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折 救兵天降
建兴七年二月十八,陈仓城外,蜀军大营。
诸葛亮自那日攻城不利,便令军士歇兵三日,只遣哨马往来哨探,打探魏军动静。这日正与诸将商议进兵之策,忽听得营门外鼓声大震,斥候飞马入帐,满脸惶急:
“丞相!大事不好!东面救兵到了,旗上大书‘魏先锋大将王双’!人马约有两万,已至陈仓城东三十里下寨!”
帐中诸将闻言,面色齐变。诸葛亮羽扇轻摇,神色不动,只淡淡道:“再探。”
斥候方去,魏延便按捺不住,虎步出列,抱拳高声道:“丞相!末将愿往,会一会这王双是何方神圣!管他什么双不双,一刀砍了便是!”
诸葛亮看了魏延一眼,微微摇头:“文长乃我军先锋大将,岂可轻出?杀鸡焉用牛刀。”
魏延急道:“丞相——”
诸葛亮抬手止住,环顾帐下,问道:“谁敢迎敌?”
裨将谢雄应声而出,此人年约三旬,面皮微黄,使一柄开山大斧,倒也威风凛凛。他昂首道:“末将愿往!取那王双首级,献于帐下!”
诸葛亮略一沉吟,点头道:“与你三千军,小心在意。”
谢雄大喜,领兵去了。
诸葛亮又问:“谁敢再去接应?”
裨将龚起挺身而出,此人黑面短须,使一杆长枪,声如洪钟:“末将愿往!若谢将军得胜,末将便押粮接应;若有闪失,末将自当奋力一战!”
诸葛亮亦与他三千兵,叮嘱道:“陈仓城内郝昭,素来善守。若见我军出战,必引兵出城夹击。尔等须防此着。”
龚起领命去了。
诸葛亮又令军士将大营后撤二十里,以防郝昭出城冲击。诸将各自依令行事,帐中一时人喊马嘶,好不热闹。
第二折 双将殒命
却说谢雄引三千军,一路向东,行了二十余里,但见前方烟尘大起,魏军旗号蔽日而来。当先一将,身长九尺,膀阔三停,面如噀血,目若朗星,胯下一匹千里浑红马,掌中一口金背大砍刀!刀身上镶金错银,在日光下耀得人眼花缭乱。
此人正是王双。
谢雄勒马观瞧,心中暗暗喝彩:好一条大汉!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便纵马挺斧,直取王双,口中大喝:“反国贼将,认得谢爷爷么!”
王双哈哈大笑,声如巨雷:“无名小卒,也敢来送死!”拍马舞刀,迎头便砍。
两马相交,刀斧并举。谢雄大斧抡圆,使尽平生力气,泰山压顶般劈下。王双不闪不避,大刀自下而上猛地一撩——
“当!”
火星四溅!谢雄虎口震裂,大斧险些脱手飞去。他心中大骇,拨马欲走,王双大刀已拦腰扫来。谢雄躲闪不及,只听“噗”的一声闷响,连人带甲被斩为两段!鲜血迸溅,尸身落马,战马惊嘶着跑回本阵。
蜀军三千人看得呆了,半晌才发一声喊,掉头便跑。
王双挥刀大喝:“追!”魏军如潮水般涌上,追杀五里,斩获无数。
正追杀间,前方又有一彪军马杀到,正是龚起引兵来援。龚起见谢雄败军狼狈奔逃,已知不妙,却来不及细想,王双已纵马杀到。
“又来一个送死的!”王双大刀一摆,直取龚起。
龚起挺枪迎战,一枪刺向王双咽喉。王双侧身闪过,大刀顺势劈下。龚起抽枪格挡,枪杆弯成弓形,几乎折断。战不三合,王双卖个破绽,龚起一枪刺空,王双大刀已至——从头劈下,将龚起连人带马劈倒在地!
可怜两员裨将,片刻之间,双双殒命。
败军逃回大营,哭拜于地,备述王双骁勇。诸葛亮听罢,面色微变,羽扇停在半空,良久方道:“不想王双竟如此了得!”
