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黄遗风之三国小乔轩辕录

王萱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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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翘楚演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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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折 蓟城迎师

幽州蓟城。

朔风自塞外呼啸而来,卷起枯草黄沙,扑打在城头猎猎作响的“乔”字大旗上。曹魏攻江东联络鲜卑出兵,弹汗山鲜卑轲比能大军最终未能攻破幽州。

辰时三刻,南门官道尽头,烟尘骤起如黄龙腾空。

“来了!来了!”城头哨卒嘶声高喊,手中铜锣敲得震天响。

田豫按剑立于城门正中,他今日未着甲胄,只一身绛紫官袍,在风中岿然不动。

烟尘渐近,大军轮廓初显。

当先是三千玄甲精骑,人人胯下高头战马,鞍侧悬三石强弓,铁盔红缨如火。骑士阵列严整如刀削斧劈,马蹄踏地声如闷雷滚过原野,震得护城河水泛起圈圈涟漪。队中一面“张”字大旗迎风舒卷——正是张辽长子张虎!

田豫眯眼细观,不由抚掌:“好!有文远将军当年风范!”

张虎身后,是典韦之子典满、许褚之子许仪。典满双戟斜插背后,虎背熊腰,活脱脱乃父复生;许仪横刀立马,圆睁环眼,杀气腾腾。二人率虎卫营护着一辆四驾战车缓缓行来,车帷半卷,隐约可见玄甲白披身影。

再往后,便是并州太学此次随征的年轻将领——邓艾、陆抗、杜预、王濬、州泰、羊祜、周循七骑,银甲耀眼,气宇轩昂。七人身后,是三千太学健儿,皆二十上下的精壮后生,人人精神抖擞,马鞍旁除了兵刃弓矢,竟还挂着书卷笔简!

“这……”幽州长史崔琰捻须愕然,“太学儿郎出征,还带着书简?”

田豫大笑:“崔公不知,此乃主公新规。太学诸生,日间习战阵,夜读兵书,谓‘文武兼济’。邓士载那孩子,据闻在马背上默诵《孙子》,竟将十三篇倒背如流!”

说话间,战车已至城门前。

车帷掀起,小乔踏下车辕。她戎装整肃,玄色明光铠外罩素绒披风,青丝以赤金冠束起,眉目间虽有千里奔波的疲惫,然眸光清亮如旧。腰间白虹剑剑穗在风中飘摇。

田豫整衣冠,率众将单膝跪地:“田豫,恭迎主公!主公鞍马劳顿,一路辛苦!”

小乔疾步上前,双手扶起田豫:“国让快快请起!幽州将士戍边劳苦。”她环视众文武,声音清越,“诸位将军请起!此番北征,还赖幽州诸君鼎力相助!”

崔琰想起小乔刚定河北,怀抱周懿,请自己出仕,如今主公的儿子都长大了。

“主公,”崔琰躬身,“驿馆已备酒宴,为主公及众将接风洗尘。”

小乔却摆手:“崔公好意,孤心领。然兵贵神速,接风宴可待破敌之后。”她转身,望向北方天际,那里云层低垂如铅,“轲比能来势汹汹。国让公,军情如何?”

田豫面色凝重:“主公,情形比预想严峻得多。”

第二折 军情如火

幽州都督府。

巨幅北疆舆图悬于整面墙壁,自蓟城向北至弹汗山,向西至云中、雁门,向东至辽东,山川河流、关隘城寨,标注密密麻麻。炭火烧得极旺,然堂中众人心中却寒意凛凛。

田豫手持竹杖,指向舆图东北角:

“主公,轲比能非单独来犯。据探,其本部集兵五万,号称八万,已过饶乐水,前锋距白狼山不足二百里。”竹杖移向西北,“更可虑者——鲜卑别部步度根,被轲比能以重利说动,聚众三万,自云中方向东进,雁门、代郡告急!”

崔琰捻须叹道:“草原部落,素无信义。然步度根此人素来谨慎,敢如此大举东进,必是得了天大好处……”

田豫竹杖再移:“还有此处。”他重重点在幽州西面太行山一带,“山贼高艾,原不过聚众千人,流窜并、冀二州边界,四下串联,拥众数千,连破三处屯粮所!昨日急报,高艾部已劫掠至代郡东南,距蓟城不过五百里!”

