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珃只觉眼前一阵风过,下意识地抬头。
入目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瞳孔骤然收缩。
古铜色的胸膛宽阔而厚实,一道道狰狞的伤疤在其上若隐若现,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如勋章般,衬得那胸膛愈发充满力量感。
伤痕错落有致地延伸至腹肌,八块肌肉如精心雕琢的玉块,棱角分明,沟壑深邃。
随着他的呼吸,那片肌肤微微起伏,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流畅线条。
紧致的腰线向下延伸,消失在低腰裤的边缘,留下一片引人无限遐想的阴影。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移开视线,但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牢牢地钉在原地。
她看着那随着呼吸而起伏的、层次分明的腹肌,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在心底滋生——她甚至想伸手去触摸那滚烫的温度。
下一刻,一双有力的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直接按了上去。
“嘶——”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视线从那片令人心跳加速的肌肤,缓缓移到男人的脸上。
男人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那双熠熠生辉的桃花眼更是笑意盈盈,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姐姐,我都是你的,我的身体自然也是你的。想摸,就好好摸,不必克制。”
他的话语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千层浪。
秋珃瞬间脸颊涨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然而,她的手腕被他紧紧攥住,无法撼动。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手下那强劲有力的肌肉线条,以及那透过肌肤传来的、属于男性的灼热体温。
又羞又怒,她奋力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怒视着他,却直直撞进了他那双来不及掩饰的、充满戏谑的眼眸里。
那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
他一再地撩拨,不过是觉得她好玩罢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别人眼中听话懂事的乖乖女。
即便经历了那场残酷的游戏,看透了人心险恶,她的感情世界却依旧像一张白纸,纯粹得可笑。
而眼前这个男人,或许最初是因为她能升级武器才接近她。
后来,发现她单纯好逗,觉得有趣,便将她当成了排遣无聊的玩物,一次次地撩拨,只为看她窘迫不堪的模样。
只为了好玩!
上一世,她这张脸引来无数觊觎的目光,也给她带来了数次致命的危险。
找到秋璎后,那些原本围着秋璎的男人,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她。
于是,秋璎便借着一次机会,将一杯滚烫的开水泼在了她的脸上。
她毁了容,半边脸颊狰狞可怖,从此再也无人问津。
她的人生只剩下找物资、养秋璎这两条冰冷的路。
而现在,她重生了。
她要变得强大。
想要强大,就必须让自己变成一头狼,而不是任人宰割的羊,或是供人取乐的小白兔。
他不是想撩拨她吗?
好啊,她成全他!
反正这是游戏世界,谁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突然死去。
上一世,她连男人的味道都没尝过,确实亏了。
如今有这么一个面容俊俏、身材极品的男人送上门来,她试试,又何妨?
想到这里,秋珃眼中的羞愤与慌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凌厉与决绝。
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指尖带着一丝冰凉,轻轻抚上男人的俊脸,然后,一点点地向下滑动。
时戮脸上的戏谑笑容微微一滞。
他不明白这女人在短短几秒内究竟想了什么,只见她眼中的含羞带怒骤然转为一种他看不懂的凌厉。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主动伸出手,指尖从他的脸颊滑下,掠过喉结,最终停在了他的腹肌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指尖起初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她的俏脸也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但她却在咬牙克制,指尖一点点地移动,一点点地克服着内心的障碍。
随着她的动作,那颤抖渐渐平息,指尖的移动变得自然而大胆,甚至带上了一丝……享受?
她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眼中的灵动也被一种纯粹的惊讶与欣赏所取代。
时戮低笑出声,心中暗道:这只小白兔,学得倒是真快。
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想反过来当大灰狼了?
她的芊芊玉手在他的腹肌上流连,每一次触碰都像带着一股微弱的电流,酥酥麻麻地透过肌肤,渗入血管,最终直抵心田。
他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一股灼热的火焰从心底燃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最终向下腹部汇聚。
当他感觉到她的手有继续向下探索的趋势时,他猛地一把握住,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阿秋,再往下,可是要负责的。”
秋珃反手打开他的手,动作干脆利落。
她一把勾住他的裤腰,身体微微前倾,抬起那双含笑的眼眸,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问道:“怎么,你怕了?”
“呵!”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他缓缓转动着脖子,发出“咔哒”的轻响,随即,他伸出手,一把将她的腰揽住,将她整个人紧紧地贴向自己。
两人的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彼此的心跳和体温都清晰可闻。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挑衅与毫不掩饰的欲望:“姐姐,我这条命本就是贱命一条,没什么可怕的。倒是姐姐,你确定要继续?”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姐姐点的火,姐姐可是要负责灭的。”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石火在碰撞。
谁都没有移开视线,那是一场无声的较量,谁先退缩,谁就输了。
秋珃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嘴角甚至还挂着那抹从容的笑意:“不就是灭火吗?放心,我负责到底。”
话音未落,她的手再次毫不犹豫地向下探去。
时戮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认真,以及那只已经触碰到他内裤边缘的手,身体的本能终究战胜了理智。
他猛地一把将她推开,力道之大,让她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推开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写满了懊恼。
他居然……就这么输了?
