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五十万票。
仅仅二十四小时。
当这个带有极度荒谬感的数字在纽约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亮起时，整个篮球世界安静得落针可闻。
随后，硅谷的几大统计服务器发出一阵焦糊味，险些当场宕机。
这是一个足以让物理学和篮球历史同时崩溃的天文数字。
像是一颗装载着万吨当量的重磅核弹。
没有任何预兆，精准无误地砸在了那些旧时代巨星们的头顶。
把他们引以为傲的自尊心和统治力，炸得连渣都不剩。
迈阿密，美航中心球馆。
主队豪华更衣室里，空气沉闷得像灌了铅。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沙奎尔·奥尼尔那只犹如蒲扇般巨大的黑手，猛地将手里的《今日美国》报纸揉成一个紧实的纸团。
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狠狠地将纸团砸在面前的钢化玻璃茶几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茶几上摆着的几瓶功能饮料震得东倒西歪，橘色的液体洒了一地。
那个被揉烂的纸团上，隐约还能看到头版头条上，林松那张冷漠睥睨的侧脸。
旁边血红色的加粗大标题刺眼无比。
暴君登基！首日票选碾压全联盟！他已是无冕之王！
“两百五十万票？！”
大鲨鱼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搞怪笑容的脸庞，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拧出黑水。
眼角肌肉疯狂抽搐。
他粗重的喘息声在更衣室里来回激荡，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这群该死的球迷是都瞎了眼吗？！”
奥尼尔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更衣凳，钢铁支架在瓷砖上划出刺耳的尖叫。
“老子在油漆区里肉搏了整整十年！被人砍，被人抱摔！”
“我手里攥着三枚该死的总冠军戒指！”
“我第一天的票数才他妈的三十万？！”
奥尼尔感觉肺管子都要被怒火烧穿了。
三十万对两百五十万。
这哪里是投票。
这简直就是那个一年级的东方暴君，把他的脸踩在地板上，用带铁钉的球鞋疯狂摩擦。
旁边角落里。
德怀恩·韦德默默地坐在自己的衣柜前。
他低着头，双肘撑在膝盖上。
一言不发。
自从在揭幕战，被林松用那记根本不讲道理的半场Logo三分当面诛心之后。
闪电侠的眼里，就彻底失去了一部分名为“心气”的光芒。
他太清楚那个东方怪物的恐怖了。
那根本不是篮球层面的较量，而是赤裸裸的维度霸凌。
“沙克，算了吧。”
韦德叹了口气，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个时代……或许已经不属于我们了。”
“放屁！”
奥尼尔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史前巨兽，猛地直起身。
庞大的身躯在更衣室惨白的灯光下，投下了一道极具压迫感的巨大阴影。
“我还没死呢！迈克尔也还没死呢！”
“全明星赛！”
奥尼尔咬碎了后槽牙，牙龈渗出一丝猩红。
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毫无理智的凶光。
“等到了亚特兰大。”
“我要联合西部所有的顶级内线，蒂姆，姚，还有凯文！”
“我要在禁区里给他布下天罗地网！”
奥尼尔双拳死死攥紧，骨节咔咔作响。
“我要让他知道，全明星正赛，不是他那种耍猴般过人的秀场！”
“我要在全世界的高清镜头前，把他的屎都给结结实实地盖出来！”
无能狂怒。
当一个习惯了统治的旧时代霸主，无法在正面战场上凭借实力击溃对手时。
他只能可悲地寄希望于这种虚无缥缈的联合绞杀。
但奥尼尔忘了。
在绝对的降维打击面前，一群蝼蚁的抱团，依旧只是蝼蚁。
同一时间。
冰天雪地的明尼苏达，标靶中心球馆。
主队更衣室里正上演着更加疯狂的一幕。
砰！砰！砰！
让人心惊肉跳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狼王凯文·加内特，正疯狂地用他那个光秃秃的脑袋，狠狠撞击着自己的铁皮衣柜。
衣柜门被撞得严重凹陷变形，漆皮簌簌掉落。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刺目的鲜血。
顺着高挺的眉骨流进了眼睛里，把他的视线染成一片猩红。
但他仿佛完全屏蔽了痛觉神经。
那双充血的眸子里，燃烧着极度的偏执与快要溢出来的嫉妒。
破防了，他彻底破防了。
“凭什么？！凭什么？！”
加内特嘶哑地咆哮着，唾沫星子乱飞。
“老子在明尼苏达这个连鸟都不拉屎的冰窟窿里，像条疯狗一样拼了命地防守，去抢每一个该死的篮板！”
“老子是全联盟最硬的男人！最硬的骨头！”
“为什么那帮球迷，只盯着那个连汗都不出、只会投远三分和玩花活的东方软蛋？！”
在加内特那套陈旧的篮球认知体系里。
篮球，就应该是拳拳到肉的肌肉碰撞。
是汗水、泥土与鲜血交织的角斗场。
林松那种打完一整场比赛，连球衣都没有一丝褶皱，却能轻松砍下五六十分的打法。
简直是对篮球这项铁血运动的究极亵渎！
“凯文，冷静点。”
主教练菲利普·桑德斯快步走过来，一把按住加内特还在发抖的肩膀。
递过去一块白毛巾。
“我们下一场比赛，就是坐镇主场打骑士。”
