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李玄业正坐在木料堆上发呆,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山上有现成的木材和土,他还从家里拉了十车煤过来,有这些东西在完全可以烧纸一批前世的红砖出来,只是具体该怎么做他并不知道,只是那东西是要靠盖窑来烧制的。
他一大清早便起来回忆,但想来想去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知识,看来只能自己一点一点摸索,不过能知道个大概原理慢慢试的话总能试出来。
既然是要烧砖那肯定是要先把土和成泥,之后应该是等到阴干再进行打模烧制,“既然这样的话那就需要搭窑并且再做出一批模具来。”
他的心思全都放在这上面,以至于清月和苏韵走到身边都没有注意到,两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清月才轻声叫醒他,“李郎,你在想什么?”
李玄业的思路被突然打断,转头啊了一声,“你们俩怎么来了,我没什么不过是在想盖房的事,你们是不是昨晚在马车里睡不好?”
“哪有,你们全都睡在外面,我们能睡在马车里已经很知足了,我们在远处看到你好像有烦心事,便专程来看看。”
他笑着想要去搂两人,可一抬手就看到两手黢黑,早上起来忙活了半天还没顾得上洗手,这才把手收了回来。
“我手脏碰不得你们,你们几个说不定有身孕,就暂时什么都不要做了,我会尽快修好一座宅子让你们先住进去免受这风吹日晒之苦。”
两女十分体贴地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倒也不必着急,我们也没有那么娇贵,你身上还有旧伤不要太过操劳。”
李玄业指了指在远处的锯子,“你们把那个递给我,我要做点东西出来,不要靠的太近我怕吓着你们。”
制作红砖的模具倒是不难,他在脑子里已经过了一遍,接下来只需要亲手做出来然后交给下面的人仿制即可,就在他要动手的时候李臣大喊着跑了过来。
“少爷!少爷!城里来人了,点名说要见你!我让他们在那边等着了。”
李玄业缓缓放下锯子,城里无非是夏邱两家和白永年,白永年应该是不会见他的,那就只剩下他们了,只是这两家这么快就来找他打的是什么主意?难道是来拉拢自己的?
“你做的很好,他们有几个人?”
“两个!一个中年人带了个跟班。”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清月和苏韵,两女十分懂事地摆了摆手,“夫君你尽管去吧不必管我们。”
“李臣你替我照顾两位夫人,我过去看看。”
李玄业朝着城门方向走去,他们的营地边上两个巡逻的手下正面对着李臣所说的中年人,他见到了对方对方同样也见到了他,只是看着李玄业浑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有些错愕。
不过见他走来中年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拱手打起招呼。
“敢问阁下可是李公子?”
“是我,不知阁下是?”
“在下姓邱名典,是这沛县城里的百姓,只不过承蒙大家照拂,平时尊称我一声邱家主。”邱典的语气异常平静,根本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玄业眉毛一挑,身边的两个手下立马如临大敌举刀戒备,邱典也被吓了一跳,“李公子,这...大可不必吧?”
李玄业没有说话,一瞬间脑补了几种可能,这邱家主居然只身前来,难道是跟夏家不和?还是说他一个人就能代表沛县,那白永年到底是不是跟他们穿的一条裤子?
来不及他多想邱典再次开口,“李公子,我不过是来问问你需不需要帮忙,你这样的话是不是有失待客之道啊?”
李玄业心说我昨天刚到你们就给我一个下马威,还跟我谈什么待客之道,真是笑话,我不用大嘴巴子抽你都已经算我克制了。
“我有失待客之道?邱家主,我昨天刚到此地就被你们勒索了一千五百两银子,到底是谁有失待客之道?”
邱典有些不好意思的打了个哈哈,“李公子昨天的事是个误会,那一千五百两银子的确是有些过分,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不过你要在这里修宅子想必要用到不少木材。”
他看了看后面正在干活的众人,“附近的山头都是我们的,这些木材可要花不少银子,这一点想必李公子你也是心知肚明,昨日那七百两我就收下了,剩下的李公子不必再给,你看这么安排可还合适?”
李玄业伸手按下他们手中的刀,“邱家主说话算话?我要用的木材的确是不少,七百两差不多,既然邱家主都给面子了,那我还能不答应吗?”
邱典见他同意,那也就好说话了,“邱某前来也是为昨日之事道歉,白老爷身边的两个师爷平日里总在衙门里,难免眼界就高了,若是他们得罪了李公子还望多多海涵。”
李玄业皮笑肉不笑,“哦?邱家主的意思是就算他们杀了人,事后只要道个歉也就没事了?我就必须要原谅他们?”
邱典在心里直骂娘,明明他的姿态都已经放的这么低了,可这李玄业是怎么说出这种话来的?明明是他递出一个台阶,李玄业顺着下就没事了,他这么一说邱典该怎么接话?
不发火别人拿他当软柿子,发火的话今天来的目的也就泡汤了,他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少年居然如此难缠,看来传闻果然不能忽视。
李玄业没有让他继续难堪下去,主动替他解了围,“哈哈,邱家主怎么不说话,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师爷嘛平时都是帮着知县处理政务,眼界高点也正常,我不过是一个罪民而已,邱家主既然说是误会那就是误会。”
邱典赶忙接过话柄,“哎呀李公子真是好度量,佩服佩服!”
“邱家主哪里的话,你可是这沛县城中的大人物,能够不跟我这样的小人物一般见识才叫心胸广阔,你今日前来还有没有别的事?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去做活了。”
“李公子你这是做什么?这种脏活累活不都是该下人们做的吗?你怎么还亲力亲为,实在是...实在是...”
李玄业拍了拍黑乎乎的双手,“嗨,闲着也闲着,自己家当然还是自己盖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