堂中死寂。

羊祜年轻,忍不住出声:“田都督,高艾不过蟊贼,何足挂齿?待末将领五百精骑,三日必枭其首!”

田豫苦笑:“羊参军有所不知。高艾为祸北疆十余年,熟知地形,精于流窜。我军大兵至,则遁入深山;大兵退,则复出劫掠。山高林密,如捕风捉影,终难尽除。”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最可虑者——辽东。”

竹杖移至舆图最东侧,那片濒临大海的土地。

“辽东公孙渊,遣使渡海,与轲比能约为兄弟,许以割让辽西、右北平五县,换鲜卑铁骑三万,夹击幽州!”

“啪!”

小乔手中茶盏重重顿在案上,茶水溅出,浸湿舆图一角。堂中众将无不色变。

邓艾蹙眉:“公孙渊……好大胆!他辽东竟敢招惹我大晋国?”

“正是仗着天高皇帝远。”陆抗沉声道,“辽东有辽水之险、渤海之隔。公孙渊自公孙度、公孙康三代经营,根基颇深。今趁我后方空虚,竟敢铤而走险。”

周循年轻气盛,按剑而起:“母亲!孩儿愿率兵五千,先平辽东,再破鲜卑!”

小乔抬手,示意儿子稍安勿躁。她凝视舆图良久,目光在幽州、鲜卑、辽东之间游移,如棋手审视错综复杂的棋盘。

“轲比能、步度根、高艾、公孙渊……”她轻声念着这些名字,声如冰玉相击,“好一盘大棋。这是算准了我晋国江东征战、老将凋零,新将未成,欲趁我病、要我命。”

堂中静默。众将屏息,只闻炭火噼啪。

“可惜。”小乔忽然笑了,笑容冷冽如霜刃出鞘,“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她起身,走到堂中,面对太学七骑。

“他们以为,并州太学三千儿郎,只是会读书的后生。”她声音清朗,一字一顿,“他们不知道,这三千人,是太学苦读、日夜演练、骑射打磨出来的——晋国未来的脊梁!”

邓艾、陆抗、杜预、王濬、州泰、羊祜、周循七人齐刷刷挺直腰杆,眼中燃起炽热火焰。

“今日,便让天下看看——”小乔拔剑,白虹出鞘,剑光映亮她坚毅面庞,“晋国新锐,如何一战定北疆!”

七骑齐跪:“愿为主公效死!”

第三折 诱虎出山

代郡东南,飞狐陉。

两崖峭立,一线中通,形势极为险峻。

高艾踞坐虎皮椅上,俯瞰谷中官道。

这些年来,他流窜并、冀二州边界,靠的就是这份谨慎狡猾。

“大当家的!”一个喽啰连滚带爬上山,“探清楚了!山下运粮队约五百人,押粮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白脸,旗号是…是‘周’!”

“周?”高艾眯眼,“周循?小乔的二儿子?”

“正是!探子说,那周公子骑白马、穿银甲,端的是俊俏得很!押着五十车粮草,说是要运往幽州前线!”

高艾抚着下巴,心念电转。周循乃小乔儿子,若能擒之,不但可得粮草,更可向轲比能讨个大价钱。然小乔用兵诡诈,这会不会是诱饵……

正思忖间,山下又起动静。

喽啰再报:“大当家的!那周公子在谷口停下了,令军士埋锅造饭!小的亲耳听见他说——‘此去幽州尚有三日路程,弟兄们吃饱些,莫让田都督等急了’!”

高艾霍然起身。埋锅造饭?这是真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传令!各部集结!”他抽出环首刀,“干了这票,够咱们吃三年!”

山谷西侧密林,邓艾伏在灌木丛中,鹰隼般的目光紧紧锁住高艾大寨。

他身后,五百太学精骑皆下马,马衔枚,人裹甲,枪矛以麻布缠裹以免反光。人人屏息,静待号令。

“士载,”身旁州泰压低声音,“你说高艾会下山吗?”