输给了他一直以为的小白兔?
他抬起头,本以为会看到她脸上嘲讽的笑容,却只看到一片异常的平静。
她一边转身,一边淡淡地留下一句:“以后,别再开这种玩笑了。”
她的背影决绝而挺拔,仿佛刚才那个主动出击的女人只是他的幻觉。
秋珃心中却一片澄明:原来,只要自己能冲破那层名为“羞耻”的心理屏障,将生死置之度外,那么,一切都变得如此简单。
时戮自嘲地笑了笑。
他虽然阅女无数,却向来守身如玉。刚才那女人的眼神,分明是不在乎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他不得不承认,当这女人认真起来时,他这个情场老手,竟也有些招架不住。
看来,他的乐趣,到此为止了。
他不再多想,将那套软铁甲拆开,一件件穿在身上。
出乎意料的是,这看似坚硬的铠甲穿在身上却异常贴合舒适,宛如第二层皮肤。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在袖口处用力划了一下,铠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毫发无损。
“阿秋,你看!”
秋珃皱了皱眉。
刚才她才警告过他,不知道他又在耍什么花样。
但她能听出他惊喜的语气中的一丝认真,似乎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让她看。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
当她看到男人拿着匕首在自己身上划来划去,而那看似普通的衣服却完好无损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快步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身上的软铁甲。
触感冰凉光滑,没有一丝衣料的纹理,更像是某种未知的金属。
她拿出自己的匕首,在上面用力划了一下,结果和他一样,只留下一道白痕。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软铁甲……真的能护身!”
时戮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另一件软铁甲递过去,语气自然:“这一件你用。”
虽然她身上保命的东西不少,但游戏世界危机四伏,多一件防护,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气。
秋珃接过软铁甲,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套秋衣,认真道:“这秋衣虽不足以换你的软铁甲,但若是这马甲以后能升级,就交给我来处理。”
时戮瞥了眼她随手拿出的秋衣,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随即点头收下:“那以后就麻烦阿秋了。”
秋珃没再多说,抬手脱下身上的羽绒服,正要穿上软铁甲,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口哨。
她回头,便见男人倚在石壁上,那双含情的桃花眼正一眨不眨地落在她身上,嘴角挂着戏谑的笑:
“没想到阿秋看着瘦,身材倒是这么好。
哎呀,我好后悔了怎么办?”
秋珃挑眉——这男人还真是不长记性!
她干脆利落地走到男人跟前,伸手就抓住了他棉裤上的皮带,作势就要解。
时戮先是一愣,随即慌忙抓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慌乱:
“阿秋,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夸你一句!”
秋珃抬眸,目光直直地盯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你确定?刚才我可是清清楚楚听见你说‘后悔’了。”
“没!我绝对没后悔!”
“确定?”
时戮斩钉截铁:“确定!非常确定!”
“那以后还敢乱说吗?”
男人忽然低笑一声,伸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阿秋,现在我不说。但保不齐哪天你对我色心大起,为了你的幸福,我就算牺牲一下也无妨。
不过嘛,现在我们还只是男女朋友,还没到我是你男人的地步,我就先忍着!”
秋珃一把推开他,这家伙说话还是这么没正形,不过比起之前,倒是收敛了些。
换作以前,他绝不会说“自己忍着”,只会变本加厉地撩拨她。
她见他示弱,见好就收,后退一步道:“别磨蹭了,赶紧干活。”
“阿秋,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摇身一变,成了黄世仁,我反倒成了地里的小白菜了?”
时戮故意拖长了调子,说完,用可怜兮兮的腔调唱了起来,“小白菜呀,地里黄呀……”
秋珃穿着软铁甲的动作顿了顿,忍不住轻笑。
这男人还真是会耍宝,不过声音意外地好听,低沉又带着几分慵懒,竟让人有些移不开耳。
整个下午,男人一边干活,一边哼着各种不成调的歌。
虽然有些聒噪,但不可否认,这样热热闹闹的氛围,比之前两人沉默地埋头苦干,要好上太多。
等铁钉全部做好,秋珃趁着去卫生间的时候,悄悄将铁钉拿出来,又快速制作了两把普通的铁铲。
回到山洞时,她举起手中的铁钉,对时戮道:“我做好了。”
时戮抬眸看来,伸手接过铁钉。
只见那铁钉足有八十公分长,粗如鹌鹑蛋,尖端圆锐锋利,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竟比他手中的长矛还要透着一股凌厉感。
他握住铁钉的尾部,猛地朝旁边的石壁插去——“噗嗤”一声,铁钉竟硬生生插进岩石十公分!
虽然他用了十足的力气,但若是铁钉不够锋利,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
时戮深深看了秋珃一眼,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惊艳——这个女人,总是能在不经意间,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怎么样?长度够不够?用着顺手吗?”
“非常好,一次能穿透半米深。”时戮将铁钉递回给她,又道,“把剩下的铁钉和你的斧头给我,插钉子的活我来干。”
秋珃只是递给他三根铁钉,拿着自己的斧头说道:“先用你的斧头。我也来,我们分工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