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闻言微怔，缓缓摇了摇头。
他出身普通，没人脉，没家世，学宫的不少隐性规则和内部消息根本接触不到，从未听说过这事。
林天雪见状，接着问道：“你觉得灵田位置，是先选安全，还是后选安全？”
这话一出，秦渊瞬间明悟。
先选的人必然能挑离天云城近、灵气足且妖兽异族出没少的安全地带，后选的只能往深处去，一旦遭遇袭击，连救援都未必能及时赶到。
林天雪看他神情，便知他懂了，无奈叹息道：“就是这个道理，先选的灵田离天云城近，安全性高太多。
要是选得远，遇到异族、妖兽凶兽突袭，只能自认倒霉，灵植师战力本就偏弱，根本扛不住。”
“学姐在学宫人脉不算差，难道连个靠前的灵田位置都搞不定？”
秦渊问道。
林天雪向来擅长交际，认识的人不少。
“我认识的大多是和我一样的寒门学子，平时帮些小忙还行，灵田位置这种抢手资源，他们根本插不上手。”
林天雪语气低落。
“那些出身名门望族的学子，早就靠着家族势力提前预订了好位置，轮不到我们这些没背景的。”
秦渊闻言并不意外，天阳学宫本就是各大势力联手创办，资源倾斜向世家子弟本就是常态，寒门学子想要争得优质资源，本就难如登天。
他沉默片刻，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实在不行就只能选偏一点的位置，多做些防护准备。”
林天雪苦笑着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力。
秦渊指尖轻点桌面，思索片刻，抬眼看向林天雪，缓缓开口：“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你们？”
林天雪愣了愣，疑惑地看向秦渊，没明白他的意思。
“嗯，我不是一个人参与开荒。”
秦渊点头道。
“你应该知道我身边有位体修吧。”
林天雪连忙点头，龙凌霜在学宫学子中极为扎眼，她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跟秦渊同行。
“她也跟你一起？”
“不止她，还有几位同伴，这次开荒，我们打算占据一块地盘自主经营，不依附任何势力。”
秦渊如实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
“不过我们的目标不是单纯种灵植，要占据地盘就得面对异族和妖兽的频繁袭击，风险比你选偏远灵田还大，你得认真考虑清楚。”
“不用考虑，我跟你们一起。”
林天雪几乎没犹豫，当即开口，眼神格外坚定。
秦渊反倒有些诧异，挑眉道：“不再想想？跟着我们，可能要直面厮杀，比你自己选灵田凶险得多。”
“不用想。”
林天雪语气笃定，看着秦渊认真道。
“你既然敢决定占据一地，就必然有十足把握，这点我信你。与其在偏远灵田担惊受怕，不如跟着你们搏一把，至少有盼头。”
秦渊闻言有些无语，他自己都不敢说有十足把握，林天雪倒是对他信心满满，连犹豫都没有。
但心里又莫名生出几分暖意，修士界人心复杂，能毫无保留信任自己的人，着实难得。
他嘴角微扬，点了点头：“好，那你提前收拾好东西，明日我们汇合。”
林天雪道：“秦渊，我听人说集市这几日热闹得很，不少修士都在那儿捡漏淘到了好东西，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秦渊闻言点头，声音平淡道：“确实热闹。天阳学宫的李清风，花一百中品灵钱买了把不起眼的素面折扇，扇骨是普通的乌木，扇面只绘了几笔淡竹。
谁料他回去找阵法师破解阵法，扇面竟泛起青芒，竟是一柄隐去了灵气的下品灵器，扇风可引动风刃，比寻常法器厉害数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贾家嫡系贾飞，在一个老农模样的摊主那儿，花二十下品灵钱买了株藤蔓类灵药。
那摊主只当是随处可见的黄级下品灵药蛇藤，藤身黝黑带刺，看着毫不起眼，可贾飞带回去请人辨识，才知是玄级下品灵药血蛟藤。
藤汁呈暗红，能淬炼肉身，这般品相的血蛟藤，在坊市至少能卖两千上品灵钱，算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秦渊这几日几乎日日泡在集市，眼看着一个个幸运儿喜笑颜开地捧着宝贝离去，也见证了不少修士的狂喜与失落。
林天雪听得愈发惋惜，语气失落道：“哎呀！要不是这两天被琐事缠住，我定然也去凑凑热闹，说不定也能淘到好东西呢！”
秦渊把目光掠过窗外远处集市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淡然：“这几日我几乎日日泡在集市里，亲眼见了不少这样的幸运儿，有人用几枚中品灵钱淘到上古残片，有人从一堆破铜烂铁里找出了能聚灵的古玉，倒是也算开了眼界。”
“哎呀，真是太可惜了！”
林天雪顿时垮了脸，语气里满是懊悔，轻轻跺脚道。
“要不是我没空逛集市，我也能碰到这些机缘。”
秦渊看着她懊恼的模样，轻轻摇头，语气沉了几分，褪去了方才的淡然，多了几分警醒：“你只看到了有人捡漏得机缘，却没看见集市里藏着的凶险。
这几日我见了太多修士，满心欢喜买了‘宝贝’，回去一验才知是假货。
有人花重金买了所谓的‘洗髓丹’，实则是掺了废丹粉的假药。
有人以为淘到了古器，却是摊主用凡铁做旧伪造的。
还有人买了灵药，回去才发现是被用邪术催熟的毒藤，误食险些伤及道基。”
“那些修士发现被骗后，哪能甘心？纷纷找摊主退货，可那些摊主个个油滑狡诈，要么耍赖不认，要么干脆卷钱想跑，最后闹得面红耳赤、剑拔弩张的不在少数。”
他话音微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若不是这里是天云城，有朝廷律法镇压，恐怕早就大打出手，血染集市了。”
林天雪听得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道：“天云城的规矩竟这么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