邓艾目不转睛:“会。”他顿了顿,“此人劫掠十余年,靠的就是‘该贪时贪,该怂时怂’。今诱饵是主公亲子,粮车五十乘,押粮军不过五百——在他看来,这是天赐良机,更是打晋国脸面的好彩头。如此名利双收,他忍不住。”

州泰咧嘴一笑,露出白牙:“那你猜他多久忍不住?”

邓艾嘴角微扬,难得露出一丝少年意气:“从周公子开始埋锅造饭起算……一柱香。”

话音未落,谷口方向杀声大作!

高艾三千贼众倾巢而出,从两侧山林如潮水涌下!环首刀在秋阳下泛着寒光,贼寇呼喝声、马蹄声、兵刃撞击声混成一片。

“还真是一柱香!”州泰大笑,“士载,你该去摆摊算卦!”

邓艾却已翻身上马,令旗前指:“传令:火攻!”

五百精骑如离弦之箭,自西侧林间斜刺里杀出!人人手持火把,直扑高艾大寨!

寨中留守贼寇不过三百,正踮脚眺望谷口战况,骤遇奇袭,顿时大乱。邓艾一马当先,银枪连挑三处哨楼,火把掷入寨中粮草堆——那是高艾十年劫掠积蓄!

“轰!”

烈焰冲天,黑烟滚滚,十里可见!

谷口,高艾正率众围攻周循。“五百押粮军”人人持圆盾长矛,结阵自守,稳如磐石。周循白马银枪,左冲右突,枪花点点如雪落梨花,连刺七名贼寇,竟无一合之敌。

然高艾毕竟人多,渐成合围之势。周循银甲上已溅满贼血,犹自死战不退。

“周公子!降了吧!”高艾狞笑,“让令堂拿幽州来赎!”

周循冷笑,长枪直刺高艾面门:“蟊贼!也配提我母亲!”

刀枪相交,火星四溅。高艾刀法狠辣,专攻下三路;周循枪势凌厉,虚实相生。战二十合不分胜负。

便在此时,高艾回首望见大寨火光!

“不好!中计了!”他目眦欲裂。

周循大笑:“蟊贼!此时才知?晚了!”长枪一抖,连刺三朵枪花,逼得高艾连退五步。

便在此时,谷口南面烟尘又起——王濬率五百骑杀到!北面杀声震天——州泰率部封住退路!东面杜预、西面羊祜,四路合围!

“高艾!汝已插翅难逃!”王濬声如洪钟,长槊遥指,“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高艾环视四周,三千贼众被分割包围,死伤过半。他嘶声狂吼:“小乔——你这毒妇——!”

话音未落,一骑自西而来,银枪如电!

邓艾跃马横枪,枪尖点在高艾咽喉前半寸,冷冷道:“再辱及主公半字,立取汝命。”

高艾浑身僵住,环首刀“当啷”坠地。

是役,斩贼首千余,俘获两千,高艾束手就擒。晋军伤亡不足三百。周循银甲染血;邓艾设伏精准,火攻奇袭,端了高艾老巢;王濬、州泰、杜预、羊祜各率部围剿,无一漏网。

消息传至蓟城,小乔阅罢战报,对田豫笑道:“国让公,这些后生如何?”

田豫抚须长叹:“主公慧眼识珠。太学诸子,皆可独当一面。”

小乔望向北方,眸中战意愈燃:“那便让他们,再立新功。”

第四折 雪原烈焰

十一月初九,弹汗山南麓,白狼原。

朔风裹挟着雪粒,如千万冰针扎在人脸上。天地一片银白,积雪深及马膝,每踏一步都需耗费平素三倍气力。

轲比能立马高坡,金色狼头大纛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报——!”探马踏雪而来,“大单于!晋军先锋已出白狼山口!约八千骑,打‘张’字旗!”

“张?”轲比能眯眼,“张辽?那老匹夫不是死了么?”

“是张辽之子张虎!”

轲比能大笑:“乳臭小儿!传令阙机,率本部一万骑迎战!让他知道,老子的刀还没钝!”

