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一片漆黑。
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嗡嗡的振动声。
陈浩还没睡醒。
他皱着眉头睁开眼睛。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侧。
阿米娜和潘景莲还在熟睡。
昨晚两个女人被他折腾得够呛,现在累得像摊泥。
陈浩没有吵醒她们。
他伸手拿过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高其强的名字。
陈浩按下接听键。
“大哥。”
“出事了。”
高其强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陈浩甩了甩昏沉的脑袋。
他翻身坐起来。
“怎么了?”
高其强深吸了一口气。
“玫瑰园那边出了大事了。”
“老广帮的人带队砸了咱们的场子。”
“我派去看场子的兄弟,有两个被打残了。”
“还有三个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陈浩眼神一冷。
他握紧了手机。
高其强继续汇报。
“工地的机器全被砸了。”
“那些工人吓傻逼了,现在全跑了。”
“工地停摆。”
陈浩捏紧拳头。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老广帮这群王八蛋。
他本来打算先清理南方那些小帮派。
等腾出手来,再收拾本地的老广帮。
没想到这帮家伙,倒先跳出来咬人了。
陈浩心里很清楚。
老广帮敢去冲玫瑰园。
背后肯定是刘达康那个老狐狸在指使。
老虎不发威,真当老子是病猫!
陈浩咬紧牙关,怒骂一声。
他掀开被子下床。
他随手抓起一件黑衬衫套在身上。
他穿好裤子,推门往外走。
天还没亮。
陈浩开着车,一路狂飙来到市医院。
住院部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味。
唐萧龙和唐萧虎靠在走廊墙壁上。
陈浩大步走过去。
“情况怎么样?”
唐萧龙放下手机,低声回应道。
“强哥在病房里陪着呢。”
“大哥你进去问强哥吧。”
唐萧龙做事很有分寸。
不是他的事,他从来不多嘴。
陈浩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
仪器发出滴滴的响声。
高其强听见脚步声,扭过头。
他眼眶微红。
“大哥。”
陈浩点点头,走到病床前。
五个小弟并排躺在病床上。
全身上下缠满了白纱布。
有几个人还在昏迷。
陈浩转头看着高其强。
“伤得怎么样?”
高其强攥紧拳头。
“有两个兄弟的腿骨被打折了。”
“还有三个兄弟断了几根肋骨。”
“医生说命保住了。”
“只不过下半生得在轮椅上过了。”
陈浩用力咬着后槽牙。
操他妈的老广帮。
他转头拍了拍高其强的肩膀。
“你去找几个专业的护工。”
“一定要把受伤的兄弟照顾好。”
陈浩掏出支票本。
“每个人发五十万安家费。”
“听见了吗?”
高其强重重点头。
“知道了,大哥。”
“走。”
“跟我回去。”
陈浩转身走出病房。
陈浩开着车。
他带着高其强和唐家兄弟回到别墅。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玫瑰穿着丝绸睡衣,揉着眼睛从楼梯上走下来。
“怎么了?”
玫瑰看陈浩脸色阴沉,小声问了一句。
陈浩坐进沙发里。
“老广帮的人找死。”
“把咱们手下的兄弟打进医院了。”
陈浩掏出手机,拨通猛龙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
猛龙刚和丁瑶办完事。
他正躺在被窝里享受温柔乡。
猛龙一听是陈浩的电话,他赶紧坐起来。
他不敢有半点怠慢。
“怎么了,大哥?”
“猛龙。”
“你留几个人看守场子。”
“把剩下的兄弟全叫上。”
“准备干仗。”
猛龙精神一振。
“是,大哥,我知道了。”
猛龙准备挂电话,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黄厅长那边要不要打声招呼?”
“不用。”
陈浩一口回绝。
这种寻仇的事,根本没必要通知黄志成。
黄志成知道了只会阻止他。
黄志成要的是社会安宁。
但陈浩要的是血债血偿。
陈浩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他靠着沙发背,闭上眼睛。
玫瑰泡了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
陈浩没喝。
高其强他们坐在旁边,谁也没说话。
别墅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两个多小时后。
别墅门外响起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四五十辆金杯面包车堵在路口。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每辆车上跳下来十多个壮汉。
这种面包车是社团移动的兵营。
猛龙走在最前面。
他带着几百号人走进别墅宽敞的院子。
院子里瞬间挤满了人。
“大哥!”
猛龙大喊一声。
身后那群小弟齐刷刷地跟着吼。
“大哥!”
陈浩从客厅走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扫视着下面这群兄弟。
他提高嗓门。
“兄弟们!”
“有人骑到咱们头上来了!”
“他们把咱们的兄弟打进了重症监护室!”
“咱们的兄弟下半辈子都得坐轮椅!”
陈浩眼神凌厉。
“你们说,该怎么办!”
“杀回去!”
人群中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
几百号人同时振臂高呼。
“杀回去!”
“杀回去!”
声音震耳欲聋。
陈浩压了压手。
他大声吼道。
“我陈浩能有你们这群兄弟,是我陈浩的荣幸!”
“任何人受伤,都是我陈浩的事!”
“我绝对不让咱们兄弟白白受伤的!”
陈浩大手一挥。
“上车!”
几百号人迅速转身。
他们钻进金杯面包车里。
这些人可不是街头那种撑场面的小马仔。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社团中坚战力。
很多人以前就是帮派里的顶梁柱。
车队浩浩荡荡驶出路口。
他们朝着老广帮最大的一家会所开去。
天色已经亮了。
那家会所里面依旧灯红酒绿。
一间宽敞的豪华KtV包厢里。
金毛混混谢逊正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左搂右抱,怀里揣着两个陪酒小姐。
旁边几个小弟端着酒杯拍马屁。
“逊哥,你真牛逼啊!”
“把那五个杂毛打得半死不活!”
谢逊叼着一根牙签。
他吐掉牙签,冷哼一声。
他伸手在一个陪酒小姐的胸上用力捏了一把。
“操他妈的。”
“这里是光州。”
“是我们老广帮的地盘。”
谢逊满脸不屑。
“什么东莞西莞的。”
“东莞在我眼里就跟农村一样。”
谢逊端起酒杯。
“什么狗屁地下皇帝陈浩,笑死我了,狗屁不是!”
“敢来我们的地盘抢生意,我们就砍死他!”
砰!
包厢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板重重撞在墙上。
陈浩阴沉着脸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