魏延又跳出来:“丞相!此番该末将去了罢!”
诸葛亮看了他一眼,仍是摇头:“文长且慢。张嶷、廖化、王平听令!”
三将出列。张嶷年近五旬,须发花白,使一柄长刀;廖化老成持重,使一口大刀;王平沉稳多谋,使一杆长枪。三人皆是蜀中宿将。
诸葛亮道:“你三人同去。张嶷将军为前部,王平、廖化二位押住阵脚,不可轻敌。若王双果有万夫不当之勇,便依计行事,不可硬拼。”
三将领命,各引三千军,合计九千,浩浩荡荡杀奔东面而去。
第三折 流星锤
却说王双杀败谢雄、龚起,正收兵回营,忽闻探马来报:“蜀军又至!约莫万人,旗号是‘张’‘王’‘廖’三将!”
王双冷笑:“来多少,杀多少!”遂引兵迎上。
两阵对圆,鼓角齐鸣。张嶷纵马出阵,长刀一指:“王双!认得张嶷将军么!”
王双横刀大笑:“张嶷?没听过!今日叫你认得爷爷这把刀!”
两马相交,刀光霍霍。张嶷刀法沉稳,攻守有度;王双刀势刚猛,大开大合。战了十余合,不分胜负。王双心中暗忖:这老儿有些本事,不可恋战。便虚晃一刀,拨马便走。
张嶷见王双败走,心中大喜,拍马追赶。王平在后看得真切,急声高呼:“张将军休赶!恐有诈!”
张嶷猛然醒悟,急勒战马。说时迟,那时快,王双在马上扭转身躯,右手一扬,只见一道寒光从袖中飞出——乃是他惯用的暗器流星锤!那锤有碗口大小,拖着铁链,直奔张嶷面门。
张嶷躲避不及,只得侧身一闪。流星锤“砰”的一声,正中后背!张嶷闷哼一声,伏鞍而走,口吐鲜血。王双回马赶来,欲补一刀,王平、廖化双双杀出,截住厮杀。两军混战一阵,各自收兵。
张嶷被救回阵中,面色蜡黄,气息奄奄。军医急救半晌,方吐出几口淤血,苏醒过来,见了诸葛亮,流泪道:“末将无能……那王双,果然英雄无敌……他在陈仓城外下寨,四围立起排栅,筑起重城,深挖壕堑,与郝昭成掎角之势……急切难下……”
诸葛亮抚其背,温言道:“将军受苦了。且回后营将养,自有医官调理。”
张嶷被扶下去。帐中诸将面面相觑,半晌无人敢言。
第四折 姜维献计
诸葛亮默然良久,唤姜维近前,问道:“伯约,陈仓道口这条路,如今是走不通了。你可有良策?”
姜维沉吟片刻,朗声道:“丞相,陈仓城池坚固,郝昭善守,又有王双相助,急切难取。以维愚见,不若留一大将,依山傍水下寨,固守此处,牵制郝昭、王双;再令良将守把街亭要道,以防魏军从背后抄袭。丞相自统大军,从小径出斜谷,直取祁山。”
诸葛亮微微颔首:“祁山……曹真大军屯于彼处,如何破之?”
姜维微微一笑,低声道:“维有一计,可破曹真。”
诸葛亮目光一闪:“计将安出?”
姜维附耳低言,如此如此。诸葛亮听罢,抚掌而笑:“伯约此计大妙!便依此行事!”
当下诸葛亮升帐,分拨诸将:
“王平、李恢听令!与你二人三千军,守街亭小路,多设旌旗,虚张声势。若魏军来攻,只可坚守,不可出战。”
“魏延听令!与你五千军,守陈仓口。郝昭、王双若出城来战,只可佯败,不可恋战,务必将他二人牢牢牵住!”
“姜维为先锋,关兴为前后救应使,随我中军,从小径出斜谷,直取祁山!”
