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的铜钟刚敲过辰时,农业大臣就捧着个红绸包裹的木盒,一路小跑着冲进太极殿。
殿内百官正议着北方屯田事宜,见他跑得鞋都掉了一只,纷纷侧目。
“陛下!美洲来的种子…发芽了!” 老臣掀开红绸,里面并排放着两株幼苗,一株顶着宽大的绿叶片,茎秆上已冒出细小的玉米穗;另一株匍匐在土上,叶片间隐约能看到圆鼓鼓的块茎。
秦始皇推开奏折,俯身细看。
阳光透过殿顶的明瓦照在幼苗上,玉米叶尖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晕。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马铃薯的叶片,忽然问道:“这玉米,一亩能收多少?”
“回陛下,” 农业大臣激动得声音发颤,“美洲传来的信上说,丰年能收五石!这马铃薯埋在土里,不占田垄,亩产竟能到八石!”
满殿哗然。要知道,中原最好的良田,粟米亩产也不过两石。
百官看着那两株不起眼的幼苗,仿佛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粮仓。
廷尉李斯上前一步:“陛下,此乃天赐大秦!有这两种作物,何愁边疆粮草不足,何愁流民无食可依?”
秦始皇抓起木盒,大步走向殿外的试验田。
那里早已按美洲的法子,整出了三分地,玉米和马铃薯各占一半。
负责看守的农官正用陶罐小心翼翼地浇水,见皇帝亲临,吓得连忙跪地。
“不必多礼。” 秦始皇蹲在田垄边,看着泥土里钻出来的新叶,忽然大笑起来:“嬴振这小子,没让朕失望!” 他转头对中常侍道,“拟旨!”
内侍立刻铺开明黄的绢帛,秦始皇的声音在田埂上回荡:“传朕旨意,封嬴振为寰球大总管,赐金印紫绶,总领海外诸地军政要务。其麾下青禾、阿福、墨晓等人,各晋三级,赏黄金百斤。另,发天下告示,推广玉米、马铃薯种植之法,凡有试种成功者,免徭役三年!”
旨意快马送抵港口时,载着种子的船队刚卸下最后一批货。
船长不敢耽搁,立刻换乘最快的 “飞凫船”,这种船是青禾改良的,首尾尖翘,能在风浪里跑出寻常船只两倍的速度。
三个月后,库斯科的雨季刚过,飞凫船终于驶入的的喀喀湖。
阿福带着斥候在码头接应,看到信使手里的明黄绢帛,当即翻身上马,直奔皇宫。
此时的嬴振正和青禾在地图前争论。
青禾用朱砂笔圈出美洲西海岸的一处海湾:“这里水深,适合建大港,以后运黄金、粮食都方便。” 嬴振却指着南美洲最南端:“要建就建在这里,能扼住通往欧洲的航线。”
“公子总是想着打仗。” 青禾嗔了一句,却还是拿起笔,在海湾旁标注 “备选港”。
“报!咸阳来的旨意!” 阿福的声音撞开殿门,他手里高举着绢帛,甲胄上还沾着湖滩的泥沙。
嬴振连忙接过,展开时,金粉勾勒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青禾凑过来看,读到 “寰球大总管” 几个字时,眼睛亮了:“陛下这是把整个海外都交给你了!”
她忽然想起初遇时,嬴振在玛雅金字塔下说的话 :“要让大秦的旗帜,插遍所有太阳升起的地方”,不由得红了眼眶,“公子的目标,快实现了。”
嬴振抚摸着绢帛上的玺印,指尖有些发烫。
他想起出发前,秦始皇在咸阳宫的台阶上拍着他的肩:“朕在咸阳等你的捷报,也等你给天下人带回新东西。”
如今,捷报有了,新东西也有了,可…
“还没完。” 他将旨意折好,塞进怀中,“欧洲的乱局不平,这总管的印,拿不稳。”
阿福在一旁摩拳擦掌:“公子放心,末将已选好一万锐士,都是跟着咱们从玛雅打到印加的老兵,随时能出发!”
“不够。” 嬴振走到地图前,指尖划过大西洋,“罗马残余勾结日耳曼人,那伙蛮族打仗不要命,得带足火弹和破甲弩。青禾,舰队还需几日能整装?”
青禾立刻回道:“楼船都已检修完毕,粮草也备足了。只是美洲这边刚安定,三万守军的军械还得再清点一遍。”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让工匠赶制了五十架新式投石机,能在船上发射火弹,对付日耳曼人的部落堡垒正好。”
嬴振点头:“给你三日。三日后,主力舰队出发。阿福,你带骑兵乘飞凫船先走,务必在我们抵达前,守住罗马城。” 他特意加重语气,“护好墨晓,她在那边主持医馆,身边没多少护卫。”
阿福心头一凛,立刻抱拳:“末将明白!今晚就出发!”
消息传到墨晓的医馆时,她正在教土着医工辨识金鸡纳树。
听到嬴振被封寰球大总管,她手里的药杵顿了顿,脸上飞起一抹红霞,随即又低下头,将树皮捣得更细:“看来美洲的事,真的成了。”
一旁帮忙晾晒草药的玛雅姑娘笑着问:“墨晓姑娘,等大总管平定了欧洲,你们是不是就能回中原了?”
墨晓望着窗外的的的喀喀湖,湖面上正有飞凫船扬帆起航,阿福的骑兵队正列队登船。
她轻声道:“是啊,快了。”
三日后,库斯科港帆樯林立。
三十艘楼船首尾相接,船上的秦军士兵铠甲鲜明,火弹营的工匠正做最后的检查。
嬴振站在旗舰 “大秦号” 的甲板上,青禾递给他一个锦囊:“这里面是欧洲的最新地图,日耳曼人的部落分布都标好了。”
锦囊里还夹着片干花,是库斯科特有的蓝花楹。
嬴振捏着花瓣,忽然想起刚到美洲时,青禾也是这样,把玛雅的草药图谱塞进他怀里。
“起锚!” 随着他一声令下,楼船缓缓驶离港口。
的的喀喀湖的水波拍打着船舷,像在为他们送行。
青禾指着远方的海平面:“过了这片海,就是大西洋了。听说日耳曼人很凶悍,但他们没见过火弹,也没见过我们的弩箭。”
嬴振望着越来越小的库斯科城,那里有他们用血汗打下的疆土,有三万将士驻守的营地,还有墨晓未完成的医馆。
他忽然转身,对鼓手道:“擂鼓!”
雄浑的鼓声在湖面回荡,惊起一群水鸟。
楼船加速驶向深海,船头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青禾站在他身边,忽然笑道:“等平定了欧洲,我们就去非洲看看吧?听说那里有能长到三人高的草,还有鼻子长长的巨兽。”
嬴振大笑:“好啊,等天下一统,我们就把大秦的种子,撒到所有能长庄稼的地方去。”
海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袍,将楼船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方的海平面上,朝阳正喷薄而出,照亮了舰队前行的方向,那里有未平的战乱,有等待的伙伴,更有一个属于大秦的,遍布寰球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