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汤，李洛尘总算坐直了些。
他抄起旁边的烤饼咬了一口，眉头直皱：“饼太硬，嚼不动。”
珠贝不信，也拿了一块，小口咬进嘴里：“不会啊，挺香的。”
“不信，除非你喂我。”李洛尘说。
珠贝瞪他：“怎么喂？”
话没说完，李洛尘已经凑了过去，唇贴上来，把她嘴里那块饼轻轻夺了过去。
又是亲亲环节
“这样吃，刚刚好。”李洛尘说。
珠贝：？？？
珠贝脸涨得通红，抓起枕头就往他身上拍：“你、你这人怎么老这样！”
李洛尘也不躲，只把人拉进怀里，笑声低低地落进她发顶：“不然怎么叫登徒子。”
“变态，笨蛋！我嫁不出去了啦！！！”
珠贝被他揽着，又是捶又是挣，整张脸都红得能滴血。
对她来说，这些日子做的桩桩件件，早就越过了一个姑娘家能承受的界限。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连夜里都睡在一张铺上。
这要传出去，还怎么嫁人？
“谁说你嫁不出去？”李洛尘不松手，低头看她，“我不是人吗？”
珠贝动作一停，抬头看他，眼神迷离：“你......你什么意思？”
李洛尘用拇指把她嘴角那点饼屑擦掉，低声道：“我在这地方只认识你一个，要娶，也只会想娶你。”
珠贝张了张嘴，鼻子忽然发酸：“你又说这种话，等我当真了，你肯定要走。”
“你跟我走，好吗？”
李洛尘的声音落得很轻，却在珠贝心里砸出道口子。
珠贝抬起头，怔怔望着李洛尘，眼里的光一点点聚起来，又慢慢散开：“我走了，珍珠聚落怎么办？”
她是首领，是族人眼里能顶风雪的人。
这个身份像根旧绳子，早就勒进了日子里。
珠贝这段时间不是没想过，只是不能。
“我知道。”李洛尘没逼她，“所以我才想再等等。也许会有办法，让你走了，这儿也还能转得开。”
珠贝把脸贴进他胸口，没再说话。
她不想把这一晚变成抉择，只想在这点温热的拥抱里，多待一会儿。
“对了.......你不会对我做那种事的吧？”
珠贝埋着头，声音微微发颤。
李洛尘知道珠贝问的是什么：“不会，除非你愿意。”
“谁、谁会愿意啊.......”珠贝羞得往他怀里钻，“我就是怕你喝多了乱来。族里那些婶子说，男人喝了那酒，最会干坏事。”
“我像那种人？”
“像。”珠贝毫不犹豫，又补一句，“可又不像。”
李洛尘笑出来，把人抱稳了：“那你就当我今天酒醒得早。睡吧，不动你。”
珠贝这才慢慢放松下来，把脸埋进他颈窝，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日升月落。
雪原上的时间像被风推着走。
一转眼，李洛尘已在珍珠聚落住了五六日。
暴雪天少了，白日也渐渐长起来。
族人们开始修补围栏、晾晒皮毛，孩子们在坡上追闹，整个聚落都比前阵子多了几分活气。
李洛尘这些天没闲着。
他让喷火龙帮着巡逻，又用洛托姆手机和望罗通了两次话，把商队下趟带来的货也谈得八九不离十。
珠贝起初还总跟着，后来也慢慢放手，只偶尔在远处看他教孩子们怎么和宝可梦相处。
珍珠聚落也愈发对李洛尘依赖。
而就在这天，一名驻扎在外的族人回来了。
那人出现在聚落门口时，风尘仆仆，黑色风衣破了几道口子，头上的帽子却还端端正正，像地铁司机的旧制。
“珠贝首领，各位，我回来了......”
他走到人群前，刚开口，便有些愣神：“嗯？这位是？”
珠贝正挽着李洛尘的胳膊，语气轻快：“北尚场长，这位是李洛尘。这些天帮了聚落不少忙。”
“李洛尘.......好耳熟的名字.......”
北尚眉头一皱，脸上露出几分茫然，随即像被什么刺中，猛地扶住脑袋：“头好痛.......”
他身形一晃，被旁边的族人扶住。
李洛尘看向北尚，心里那根弦随着他的出现微微颤动。
顷刻间，二人同时开口。
“洛尘馆主！”
“北尚总管！”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在原地。
北尚按着额角，眼里露出喜色。
李洛尘也朝他走近两步，神色复杂：“你还记得我？”
“记忆很乱，但看到您这张脸，就知道没认错。”
北尚笑了一下，笑得疲惫又庆幸：“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您，来自东煌地区，闽榕道馆的洛尘馆主。”
珍珠聚落的族人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这位总说“记不太清过去”的北尚，竟认得李洛尘。
对二人来说，这是件好事。
他乡遇旧识，再没比这更让人心安的了。
北尚终于找到个能说“过去”的人，李洛尘也多了个熟悉这边情况的帮手。
两人一聊便停不下来，从合众说到东煌，从馆主日常说到地铁工作，声音在风里断断续续，却都带着笑。
可对珠贝而言，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她站在几步外，看李洛尘和北尚像久别的旧友般谈得投入，觉得自己被隔在了外头。
那些地名她听不懂，那些过往她也没参与。
她替李洛尘高兴，但心口还是像被细雪压了一下，凉得发闷。
珠贝对此没出声，只安静地往后退了半步，把挽过他的那只手微微松开。
可还没完全放开，李洛尘却像背后长了眼，回手一把握住了珠贝。
掌心温热，扣得紧，不给珠贝半点躲的余地。
珠贝鼻尖一酸，抬头看他，眼圈瞬间就红了。
泪一下绷不住，顺着脸颊滚下来。
一滴、两滴，全砸在雪地里，被风一卷就没了影。
哭唧唧的小珠贝
珠贝不想这么没出息，可偏偏越是见着李洛尘对别人熟稔热络，越怕自己只是他流落途中暂时抓住的一块浮木。
她咬着嘴唇，不想在族人面前哭，可肩膀还是轻轻抖起来。
李洛尘转过身，把珠贝拉到自己身前，低声说：“首领大人，你怎么了？”
珠贝只是摇头，说不出话。
北尚在一旁别过脸，轻咳一声：“我先去放东西，你们慢慢说。”
说完，他很识趣地走开。
等到北尚离开，李洛尘才低声问：“现在可以跟我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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