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吃完饭后,王柳芳又主动邀约陈浩去她家坐坐。
就连胡晨晨也在一旁帮腔,让他去家里喝口水再走。
看着王柳芳那快拉丝的眼神,陈浩心里很清楚。
今晚肯定又免不了一场盘肠大战。
陈浩伸了个懒腰:“行,那就回去坐坐吧。”
陈浩开着车,带母女俩回了小区。
一进门,王柳芳就忙前忙后,给陈浩切了一盘水果,又从冰箱里拿了酸奶递给他。
在沙发上坐下后,王柳芳这才开口问道:
“陈浩,接下来该怎么办?要是不把黄涛从副校长的位置上弄下去,我怕他以后还会在学校里给我穿小鞋。”
其实这话,是王柳芳故意说给陈浩听的。
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暗示陈浩,让他动用关系想办法,把死对头黄涛给彻底弄走。
陈浩既然有能耐,一个电话就把她从局子里捞出来,那肯定也有能耐直接把黄涛给搞掉。
要是自己能顺理成章地当上副校长,那权力可就更大了,能捞的油水自然也就更多了。
陈浩混了这么久,当然明白王柳芳话里藏着的暗示。
他靠在沙发上,笑着说道:
“放心吧,要弄倒一个副校长,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对了,这个黄涛有没有什么弱点和把柄?我想办法把他搞垮。”
“你要想把黄涛从副校长的位置上拉下来,总需要一个理由吧。”
王柳芳想了想便说道:“这个我还真知道,这个黄涛其实是个老色鬼。”
“他经常把从学校里捞到的油水,拿去外面潇洒,去会所找小姐。”
陈浩微微点头。
对他来说,只要是人都有弱点。
有的人好色,有的人好吸,有的人好赌。
只要能精准拿捏住人性的弱点,就能彻底搞垮那个人。
王柳芳压低声音,又补充了一句:“我听人说,他在一家叫做新东泰的娱乐场所,前前后后消费了将近五十多万。
而且他手里还有新东泰的黄金VIp卡,肯定是那里的大主顾。”
“要是能拿到他在新东泰的流水账单,和消费记录,到时候我直接实名举报上去,他副校长的位置肯定保不住。”
“然后你在背后稍微推波助澜,找人打个招呼调查一下,他这辈子都别想在教育系统混了。”
陈浩听完,没忍住笑出了声。
搞了半天,原来这黄涛是自己场子里的老主顾呀。
那这事儿还不简单?
“行,既然如此,我会让人去新东泰,把他的消费记录全部扒出来。”陈浩点点头。
聊完了正事,胡晨晨这才凑过来问陈浩。
“陈浩,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个卧底警察呀?”
“现在学校里面都传疯了。
他们说你就是现实版逃学威龙里面的周星星。
你卧底在学校里,就是来抓罪犯的,是不是真的呀?”
“我感觉你身上的气质很像!”
陈浩哈哈大笑,顺着她的话说道:“对,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警察。”
“但是这事你们俩知道就算了,千万不要往外说。”
以前陈浩这么说,胡晨晨只会觉得他是在开玩笑吹牛。
可现在,也不由得她不信了。
毕竟,能一个电话就让市局放人的,除了上面派来的高级卧底,还能有谁?
另一边。
黄涛坐在家里的真皮沙发上。
他儿子黄其明坐在旁边,手上还打着石膏,手臂用绷带吊在脖子前。
“爸,等你把那老巫婆搞下台之后,我非要把她那个水灵灵的女儿弄上床不可!”
黄涛瞪了他一眼骂道:“臭小子,一天到晚脑子里就知道那点破事,学你老爸我是吧?”
黄其明摸了摸鼻子,傻笑两声:“嘿嘿,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其实黄涛心里早就在计划了。
他甚至已经脑补出了,王柳芳的女儿被逼得走投无路,半夜跑来找他下跪,求情的画面了。
到时候他再大发慈悲,把王柳芳给弄出来,然后顺理成章地让王柳芳变成他的地下情人。
老子玩当妈的,儿子玩当胡晨晨。
呵呵,真是有意思。
然而,就在父子俩还在做着春秋大梦的时候。
突然,黄涛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黄涛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接起电话。
“喂,老刘。怎么样?那臭娘们认还是不认?”
警察局里有个负责这案子的干警,是黄涛的远房亲戚。
结果那个干警在电话里说的话,直接把黄涛给震懵了。
“哎呀,老黄,出大事了!”
“刚才我们正在审讯室里审她呢,突然接到了市局办公室打来的电话。
说是让我们无条件,立刻把王柳芳给放了!”
“我听说是一把手程度,亲自打过来的电话。
我们上面头儿也没办法,不仅把人放了,还亲自派了警车把她送回去了。”
黄涛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什么?谁打的电话?市局的程度?!”
这个程度,黄涛当然认识。
那是新调来东莞上任没多久的市公局长。
他之前削尖了脑袋,一直想攀上程度这根高枝来着,奈何人家级别太高,根本看不上他这个破副校长。
王柳芳那个寡妇,怎么可能和市局局长搭上关系?
“好了好了,老黄。这事儿水太深了,我就先不说了,先挂了啊。”
那个干警也怕惹祸上身被牵连,赶紧和黄涛做了切割,匆匆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
陈浩在家里和王柳芳、胡晨晨坐在沙发上聊着家常,气氛还挺惬意。
眼看天色已经很晚了。
王柳芳站起身,扭过头对陈浩说道:“陈浩,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在这里住下吧。我先去洗个澡。”
“嗯,好的。”
王柳芳转身时,留给陈浩那个水波荡漾的眼神,不言而喻,充满了暗示。
胡晨晨也打了个哈欠,起身扭了扭酸软的腰。
“那陈浩你记得一会儿也好好洗个澡哦。早点休息,别太累着了。”
“行,你去睡吧。”
胡晨晨说完也回自己房间了。
陈浩坐在沙发上抽了根烟。
过了一会儿,王柳芳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她身上只松松垮垮地,裹着一条白色的短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