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国南边边境外的深山密林之中。
黄昏。
一个山谷内,有树屋,孩子正跟着大人晒着药材,捣着药,妻子们做饭,炊烟袅袅,偶尔传来孩子们的笑声,一派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山洞内,幽暗深邃,一场令人毛骨悚然、惨绝人寰的药人实验正在秘密地进行着。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气味,让人感到窒息和恶心。
而那些被用作试验品的人们,则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声,仿佛他们正在经历无法承受的折磨与痛楚;与此同时,还有一些声音显得异常虚弱无力,似乎已经濒临死亡边缘。
也有一些毫无动静、无神的眼睛只是空洞的注视着前方,也不知道焦点落在哪里。
小山村不远处的四周埋伏着戴着防毒面具,穿着防护服的人,手里还拿着狙击枪。
还有悄悄向小山村移动的人,全副武装,也都带着防毒面具,人人手里拿着一把手枪。
“行动!”
杨承业一声低喝,通过喉间的通讯器传达给每一个潜伏的士兵。
瞬间,数十道黑影从林间蹿出,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扑向那个看似宁静祥和的山村。
他们的目标明确——控制所有成年人,解救山洞里的试验品。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村口晒药场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一堆晒干的草药。她听到动静,抬起头,露出一张天真无邪的脸蛋,大眼睛忽闪忽闪,看起来有些受惊。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放缓了脚步,下意识地竖起一根手指在嘴前,做了个“嘘”的手势,试图安抚她。
“小妹妹,别怕,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小女孩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纯真又诡异。
她的小手闪电般地从药材堆里抓起一把粉末,对着士兵猛地一扬!
“呼——”
黄绿色的粉末瞬间炸开,将那士兵整个头部笼罩。
“呃!”
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脸上的防毒面具在剧烈的抽搐中歪向一旁,露出涨成紫黑色的皮肤。他踉跄两步,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体还在本能地痉挛,但生机已然断绝。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懵了。
“小心!有毒!”
杨承业的吼声在通讯频道里炸响。
但已经晚了。
村子里那些正在玩耍、晒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孩子们,在这一刻,仿佛接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齐刷刷地变了脸色。
他们脸上的天真烂漫瞬间褪去,取而代de是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凶残与麻木。
他们从怀里、袖子里、甚至头发里,摸出各种各样淬了毒的暗器和装着毒粉的竹筒,毫不犹豫地冲向离自己最近的士兵。
“噗!”
一个正在做饭的妇人,转身从灶膛里抽出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棍,直接捅进了一名士兵的腹部。防护服瞬间被烫穿,士兵发出一声闷哼,反手一枪托砸在妇人头上。
整个村子,顷刻间从世外桃源变成了修罗场!
这些孩子,根本不是孩子,他们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是自杀式的毒药炸弹!
他们矮小的身形极具欺骗性,攻击角度刁钻,而且悍不畏死。一个孩子被士兵踢飞,撞在树上,口吐鲜血,却在倒地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里的毒针甩了出去。
“狙击手!狙击手!压制!快!”
杨承业目眦欲裂,他看到自己手下的精锐士兵,在这些半大的孩子面前,竟然束手束脚,接连倒下。
他们有些下不了手!
他们面对的,是一张张稚嫩的脸庞!
可自己的同僚一个个的倒在自己的面前。
“执行命令!”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战场的僵持。
那个第一个动手的小女孩,正狞笑着扑向另一名士兵,她的身体猛地一震,额头上爆开一朵血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一枪,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砰!砰!砰!”
狙击枪声接连响起,精准地收割着每一个发起攻击的“孩子”。
山谷内,士兵们也终于不再犹豫,枪声大作。面对这些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只剩下杀戮本能的孩童,任何的仁慈都是对同僚生命的不负责任。
战斗结束得很快,也很惨烈。
当最后一个挥舞着毒匕首的少年倒下时,整个山村已经再没有一个活着的村民。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刺鼻的药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杨承业踩着一地狼藉,脸色铁青地走向山洞。
洞口有两名长生门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后续跟上的队员干净利落地解决。
越往里走,那股浓烈的气味就越发呛人,凄厉的嘶吼声也愈发清晰。
当他们冲进山洞最深处的石室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里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数十个大小不一的铁笼里,关着一个个不成人形的“人”。
他们有的全身溃烂,流着黄绿色的脓水;有的四肢扭曲,骨骼从皮肉里刺出;有的则像野兽一样,用头疯狂地撞击着铁笼,发出“咚咚”的闷响。
“救……救我……”
一个角落里,一个看起来还算完整的年轻人,从笼子的缝隙里伸出手,气若游丝地哀求着。
随队的医者立刻冲了过去,蹲下身检查。
“将军,他……”
医者刚开口,那年轻人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恳求。
“不……不要救我……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他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太痛苦了……我不想再……再活下去了……”
医者愣住了,他看着年轻人痛苦扭曲的脸,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些不断蠕动的脓包,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吼!”
突然,旁边一个笼子里的“药人”猛地撞开锈蚀的笼门,像一头疯牛般扑了过来!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眼中只有嗜血的疯狂。
“小心!”
一名士兵反应极快,侧身将医者推开,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枪。
“砰!”
那疯狂的药人应声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