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月公主点了点头:“大王兄也知道我这两天喜欢逛梁京的诗社,从同样逛诗社的官家小姐那里得到一个消息。
国子监每年四月中旬左右,会将学子们分组派到周边的县城走访各村。
据她们说,这是个极苦的差事,这一走访村子,便会在各村奔波数天,大王兄,在这梁京熙宁帝的眼皮子底下,咱们想带走江皓晨难如登天,可出了梁京的地界,距离县城远的村子,可就容易动手多了,就算江皓晨身边有护卫,暗处可能还有暗卫,但咱们自有治住他们的法子。
并且利用江皓晨下乡的机会动手,还有一个对我们有利的点,就是信息差,出门在外,信息传递不方便,等到江皓晨的同窗发现江皓晨没有按约定时间回县城,也是好几天过去,等消息传到梁京熙宁帝的耳中,江皓晨早已经被我们的人,带着逃得远远的,甚至我们也已经成功脱身。”
听完灵月公主的计划,耶律贤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阴戾之色,他蹭的一下站起身:“好,这个法子好,灵月,若人成功落入我们手中,你居首功,回了西辽,我定让父王和母后重赏你,你想要什么?”
灵月公主脸上露出几分期盼,说道:“大王兄,我不求别的,只求一家人团聚,可以吗?”
听了这个要求,耶律贤脸色僵了僵,随后敷衍道:“自然是可以的。”
灵月公主一副高兴的模样起身:“谢谢大王兄,那大王兄你忙,我就不打扰了。”
灵月公主带着女奴回到自己住的客院后没多久,伺候她的女奴便悄悄回到耶律贤这边道:“国子监学子下乡走访的事情确实是从光顾诗社的官家小姐口中得知。”
耶律贤确认消息来源没有问题,便对女奴挥了挥手,让其退下后,又招来幕僚完善灵月公主的计划。
时间眨眼进入四月中旬,国子监的学子分组被派遣到梁京周边的县城下乡走访。
耶律贤接到消息,得知江皓晨只带了一个小厮并没有带护卫,但暗中保护他的暗卫不少,分为两批,一批是宋时宴安排的,一批是熙宁帝安排的。
对此耶律贤并不意外,如果宋时宴和熙宁帝暗中不派人,他才要意外,但不论宋时宴和熙宁帝安排多少暗卫,有灵月和其父在,都不是威胁。
与此同时,火器队也组建完成,并且分批调往西北,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同时宋时宴明面上再次奉旨离京公干。
一切看似寻常,但长宁郡王却从中感觉到不寻常,有同样感觉的还有福王妃,母子俩一合计,感觉熙宁帝只怕针对西辽有什么计划。
母子俩虽然野心勃勃,却也清楚谋储位与勾结外邦孰轻孰重,所以母子即便感觉到那么一丝不寻常,却也没打算做什么。
江皓晨下乡的第一站,是奉陵县自己的那两千户食邑,奉陵是望县,在籍户数有五千出头,而江皓晨的食邑,几乎占去奉陵近一半的赋税。
大梁的食邑制度,是受封者没有对封邑的统治权,只有征收封邑赋税的权利,按民产计算。
江皓晨跑完自己的食邑,了解完耕种情况后,便回了一趟奉陵县衙,休整了一晚后,第二天便出发前往与奉陵相邻的粟阳县。
两县虽说相邻,但其实距离不近,哪怕骑快马赶路,也需要一天的时间。
江皓晨带着小厮骑马以正常速度前往粟阳县,毕竟只是下乡走访,早一点晚一点,影响不大。
因为前往粟阳县前,江皓晨特意打听过,知道粟阳县与奉陵县之间的官道上,有几家路边食肆,专供来往商旅歇脚吃饭的。
所以江皓晨便没准备干粮,能吃口热乎的,谁愿意蹲马路边上啃干巴巴的饼子。
午时,江皓晨带着小厮看见远处官道旁的几家小食肆,忙驱马加快速度。
到了近前,才发现,这路边食肆一共五家,每家相隔近十米的距离,两边的两家食肆,有不少食客,居中的三家,则是零零散散的食客。
江皓晨翻身下马,带着小厮一路过去,先观察了下五家食肆,发现左右两边的食肆生意好,主要是价格更便宜,量大管饱,至于味道他不知道,但看桌上那些菜的品相,很一般。
最后江皓晨挑了居中的食肆,因为这家食肆的饭菜闻着还挺香的,品相看着也还不错。
江皓晨带着小厮找了个空桌落座,立刻有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小子,拎茶壶过来,一边给他们倒水,一边问:“两位客人想吃些什么,今天有鲜菇瘦肉汤、红烧鱼块、韭菜炒河虾,清炒笋片、清炒豌豆。”
宋时宴便道:“一份鲜菇瘦肉汤、一份红烧鱼块、一份清炒豌豆,再来四个大馒头。”
两个人,一汤两个菜,也够吃了。
少年立刻吆喝道:“阿娘,五号桌客人要鲜菇瘦肉汤,红烧鱼块和清炒豌豆。”
喊完,少年拎着茶壶快速进了后厨,片刻后端着托盘出来,托盘上是一个竹编的小筐,里面放着白白胖胖的馒头,装馒头的小筐旁是一盘清炒豌豆。
少年将托盘上的馒头和清炒豌豆放到桌上,又有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端着托盘出来,托盘上是一个大汤碗及一盘红烧鱼块。
等汤和红烧鱼块也放到桌上,中年汉子道:“客人,您点的菜齐了,趁热吃。”
江皓晨点了点头,招呼小厮赶紧吃。
主仆俩很快填饱肚子,江皓晨付了钱,带着小厮牵着马儿离开食肆,因为才吃过午饭,江皓晨没有急着骑马赶路,打算步行一段路,顺便消消食。
走了约莫两刻钟,食也消得差不多了,江皓晨正在招呼小厮上马,就听见身后噗通一声响,等他转身往身后看去时,小厮已经倒地不起。
与此同时,江皓晨也感觉到眼前影绰绰,脑子也变得昏沉,他脸色一变:“糟了……”说话间伸手取腰间的荷包,但他手还没碰到荷包,就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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