诸将领命,各自引兵而去。当夜,诸葛亮亲率三万大军,衔枚疾走,没入斜谷苍茫夜色。
第五折 曹真大喜
却说曹真自那日分调郭淮、孙礼东西守把,又闻王双在陈仓连斩蜀将、立功扬威,心中大悦,对诸将道:“司马懿举荐郝昭,我举荐王双,如今看来,郝昭守城固若金汤,王双出战所向披靡!看他司马懿还有什么话说!”
正得意间,忽报山谷中捉得细作一名。曹真令押入帐中。
那细作年约三旬,衣衫褴褛,被五花大绑押跪于地。曹真喝道:“何方细作?从实招来!”
那人连连叩头:“都督饶命!小人不是细作,有机密要见都督,被伏路军误捉了来!乞退左右,小人方敢禀告!”
曹真命左右退出,亲自解开其缚。那人从贴身衣内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
曹真拆开一看,只见信上写道:
“罪将姜维百拜,书呈大都督曹麾下:维念世食魏禄,忝守边城;叨窃厚恩,无门补报。昨日误遭诸葛亮之计,陷身于巅崖之中。思念旧国,何日忘之!今幸蜀兵西出,诸葛亮甚不相疑。赖都督亲提大兵而来:如遇敌人,可以诈败;维当在后,以举火为号,先烧蜀人粮草,却以大兵翻身掩之,则诸葛亮可擒也。非敢立功报国,实欲自赎前罪。倘蒙照察,速赐来命。”
曹真看毕,大喜过望,拍案而起:“天助我成功也!”重赏来人,令其回去报信,约定日期。
来人去后,曹真召中护军大将费耀入帐,将姜维密信之事说了一遍。费耀听罢,沉吟道:“都督,诸葛亮多谋,姜维智广,此信恐怕有诈。”
曹真不悦:“姜维原是魏人,不得已而降蜀,思归旧国,人之常情。有何可疑?”
费耀道:“话虽如此,然诸葛亮诡计多端,不得不防。依末将之见,都督不可轻出。耀愿引一军,前往接应姜维。若成,功劳尽归都督;倘有奸计,耀自当之!”
曹真大喜,拍着费耀肩膀道:“费将军忠心可嘉!便与你五万兵,前往斜谷接应。若擒得诸葛亮,我当表奏天子,重重赏你!”
费耀领命,点起五万大军,浩浩荡荡望斜谷进发。
第六折 一日一夜
却说费耀引兵进了斜谷,行了三五十里,前军来报:“蜀兵在前方出没!”
费耀催兵前进。两军相遇,蜀兵并不交战,一见魏军旗号,掉头便走。费耀挥军追赶,追了十余里,蜀兵又不见了。
正喘息间,前方鼓角齐鸣,又有一队蜀兵杀出。费耀整军迎战,蜀兵又退。如此者三次,从午时直追到次日申时,魏军人困马乏,一日一夜不曾合眼,连口水都没喝上。
有裨将苦着脸道:“将军,士卒实在撑不住了。可否歇息片刻,埋锅造饭?”
费耀看了看天色,日已偏西,便点头道:“也罢,寻个稳妥处扎营造饭。”
魏军刚卸下辎重,挖灶埋锅,忽听得四面喊声大震,鼓角齐鸣!但见漫山遍野,火把如繁星,蜀兵不知从何处涌出,将魏军团团围住!
门旗开处,一辆四轮车缓缓驶出。车上端坐一人,纶巾羽扇,鹤氅皂绦,正是诸葛亮!
费耀吃了一惊,旋即心中暗喜:若姜维所言不虚,此时当有火起为号……他正思忖间,诸葛亮羽扇一招,左右张翼、张嶷两路兵齐齐杀出!
费耀急令:“按计行事!退后走!”
魏兵转身便退。退了三十余里,忽见前方山后火光冲天,喊声不绝。费耀大喜:“姜维举火了!杀回去!”挥军回身掩杀。
蜀兵果然“大败”,丢盔弃甲而走。费耀提刀在前,率军猛追。追至火光近处,山路忽然变得狭窄,两侧山势陡峭如削。费耀心中猛然一凛:不好!中计了!