半个时辰后,白狼原北端。

两军列阵,鲜卑万骑铺天盖地。阙机金盔貂裘,横槊立马,刀疤脸上尽是轻蔑。

对面,张虎玄甲白马,长刀映雪,阵列严整。然兵力八千对一万,又是鲜卑最擅长的雪原野战,怎么看都是劣势。

“汉儿!”阙机纵马出阵,“你父张辽当年也算条好汉,怎生了你这么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今爷爷教你个乖——趁早下马受缚,饶你狗命!”

张虎不怒,反而笑了。

他缓缓举起长刀,刀尖遥指阙机:“你可知,我临行前,主公对我说什么?”

阙机一怔。

“主公说——”张虎声音陡然转厉,“阙机这厮,刀法刚猛有余,变通不足。你只需拖住他半个时辰,他必求胜心切,追击过深!”

话音未落,张虎拨马便走!

八千骑如退潮般后撤,马蹄溅起漫天雪雾。

阙机愣了一瞬,旋即暴怒:“追!追上去剁了这小子!”

“将军!”副将急劝,“恐有埋伏……”

“埋伏?方圆百里都是雪原,埋个屁的伏!”阙机马鞭狂抽,“追!”

鲜卑万骑如狼群扑击,喊杀声震天。张虎部且战且退,不断丢弃旗帜、甲胄、甚至粮车,显得狼狈不堪。

追出二十里,至一处名唤“雪驼岗”的低矮丘陵。此地地势略有起伏,积雪深厚,鲜卑战马踏雪而行,速度渐缓。

阙机杀红了眼,浑然不觉四周山岗上,无数双眼睛正冷冷俯视。

“放!”

陆抗一声令下,四面山岗同时竖起红旗!

火箭如流星雨,拖着黑烟,铺天盖地射向谷中!那不是寻常火箭——箭簇绑着的陶罐里产自并州的猛火油!陶罐碎裂,黑油四溅,火箭一触即燃!

“轰——”

烈焰腾空!雪原化作火海!

鲜卑万骑顿时大乱。战马惊嘶,骑士惨嚎,人马践踏,浓烟呛得睁不开眼。更致命的是,谷口两端同时杀出晋军——东面杜预,西面羊祜,滚木礌石封住退路!

阙机浑身浴火,滚落马下,被亲兵拼死拖出火海。他回头望去,只见一万铁骑已折损过半,余者在火海中挣扎。

“张虎……小乔……好毒……”他吐出一口黑血,昏死过去。

张虎此刻已勒马回身,长刀前指:“追!莫走了轲比能!”

是役,晋军以火攻破鲜卑万骑,阙机部死伤六千余,被俘两千,仅千余骑逃回。张虎一战成名。

而他身后,邓艾正默默收起令旗——那火攻之计,是他与陆抗连熬三夜,反复推演地形、风向、雪深,才定下的方略。

第五折 征战辽东

十一月中,幽州战事正酣。

小乔坐镇蓟城,调兵遣将,每日仅睡两个时辰。太学诸将轮番出征,捷报频传:陆抗击退步度根右翼,杜预收复代郡三县,王濬、州泰扫清幽州西部残匪……唯独辽东方向,如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

这夜,都督府密室。

史阿一身黑衣,风尘仆仆,从怀中取出一枚赤漆竹筒:“主公,炎帝庙密报:陆都督、周公子已按照主公指令起航,走海路北上。船队大小战船三百艘,载精兵两万,半月可达辽东。”

小乔接过竹筒,在烛火上烤热。密信字迹渐显——是陆逊亲笔。

“主公:逊已遵命,率水师自海道趋辽东。公孙渊叛魏自立,主力尽在辽西,后方空虚。此次若成,可收奇袭之效。然海途风涛难测,若遇风暴……”

小乔未读毕,便握紧了信笺。

海战,她太熟悉了。赤壁那年,公瑾火烧战船,何等壮阔。然海途千里,风浪无情,纵有百战精兵、千艘艨艟,在暴风面前亦如蝼蚁。

她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是一片清明。

“传令田豫。”她提笔疾书,“辽东贼众虽多,然渡海需时。年底风急,公孙渊船队若返,必依岸行进。成山无藏船之所,彼只能傍海而行。我欲亲往成山,设伏以待。”

史阿愕然:“主公要亲赴成山?”

