真没错,以你的力量流量,也许鲸系武学正适合你。”
好似舞会上的舞伴,双手互持起舞。
“那当然了,我的选择可不会错的,各种方面…”
白末的注意力都放在力量的集中和运用上,而爱尔奎特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人。认真的男人总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双手传来的温暖也让她喜悦不已。
“对了,昨晚的功法你看了吗?”
二人像是喝早茶聊天似的,虽然交手的力量让方圆数十里的飞鸟走兽都尽数逃离,但白末的表情却十分轻松。
“看了,那东西也太危险了吧,不过我还是会练得,到时候就拜托你好好看着我哦。”
时间飞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白末顺势收手。爱尔奎特有些眷恋地虚握了一下拳头,随即眼神微冷地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赶来梅莉呼吸有些急促地说道:
“很抱歉打扰了,但是刚刚吉尔伽美什王唤我们回乌鲁克,似乎是遇到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