话音未落,四下里鼓角喧天,喊声震地!左有关兴,右有张翼,两彪军马从山林中杀出!山上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魏军躲避不及,被砸得头破血流,鬼哭狼嚎。
费耀急令撤退,然而山谷狭窄,人马拥挤,自相践踏,死伤无数。他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望山谷中狂奔。跑了不知多远,回头一看,身边只剩数百残兵,个个带伤,面如土色。
正喘息间,前方山坡口忽然转出一彪军马,当先一将,银甲白袍,正是姜维!
费耀见了,气得三尸神暴跳,破口大骂:“反贼无信!吾不幸误中汝奸计也!”
姜维微微一笑,拱手道:“费将军息怒。维欲擒曹真,误赚将军至此。事已至此,将军何不下马归降?”
费耀咬牙切齿,骤马挺枪,直取姜维。姜维侧身让过,并不恋战。费耀夺路而走,又奔出数里,忽见前方谷口火光冲天,背后追兵又至。前有火海,后有追兵,插翅难逃。
费耀仰天长叹:“费耀无能,误中奸计,有何面目见天子!”拔出佩剑,往颈上一横——
血光迸溅,尸身坠马。
余众见主将已死,纷纷跪地请降。姜维收拢降卒,与诸葛亮大军会合。诸葛亮连夜驱兵,直出祁山前下寨。
是夜,诸葛亮重赏姜维,抚其背道:“伯约此计,虽未擒得曹真,亦足令魏人丧胆。”
姜维却一脸遗憾:“维恨不得杀曹真也!”
诸葛亮笑道:“莫急。大鱼还在后头。”
第七折 郭淮再败
却说曹真在营中坐等费耀捷报,忽闻败军逃回,报说费耀中计自刎,五万大军折损过半。曹真听罢,如遭雷击,跌坐帐中,半晌说不出话来。
郭淮闻讯赶来,见曹真面色铁青,劝道:“都督,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必过于自责?如今之计,当商议如何退敌。”
曹真长叹一声:“悔不听费耀之言……若早疑姜维有诈,何至如此!”
正懊恼间,帐外又报:“蜀兵在营外搦战!”
曹真怒从心起,拔剑道:“欺人太甚!待我亲自出战!”
郭淮急拦:“都督息怒!诸葛亮诡计多端,此番搦战,必有埋伏。不如坚守不出,耗其粮草。”
曹真哪里听得进去,披挂上马,引兵出战。郭淮无奈,只得随行。
两阵对圆,曹真纵马出阵,大骂诸葛亮:“奸贼!用此诡计,害我大将!今日必与你决一死战!”
诸葛亮羽扇轻摇,笑道:“曹子丹,亮在此等候多时了。你那费耀,已自刎谢罪,你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曹真大怒,挥刀直取诸葛亮。阵中张翼挺枪迎战,战不数合,张翼诈败而走。曹真追杀过去,忽听一声炮响,左右关兴、张嶷两路杀出,将曹真围在核心。
郭淮见状,急引兵来救。混战一场,魏军大败,折损无数。曹真在亲兵拼死护卫下,杀出重围,狼狈逃回大营。
自此闭门不出,再也不敢迎战。
第八折 司马昭之谋
却说司马昭在陈仓城头,闻知曹真兵败,费耀自刎,蜀军已出祁山,心中暗暗盘算。这日与郝昭巡城毕,回到帐中,独坐沉思。
郝昭入帐,见司马昭面色凝重,问道:“少将军在想什么?”
司马昭抬头,缓缓道:“郝将军,诸葛亮已出祁山,曹真连败,我军势危。以将军之见,当如何应对?”