“正是。”小乔搁笔,“你速将此令传与陆伯言:登岸后不必急于攻城,先占辽东诸港口,断公孙渊归路。待其船队返航至成山,便是我军收网之时。”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当年汉武帝登成山观海,筑楼观以望蓬莱。今我便在那楼观之上,看公孙小儿如何自投罗网。”

三日后,小乔率邓艾、陆抗、周循等一千精骑,秘密离开蓟城,日夜兼程赶往青州成山。

临行前,田豫送至城门外,欲言又止。

小乔知他心思,温言道:“国让公可是笑我,堂堂大元帅,不在中军坐镇,反跑到海边去‘等’敌人?且青州是魏军腹地。”

田豫苦笑:“臣不敢笑主公。只是……诸将皆谓主公此举太过弄险。公孙渊船队若不来成山,若提前登岸,若……”

“若的太多。”小乔打断,眸中闪着狡黠的光,“国让,你信不信,不出十日,公孙渊必走成山。”

田豫一怔。

“他公孙渊三代经营辽东,渡海攻幽州是他必走之棋。然年底风急,渤海浪高,他那大船,不敢横渡深海,只能贴着岸边走。”小乔望向东方,那里海天一色,“而贴岸走,必过成山。成山之外,百里无岸可依。”

她翻身上马,回眸一笑:“所以,我这不是去‘等’他,是去‘迎’他。”

胭脂马长嘶,踏雪而去。

田豫望着那玄色背影消失在风雪中,喃喃道:“主公……原来也会算卦的。”

第六折 成山观海

十一月廿八,成山。

此地乃青州东端,伸入渤海的一处海角。山势陡峭入海,崖高三十余丈,壁立如削。山顶有汉武帝东巡时所建楼观,名“日主祠”,相传武帝曾在此遥望海上仙山,欲求长生。

然此刻,楼观中端坐的并非求仙的帝王,而是披甲按剑的女帅。

小乔凭栏而立,玄色披风在海风中猎猎翻飞。她身后,邓艾、陆抗、周循、杜预、王濬、州泰、羊祜七骑按刀侍立,甲胄上沾着千里奔波的尘土。

楼观下,三千精兵隐于山林礁石之后,弓弩上弦,刀枪出鞘。人人屏息,只待号令。

“母亲,”周循忍不住问,“公孙渊……真会来吗?”

小乔不答,只望向茫茫海面。

时值正午,冬阳惨淡,照得海波如万片碎银。海鸟成群掠过崖顶,鸣声凄厉。更远处,海天一线,云层低垂如铅,似有大风将至。

“会来。”答话的是邓艾。

他走到栏边,指向海面某处:“主公,您看。”

众人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海天相接处,隐约现出几点黑影。初时细如芥子,渐近渐大,终成船帆轮廓。

一、二、三……十、二十、五十……

“至少八十艘!”陆抗倒吸一口凉气,“公孙渊这是把辽东水师全派出来了!”

小乔凝视着渐近的船队,唇角微扬。那笑意不是得意,而是棋手见猎物入彀时的沉静笃定。

“传令。”她声音平静,“各营准备。待船队入海湾,先以火箭攻其前队,断其去路;再以霹雳车轰其中军,乱其阵型;最后——”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周循身上,“循儿,你率五百死士,乘快船自西侧港湾杀出,专擒公孙渊旗舰。”

周循重重抱拳:“诺!”

海风愈急,浪头愈高。公孙渊船队果然如小乔所料,不敢深入深海,只贴着海岸线缓缓西行。至成山海湾时,八十余艘大船鱼贯而入,船帆蔽日,桅杆如林。

为首那艘三层楼船,船首雕着狰狞狴犴,桅顶高悬“燕王公孙”大纛——正是公孙渊旗舰!

楼观上,小乔缓缓举起右手。

三千将士屏息,弓弩手拉满弓弦,霹雳车绞盘吱呀作响。

右手猛然落下!

“放——!”

火箭千道,划破长空!

