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年司家的惨案,竟然是人人眼中,那个单纯无辜的恋爱脑邱语嫣亲手做的!
害怕姐姐回家,抢走属于她的关爱,明明知道邱望舒是她的姐姐,明明知道邱家因为姐姐的丢失,笼罩在阴雨当中十几年,她却还是自私地将邱望舒的消息,隐藏下来!
甚至是害死了司家全家!
裴渡觉得脊背生寒。
邱语嫣已经死了多年,如今,裴渡知道了当年事情的真相,只觉得全身的无力感蔓延。
回想过去,白慎之的身上,被丧气填满,他的手,颤抖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他就是想要爱邬蔓,想要邬蔓过得幸福。
可是自从他和邱语嫣搞在一起之后,所有的所有,都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推动着继续向前。
到了后来,行差踏错的每一步,他都已经是身不由己了。
裴渡离开监狱,抬起头,看着天。
腊月中旬了,连续了半个多月的阴云密布。
此刻,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的从天上落下来。
裴渡抬起头,眉眼间的戾气未消。
阿蕴,当年的事情,都已经调查清楚了,你现在在哪里?
与此同时
墨尔本某个小镇。
私人庄园里
女人身上穿着一条宽松的亚麻长裙,站在阳光下,孕肚微微隆起,一头长发松散着,整个人被温暖地包裹着。
微风吹过,司蕴的裙摆,轻轻荡漾,露出一截皙白的小腿。
来墨尔本的这四个月,司蕴深居简出,日子过得十分平静。
当初,她大出血,医生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她肚子里的孩子保住。
只不过,得知了当年的事情之后,司蕴觉得,当年的真相,不知如何,但是她和裴渡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再可能毫无芥蒂了。
裴渡平时看似温和,可是司蕴知道,他的个性执拗,他们之间,已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所以,司蕴买通了医生,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孩子,已经没了。
国内的消息传来,裴渡找她,都快要找疯了。
司蕴并没有和身边的人联姻,她确信,就算裴渡将刀抵在纪执凛的脖子上,他也不会将她的行踪,泄露出去。
自从来到了墨尔本,司蕴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她开始频繁地做梦。
梦里,男人温柔的吻着她,问她:“老婆,你爱不爱我?”
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午夜梦回,司蕴惊醒。
额边的头发,被汗水浸染。
这样病恹恹的状态,持续了有一段时间,直到某一天,司蕴感受到小腹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倏然游走过去。
那种感觉很奇妙。
司蕴的母性,是在那一刻,被彻底地激发的。
从那一天开始,司蕴积极地产检,每天胎教。
生活开始充实起来,半个月前,她才联系了孟飒。
此时的孟飒,正被蒋汉以绝对的体力优势,按在身下。
他们依旧住在一起。
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蒋汉白天很忙,不管多晚,晚上都会回来。
他们的夜生活,可以用活色生香来形容。
黑暗中,孟飒的手机,忽明忽暗。
孟飒一只手推搡着男人的胸膛,声音是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娇软魅人。
“等等,我电话!”
“不等!
让它响!”
半个小时后
蒋汉去了浴室,孟飒才有功夫打开手机,上面有三个未接来电,显示是国外的号码。
孟飒心头一惊,有一种直觉告诉她,这几通电话十分重要。
她快速地回拨,对方显示已经关机。
可是微信却弹出了一条好友申请。
消息备注是阿蕴。
第二天下午,那一通国外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孟飒听见了手机里熟悉的声音,潸然落泪:“宝贝,这几个月你到底去了哪里?
你现在在哪?
你好不好?”
孟飒一连问了许多问题,声音都是哽咽的。
司蕴的声音依旧温和:“我没事,最近在国外安顿好了,才想着联系你,对不起,小飒,让你替我担心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在哪?
我们什么时候方便见面?”
两人交换了彼此最近的消息,最后,孟飒略带迟疑地询问:“你和裴渡……”
“我走之前已经委托好了律师,帮我离婚!
这件事情,就这样吧!”
为什么?
这三个字,在孟飒的心里,盘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
最近,蒋汉有事,要出差,趁着他飞国外,孟飒也收拾好了行李,直接飞了墨尔本。
按照司蕴给的地址,来到了一处庄园。
看见了司蕴,孟飒的视线,第一时间被她隆起的小腹吸引!
孟飒震惊!
她激动地伸出手,捂着自己的嘴巴,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
一声呜咽,从喉咙里溢出来,她看见了司蕴站在阳光下,对着她笑,笑容温婉。
司蕴的离婚协议,第十次送到云上集团。
裴渡的视线,依旧冷峻。
三年了
司蕴依旧音讯全无。
只不过,每隔一段时间,司蕴委托的律师,都会来一次云上集团。
只不过,每一次都会被裴渡拒之门外。
其实,杨律师每一次来云上集团,都倍感压力。
裴先生看人的眼神,犀利、阴鸷,冷得不像话。
每一次,杨律师话都说了一箩筐,裴渡只是沉默不语,最后一步,就是将离婚协议,撕成碎片。
摆明了就是不想离婚。
这一次,裴渡没有撕碎协议,而是一脸淡然的看向杨律师。
“想要离婚,不是不行,让司蕴回国,跟我亲自谈离婚的事!”
杨律师为难:“裴先生的意思,我会转达给我的当事人!”
裴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杨律师这才离开。
这些年,裴渡将自己活成了一个机器。
没日没夜的工作,当年的事情调查清楚之后,裴晋川生了一场大病。
住了一个月的院。
这段时间,裴晋川给裴渡打了两通电话,都被拒接。
直到在郓城的疗养院,遇见了之后,他才发现,裴渡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西装,显得有一些空荡。
他的眼神,也不似以前清明了,更加的阴郁,冷沉。
就连看见他的时候,那眼神也都像看陌生人似的。
“裴渡!”
裴晋川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等等!
我们能不能谈谈!”
裴渡哼笑:“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谈谈你和司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