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建军不甘心离开,尤其看到杨华建、毛地图等老熟人都在场,更想借机修复关系。
他在街边打听:师傅,这附近哪有卖庆典花篮的?
连问几个摊主都摇头。
最后在古玩摊前,摊主提出条件:您在我这儿买东西,我帮您跑腿。”
程建军扫了眼满摊赝品,指着青花笔筒问价。
五百!
抢钱呢?程建军掏出钱包,这笔筒加那个香炉五百,再帮我送两个花篮到对面赛木厂,另给你两百跑腿费。
不成就换别家。”
在2000年的北京,这笔交易抵得上摊主半个月收入,当即应承:您瞧好吧老板,半小时准送到!
果然不到半小时,花篮就送到了厂门口。
此时韩春明正招呼着:参观到此结束!我舅舅也到了,大家移步宴会厅!
恰见程建军捧着花篮走来:春明,开业大喜也不通知一声!补两个花篮,祝你生意兴隆!
谢啦兄弟!韩春明让人把花篮摆好,招呼宾客入席。
孟小杏小声嘀咕:黄鼠狼给鸡拜年!
苏萌拽她袖子:今天好日子,别惹事!
宴席上推杯换盏,众人玩起传统酒令助兴。
轮到梳头不好一早过时,破烂侯直摇头:瞎编的吧?哪有这说法!
何雨柱解释道:侯爷,原句是梳头不好一朝误,嫁郎不好一生苦,意思差不多。”
本是平常对话,程建军却听得脸色铁青。
在座没人给他面子,只能闷头喝酒。
隔壁桌的孟小杏趁机添火:这话在理!女人嫁错郎,一辈子就毁了!
蔡晓丽立刻护短:孟小杏,你成心找事是吧?
哟,还以为在茶罢楼呢?现在轮得到你教训我?我说错什么了?自打吃了官司,孟小杏就把账全算在程建军头上,逮着机会就要刺两句。
这也是韩春明特意错开他俩行程的原因——这俩人碰面准没好事。
众人怕闹得太难看,连忙打圆场。
关小关性子直,见他俩吵个没完,不耐烦地甩甩马尾:要打就真刀真枪干一架,要么私下解决,在宴会上闹算什么本事?
这话像盆冷水,顿时让两人熄了火。
程建军借机溜出包厢,从车里取出刚淘的。
程建军本就不是善茬,如今对韩春明更是妒火中烧。
在他眼里,韩春明处处不如自己,凭什么苏萌选了他?凭什么他事业蒸蒸日上,连博物馆都开起来了?
此刻的程建军全凭一口恶气撑着,发誓这辈子非得赢韩春明一次,让他栽个大跟头!
酒过三巡时,程建军拎着包袱回到包厢。
韩春明怕他介意刚才的冲突,主动招呼:正找你喝酒呢,跑哪儿去了?来,走一个!
杨华建盯着程建军手里的包袱,好奇道:建军,这带的什么好东西?
程建军故作神秘:刚才买花篮时在地摊上淘了两件玩意儿,刚让人送过来。”
谁不知道程建军是造假行家?他这一说,众人顿时来了兴致。
杨华建一把抢过包袱:让我开开眼!
程建军假模假样地伸手阻拦,杨华建和毛地图却早已各自抢过一件物件。”哎呀,要是我看走眼了可丢死人了,要不改日再细看?
那物件在酒桌上转了一圈,何雨柱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轮到何雨柱时,杨华建笑着说:何老板,您给看看?
何雨柱摆摆手:我就不掺和了。
来,侯爷,咱们喝一杯!破烂侯心领神会,举杯与何雨柱相碰。
韩春明看到那香炉,眼睛一亮:多少钱收的?
程建军下意识伸出五根手指,本想说五百,临时改口:两件八千!
杨华建立即接话:有意思!建军,这样,我出一万六,看走眼算我的。”
程建军的目标是韩春明,哪能让外行抢先?赶紧夺回物件:想什么呢?六万六都不卖!
好事不能让你独占,要不现场竞价?有人起哄。
蔡晓丽暗自高兴。
这些年丈夫在朋友圈里抬不起头,正好借这两件东西重振威风。
她连忙打圆场:竞价多伤感情。
建军能淘到好东西,还不是托了春明的福?正好春明新公司开业,就当贺礼吧!
韩春明一眼认出香炉是真品,连忙推辞:这礼太重了!不如这样,我们出钱买下。
老婆你说呢?
苏萌莞尔一笑:既然华建刚才出价六万六,咱们就凑个整数,十万吧。”韩春明接着说:夫人发话了,就这么定了。
建军,你看怎么样?
五百块转眼变成十万,程建军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作为难: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韩春明转向何雨柱二人:师傅,侯爷,您二位觉得呢?何雨柱竖起大拇指,破烂侯抿了口酒:你小子比猴还精,哪用得着我们多嘴。”
韩春明朗声说道:那这两件就归我了。
老婆,收好。
建军,待会把卡号发我,让财务转账。”
杨华建打趣道:瞧瞧!论心眼咱们都比不过春明,几句话就把宝贝收入囊中。”
韩春明举杯:这杯敬建军,多谢成全!