第七折 海天火网

成山海湾,顿成修罗场。

火箭如流星雨,拖着黑烟,铺天盖地射向辽东船队!箭簇绑着的浸油麻布遇风即燃,顷刻间,七八艘前锋战船帆布起火!

“敌袭!敌袭!”辽东水兵惊呼乱窜。

然更大的噩梦还在后头。

崖顶二十架霹雳车同时发射!每车可发三十斤石弹,呼啸破空,砸向密集船阵!石弹所至,船舷碎裂如纸,桅杆拦腰折断,惨叫与木屑齐飞!

“别慌!靠岸!靠岸登陆!”公孙渊在旗舰上嘶声厉喝。

然靠岸谈何容易!海湾两侧礁石间,忽然杀出数十艘快船!船头包铁,桨手奋力,如离弦之箭直插敌阵!当先那艘快船船首,周循银甲耀眼,长枪前指:

“儿郎们!随我擒公孙渊!”

五百死士齐声呐喊,快船撞入辽东船阵!钩镰搭上敌船舷梯,晋军士卒如猿猴攀援而上,刀光闪处,血溅甲板!

公孙渊面如土色,急令旗舰调头。然海湾狭窄,八十余艘船挤作一团,前队被火攻堵住去路,后队不知前方虚实,还在拼命往前挤。自相碰撞者、落水溺毙者、被火箭射死者,不计其数!

“燕王!弃船吧!”亲卫队长跪请。

公孙渊咬牙:“走!”

他刚踏上逃生小舟,忽闻西侧杀声又起——王濬、州泰率二十艘艨艟,绕道海湾西侧,封住了最后退路!

“公孙渊!”王濬长槊遥指,“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公孙渊面如死灰。

便在此时,奇迹发生了。

海面上,忽然出现数十艘巨大楼船!这些船比辽东水师最大的战舰还高出一丈,船首包铁,船舷开有射孔,桅顶高悬“晋”“陆”二字大旗——陆逊、周胤率两万江东水师主力,自辽东方向杀回!

“公孙将军,”陆逊立于楼船船首,青衫纶巾,羽扇轻摇,声音温和却如惊雷炸响,“你后方老巢,已被我取了。”

公孙渊浑身剧震,望向东方——那里,辽东方向,正升起数道黑色狼烟!

那是他留在辽东海口的烽火台。狼烟起,意味着大本营已失守。

“小乔……陆逊……”公孙渊喃喃,“你们……你们何时……”

陆逊微笑不语。他身旁,周胤银甲白袍,面容酷肖其父周瑜,正冷冷注视着已成瓮中之鳖的公孙渊。

“燕王殿下,”周胤声音清朗,“家母托我传一句话。”

公孙渊木然抬头。

“家母说,”周胤一字一顿,“这成山楼观,汉武帝修来望仙,今借给你望一望——望你公孙氏三代基业,是如何一朝葬送于大海。”

公孙渊狂吼一声,拔剑欲自刎。亲卫急夺剑,将其按住。小舟上乱作一团。

是役,晋军水陆并进,全歼辽东水师。俘获战船七十三艘,斩首三千,俘虏五千。公孙渊被生擒,押往蓟城。

而这一切,都在小乔预料之中。

当初,诸将皆笑她在空地等贼。杜预私下拉邓艾嘀咕:“主公这计……也太险了。公孙渊万一不走成山呢?”

邓艾答:“他必须走成山。年底渤海风急,东面是无岸深海,他不敢闯。西面是咱们的水寨,他不敢靠。唯有成山这处海湾,可避风浪。公孙渊三代经营辽东,熟知海道,他必选此路。”

杜预叹服。

及至辽东船队覆灭,众将争相请命:“主公!末将愿率船队入海,追剿残寇!”

小乔却摆手:“不必追了。”

众将愕然。

“公孙渊船队已溃,余者不过残舟数艘,逃入深海也活不过今夜风浪。”小乔望向海面,浪头愈高,天色如墨,“穷寇莫追。更何况——”

她顿了顿,声音微冷:“他若真的走投无路,拼死一搏,我军亦有损伤。为几条漏网之鱼,折我晋国儿郎性命,不值。”

众将凛然,无不动容。

邓艾跪地:“主公仁心,艾受教!”