郝昭捻须道:“老夫只善守城,野战非我所长。少将军若有妙计,不妨直言。”
司马昭走到舆图前,指着祁山方向,道:“诸葛亮此来,粮草转运艰难。依我之见,他利在速战。我军只宜坚守不出,耗其粮草。待其粮尽,必自退去。”
郝昭点头:“此乃正理。然曹真新败,恐不肯听。”
司马昭微微一笑:“我已遣人送信与曹都督,言明此理。他若肯听,便罢;若不肯听……”他顿了顿,“那也由他去。”
郝昭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暗赞叹:此子深沉,果然不同凡响。
当夜,司马昭又修书一封,命心腹送往洛阳,呈交司马懿。信中言道:
“义父大人钧鉴:诸葛亮出祁山,曹真连败。儿观蜀军粮草不济,利在急战。若我军坚守不出,不过一月,蜀兵自退。今已遣人告知曹真,望其依计而行。若其不听,亦无损于我。儿在陈仓,一切安好,勿念。”
书信发出,司马昭独坐帐中,望着跳跃的烛火,心中忽然想起母亲小乔临别之言:“懿儿,这天下棋局,你要下便下,但每一子落下,都牵动万千性命。”
他轻轻叹了口气,喃喃道:“母亲,孩儿这一子,落得可对?”
第九折 粮尽退兵
却说诸葛亮在祁山,每日令人挑战,魏军只是不出。诸葛亮心中焦躁,与姜维商议道:“魏军坚守不出,是料我粮草不济。今陈仓道口被郝昭、王双堵住,其余小路转运艰难。随军粮草,不过一月之用,如之奈何?”
姜维道:“丞相,不若再施一计,诱曹真出战。”
诸葛亮摇头:“曹真新败,已如惊弓之鸟,再诱无用。司马昭在陈仓,必已看破我军虚实。此人……不简单。”
他起身踱步,望着帐外连绵营寨,良久,叹道:“传令,准备退兵。”
姜维一怔:“丞相,就此退兵?”
诸葛亮道:“不退何待?粮尽之日,军心自乱。与其被魏军追杀,不如主动退兵,保全实力。”他顿了顿,又道,“但退兵之前,须先除王双。”
姜维眼睛一亮:“丞相有何妙计?”
诸葛亮附耳低言,如此如此。姜维听罢,抚掌笑道:“此计大妙!王双匹夫,此番必死无疑!”
当夜,蜀营中悄然调动。诸葛亮密令魏延,引三十精骑,伏于王双大营之外。又令各处多设灯火,佯作大军未撤之状。
二更时分,蜀军主力悄然拔营,衔枚疾走,往汉中方向退去。
却说王双在营中,这几日不见蜀军来战,正纳闷间,忽闻探马来报:“蜀营空虚!诸葛亮已撤兵了!”
王双大喜,急点兵马,出营追赶。追了十余里,忽见前方火光冲天——正是魏延伏兵之处!
王双勒马,心中疑惑。正要细看,背后魏兵忽然叫道:“将军!营中火起!”
王双回头一望,只见自己大营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他大惊失色,急令回军。
刚转过一个山坡,忽听得一声大喝:“王双!魏延在此!”
但见一将从林中骤马杀出,赤面长须,虎目圆睁,手中大刀劈头砍下!
王双措手不及,刀光一闪——
“噗!”
人头落地!
可怜王双,连斩蜀将,威风不可一世,到头来被魏延一刀砍于马下,尸身栽倒尘埃。
魏延下马,割了首级,大笑道:“匹夫!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大将!”
当夜,魏延率三十骑,纵火烧了王双大营,趁乱杀出,赶上诸葛亮大军。
诸葛亮见魏延归来,又见他马上悬挂王双首级,抚掌笑道:“文长此功,可抵十座陈仓!”
魏延哈哈大笑:“丞相妙计!那王双只顾追赶,哪知背后有火,更不知林中还有我魏延!”
次日,曹真闻报,懊悔不已。司马昭在陈仓,得知王双被杀,蜀军已退,对郝昭道:“诸葛亮用兵,果然名不虚传。退兵之际,尚能斩杀大将。”
郝昭叹道:“若非少将军料定粮尽,劝我坚守,老夫险些出城追赶。若出城,恐亦中其计矣。”
司马昭微微一笑,望向南方群山,轻声道:“诸葛亮,咱们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