程建军美滋滋地端起酒杯。
想到韩春明这个花十万买下他五百块收的旧货,还得感谢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宴席结束后,韩春明对何雨柱二人说:师父、侯爷,您二位慢用,我先去给建 ** 账。”说完带着程建军去了办公室。
破烂侯悠闲地品着茶:有些人啊,就是自讨没趣。”
何雨柱把玩着酒杯附和:总有人自作聪明,以为能把别人耍得团团转,结果自己倒成了笑话!
苏萌大舅听得一头雾水,突然压低声音:该不会又是程建军在搞鬼?
有些事说破就无趣了。”破烂侯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婿一眼。
何雨柱掰着指头算账:地摊货最多值三五百,他程建军哪来的八千块买两个假货?当年造假赚的钱早被没收了,现在全靠蔡晓莉养着呢!
这 ** 还不长记性!我得赶紧告诉春明去。”
急什么?破烂侯按住他,等着看好戏吧。”
难道真有宝贝?
见两人只顾喝酒,苏萌大舅急得直搓手,可面对岳父和首富,他也只能干着急。
办公室里,程建军摸着真皮沙发连连赞叹:这办公室真气派!
韩春明默不作声地接过会计送来的转账单。
程建军盯着手机短信眉开眼笑:钱到账了!
茶香缭绕中,程建军终于憋不住笑出声:这宝贝不错吧?
确实不错,多谢了。”韩春明平静地点头。
哈哈哈!程建军拍着大腿,该我谢你才对!实话告诉你,这破笔筒就值五十块!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你走眼一次,今天总算如愿了!
笔筒在地上摔得粉碎。
程建军假意安慰:大收藏家这点气量都没有?看走眼很正常嘛。”
韩春明突然正色:有个故事要单独讲给你听。”
尽管讲!程建军翘起二郎腿,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笔筒是假货不假,可那个香炉...韩春明慢悠悠地斟茶,是难得的真品。”
香炉?
北宋年间的宝贝。
知道良乡之战吗?杨六郎被困天地绝命阵,靠吃寺庙墙皮活命...韩春明娓娓道来那段典故,炉底正好刻着天地绝命四个字。”
程建军脸色大变:你胡说!
不信可以去问破烂侯。”韩春明微笑,真要谢谢你送我这份大礼。”
把炉子还我!程建军猛地站起来。
钱货两清。”韩春明晃了晃手机,已经捐给博物馆了。”
程建军铁青着脸冲进洗手间。
会议室里,苏萌大舅正围着韩春明称赞:春明你这眼力真是绝了!
运气好罢了。”韩春明谦虚地摆手。
洗手间内,程建军正对着墙壁生闷气,迎面撞见出来的破烂侯。
哟,这不是咱们的财神爷吗?破烂侯讥笑道。
想起街坊邻居都躲着自己的情形,程建军咬牙问道:那炉子...真是宝贝?
破烂侯心里盘算着交易是否已成定局,要是自己说漏了嘴,程建军临时反悔,岂不是害了春明。
他对程建军的人品可不敢恭维!
钱到手了吗?破烂侯直截了当地问。
程建军支吾道:还没...
那算了!
眼看破烂侯转身欲走,程建军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侯爷留步,钱都给您备好了。”
既然银货两讫,韩春明可曾与你提过......程建军突然瞪圆了眼:那物件当真是天地绝命?
他说你打眼了是吧?实话告诉你,七五年那会儿春明拿五毛钱跟我换了批旧书,里头白纸黑字记着北宋杨六郎中计天地绝命阵,兵败白水谷的典故。
我打眼一瞧就认出来了,连他师父何雨柱都瞧出端倪,这物件绝对是个老货!不过行家见着真东西向来不多看第二眼,再看卖家就该起疑了。
小子,你这回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程建军确信二人绝无串通可能。
待破烂侯离开洗手间,程建军只觉肝火直冲天灵盖。
他本就心胸狭窄,处心积虑要给韩春明下套,岂料阴差阳错竟将稀世珍宝拱手让人,越想越恼,突然地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昏厥在洗手间。
李成涛如厕时发现倒地吐血的程建军,吓得扯着嗓子喊:快来人呐!
会议室众人闻声赶来,何雨柱心如明镜,对蔡晓莉叹道:建军吐血了!大伙儿手忙脚乱要送医抢救。
韩春明趁机拉住破烂侯低语:侯爷,您把香炉的底细透给他了?见老头点头,又追问:说那是金身了?可不把他气个半死!
医院抢救大半天,总算把人从 ** 殿拽了回来。
韩春明走进病房,程建军气若游丝:来看我笑话?见春明点头,他苦笑道:这会儿你心里乐开花了吧?韩春明知道程建军全凭一口气吊着,若这口气散了,人也就完了。
故意激将道:可不是!程建军,别装死了,起来接着斗啊!这些年你不是做梦都想赢我?就靠躺着赢?
这话果然戳中程建军痛处,他立刻瞪起眼:你以为我不敢?敢就起来,说到做到,谁躺着谁是孙子!苏萌急得直扯丈夫衣袖:春明你胡说什么!装什么病,他好着呢!话音未落,程建军竟真挣扎着坐了起来。
韩春明大笑:我说什么来着?装病!程建军咬牙切齿:只要我程建军还有一口气,非得让你打次眼不可!我等着!韩春明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