小乔扶起他,轻声道:“士载,你记住:为将者,勇猛固然重要,然审时度势、适可而止,才是真正的大将之风。”

第八折 班师回幽

十二月初九,蓟城。

北风凛冽,城门楼却张灯结彩。自昨日捷报传来,满城百姓便自发洒扫街道,悬红挂彩,比过年还热闹三分。

田豫率文武出城三十里相迎。这一次,他不再穿官袍,而是郑重披上明光铠。

远远的,大军烟尘已现。

当先是三千玄甲精骑,张虎、典满、许仪三骑并辔而行。三人甲胄上皆有新添的刀痕箭孔,然人人昂首挺胸,意气风发。

再往后,是太学七骑。

邓艾、陆抗、杜预、王濬、州泰、羊祜、周循,七人七骑,银甲耀眼。他们身后,三千太学健儿阵列严整,战马步伐几乎同一频率。沿途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那白袍小将便是邓艾!据说火攻鲜卑万骑,就是他献的计!”

“那个是陆抗,陆逊都督之子!海战擒公孙渊,他随主公守在成山,一箭都没放,光站着就把敌人等来了!”

“周循公子!主公的二公子!银枪白马,据说连挑高艾七员悍将!”

议论声传入周循耳中,他脸微微泛红,轻夹马腹,退后半步,缩到邓艾身后。邓艾瞥他一眼,面无表情:“躲什么。”

周循低声道:“太吵了……”

邓艾难得弯了弯嘴角。

再往后,便是那辆熟悉的四驾战车。

车帷卷起,小乔端坐车中,玄甲白披,青丝赤金冠。她面上犹带千里奔波的疲惫,然眸光清亮如初。

田豫率众将跪迎:“恭贺主公凯旋!”

小乔下车,亲手扶起田豫:“国让辛苦。”

她环视众将,又望向城门口黑压压的百姓,忽然提高声音:

“此番北征,破鲜卑、诛高艾、擒公孙渊——皆赖幽州将士用命,太学儿郎奋勇!”

“然——”

她顿了顿,声音转为温和:“最可慰者,是我晋国后继有人。”

她指向邓艾:“邓士载,年未及冠,献策火攻,歼鲜卑万骑。”

指向陆抗:“陆幼节,年二十二,随我成山观海,沉稳如岳。”

指向周循:“周循,年二十四,枪挑七贼,有乃父遗风。”

指向杜预、王濬、州泰、羊祜,一一点评,如数家珍。

七骑立于万军之前,面对万千百姓目光,有人挺胸昂首,有人微赧低头,然人人眼中皆有光芒。

小乔最后道:

“昔我晋国老臣凋零,世人皆谓晋国将衰。然今日,我要告诉天下——”

她拔剑,白虹出鞘,剑指北方。

“老将虽去,新锐已成!晋国三十万铁骑、三千太学英才,便是这乱世中,最锋利的剑!”

“晋国万年!主公万年!”

欢呼声震天,积雪自屋檐簌簌落下。

尾声

建兴六年腊月,蓟城大雪。

小乔独立城楼,眺望北方。那里,弹汗山的狼烟已熄;那里,公孙渊的叛旗已落;那里,高艾的山寨已成焦土。

她身后,邓艾、陆抗、杜预、王濬、州泰、羊祜、周循七人按剑而立,银甲映雪,英姿勃发。

“母亲,”周循轻声道,“您在想什么?”

小乔没有回头。

“我在想,”她说,“你父亲年轻时,也像你们这般。”

“赤壁之战他白衣楼船,羽扇纶巾。”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如雪落。

“那时我以为,一生很长,可以和他并肩打很多很多仗。”

“后来才知道,有些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她转身,望着七双年轻的眼睛,忽然笑了。

“但没关系。他们未走完的路,你们接着走。”

“他们未竟的志向,你们去完成。”

“他们守护的天下,你们去——让它太平。”

邓艾单膝跪地:“艾必不负主公!”

陆抗跪地:“抗必不负主公!”

七人齐跪,声震雪原。

雪愈大,风愈急。

城头“乔”字大旗猎猎作响,如一面永不倒下的战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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