桑德斯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深沉的算计与凝重。
“这是你向全世界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
“在我们的地盘，用你的铁血防守，用明尼苏达的寒风，去撕碎他。”
听到撕碎两个字。
加内特猛地转过头。
他没有接毛巾。
那张瘦削、凶悍的脸上，混合着汗水与鲜血，扯出了一个极其狰狞病态的冷笑。
加内特伸出长长的舌头，像嗜血野兽般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眼神冷得像冰原上饿了三天的孤狼。
“教练，你放心。”
加内特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管里挤出来的诅咒。
“我会让他知道，明尼苏达的森林里，不欢迎外来的暴君。”
“明天晚上。”
“我会亲手，把他的骨头，一寸、一寸地咬碎！”
克利夫兰，速贷球馆地下专属训练馆。
这里没有媒体长枪短炮的喧嚣。
只有极其规律、近乎冰冷的篮球拍击声。
林松穿着一件灰色的高领连帽训练服。
他站在距离三分线还有两米远的空旷区域。
极其机械、极其枯燥地进行着超远定点投篮。
起跳。
手腕轻抖。
皮球划过一道完美的数学抛物线。
唰。
空心入网。
连网花翻腾的幅度都一模一样。
单调得像是一台被输入了完美代码的投篮机器。
嗡。
视网膜深处。
一抹幽蓝色的系统面板悄无声息地滑出。
【叮！检测到全明星票选首日数据。】
【宿主以两百五十万票的绝对断层优势，对全联盟旧时代球星形成维度碾压。】
【旧神信仰崩溃进度加速。】
【当前王朝版图扩张度：百分之九十（未变动）。】
【系统提示：票数碾压仅为表层现象。欲彻底完成最后百分之十的版图扩张，宿主必须在全明星正赛的舞台上，正面击溃由旧神组成的‘复仇者联盟’。】
林松停下手里的动作。
单手极其随意地抓着落下的皮球，将其夹在腰间。
看着面板上跳跃的淡金色字符。
他眼底金芒流转，隐约倒映出迈克尔·乔丹、大卫·斯特恩等旧时代图腾崩塌的虚影。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残忍且愉悦的冷弧。
“复仇者联盟？”
林松在心底冷嗤出声。
“不过是一群被时代战车无情碾过，只能抱团取暖的旧日残党罢了。”
他迈开长腿走到场边。
随手拿起椅背上的干毛巾，漫不经心地擦了擦修长指节上其实并不存在的微汗。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勒布朗·詹姆斯像个狂躁的两百磅大猩猩，手里死死捏着一份报纸，兴冲冲地跑进了训练馆。
“老大！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简直离谱！”
勒布朗把报纸摊在林松面前的战术台上，指着上面的一篇专访，气得直瞪眼。
“明尼苏达那个叫加内特的家伙，脑子绝对被门挤了！”
“他居然在媒体上公开挑衅你！”
“他说你的打法太软了，像个娘们！还大放厥词，说要在明天的比赛里，给你上点真正的硬度！”
勒布朗咬着牙，拳头捏得咔咔响。
“这孙子太狂了！谁懂啊，这波他拿什么跟老大你碰？”
“老大，明天咱们杀到明尼苏达，非得把他那层破狼皮给活活扒下来不可！”
林松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目光淡淡地扫过报纸上那个黑体加粗的嚣张标题。
《狼王宣战：我会让暴君在明尼苏达流血！》
林松的眼神里没有愤怒。
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那种极致的高维冷漠，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瞰一只冲着巨龙狂吠的蝼蚁。
又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的墓志铭。
“硬度？”
林松嘴角扯起一抹极尽嘲弄的弧度。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那份报纸的边缘。
随意一揉。
就像扔掉一张用过的废纸，精准地将其抛入三米开外的垃圾桶。
随后。
他单手插进灰色训练裤的口袋。
另一只手的修长食指伸出。
在旁边的精钢战术黑板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了两下。
哒。
哒。
声音清脆。
却透着一股直刺灵魂的无尽傲慢与死亡威压。
“勒布朗。”
林松微微转头，淡金色的眸子里，杀机不再掩饰，如极寒冰刃般彻底绽放。
“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脆吗？”
勒布朗愣了一下。
被这股恐怖的威压震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呆呆地摇了摇头。
林松收回手指，冷笑出声。
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就是那些，整天把强硬挂在嘴边。”
“试图用虚张声势的怒吼和自残，来掩饰内心极度恐惧的伪硬汉。”
他迈开长腿。
越过石化在原地的勒布朗，径直走向昏暗的球员通道。
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足以让整个明尼苏达陷入极寒的终极宣判。
“明天。”
“我会亲手，打断他那根自以为是的脊梁。”
“让他跪在冰雪里，学会怎么对神明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