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膳方的事还需要兽体实验,常校长和袁主任这会过来却不是为了什么药膳方的,而是为了看看江妩现在的种植田变成什么样了,以及研究研究江妩用那么多好东西养出来的长耳兽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常校长和袁抠抠进入江妩的种植田已经有一会了,其实他们打从一进来,就感受到了那种明显的不同,只是还没来得及问,就被江妩先抢过了话头。
鼻尖呼吸着看似没有什么异常,实则让他们的身体都仿佛轻了两个度的空气,常校长和袁抠抠一边在田垄上不快不慢地走着,一边问江妩:“你把所有种植田都布置上了那个净化阵法?”
江妩点头,她本来是打算留两块地做对照试验的,但想到后面她还要再租赁种植田的,到时候在新租赁的种植田里留两块做对照组也是一样,她就没有再单独留地出来了。
常校长和袁抠抠都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江妩的种植田了,时隔许久,再来看江妩的种植田,两人才发现这里的变化也太大了。
首先是种植田内的星植,多了好些他们不认识的品种,也不知道江妩是从哪里搞回来的,其次就是部分星植的长势,实在好的有些超出他们的认知了。
走到江妩种植在净化阵法内用于留种的那些星际速生菜田块边,常校长和袁抠抠两人同时蹲下了身子,认真地端详着这些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的星植。
“你这些星植一直都种植在净化阵法内?”常校长笃定似的问江妩。
他们以前又不是没来江妩的种植田看过,之前向漫为了验证肥料的效用,还专门在江妩的种植田里种过一茬这些星植。
那时候这些星植的长势可没有这么好,好到即便是他们这些非种植师专业出身的人,都能一眼看出不同。
江妩嗯了一声道:“嗯,我想看看在净化阵法里种植出来的星植的种子情况。”
本来这批速生菜早在联训开始前就差不多可以收割了,但江妩起了留种的心思,所以就一直留到了现在。
有一部分种子出的快的,她在巴法星的时候,就操纵机器人完成了种子的采收,剩下那部分,这两天差不多也可以采收了。
收集完种子后,江妩也没有把这些速生菜连根拔起,而是仍旧让它们先待在田里,她打算等饲养棚盖起来以后,就用这些速生菜喂养那些星兽。
这些老菜帮子人吃可能是不太行了,但星兽吃应该正好。
袁抠抠转头看向江妩:“我带走一些检测?”
江妩耸耸肩:“您随意。”
江妩甚至不需要刻意叮嘱些什么检测结果一定不能外泄之类的话,这是用烁星矿布置的净化阵法种植出来的星植,袁抠抠可比她妥帖且知道轻重。
得到了江妩的同意,袁抠抠也不嫌脏,自己亲自上手,从那些已经收集完种子的星植中,每个品种都按品相挑选了三株出来装进实验袋中。
常校长耐心地等着袁抠抠挖检测样本,没有上手帮忙,倒不是不想帮忙,单纯是怕自己帮倒忙,袁抠抠好歹家学渊源,他可是纯机甲单兵出身的。
等袁抠抠挖完样本,两人又走到了江妩种植的水稻田边,其中一片水稻明显已经到了可以收割的时候,而另一片却还差些火候。
常校长完全不懂这些,但袁抠抠却是稍微懂一点的,见状就不由得好奇地问江妩:“你这两片水稻不是同时种下去的?”
江妩:“是同时播种的啊。”
“那怎么成熟度还不一样?”常校长也觉出不对来了。
同一种星植,又是同时种下去的,成熟时间差个两三天不奇怪,可这两片水稻瞅着成熟时间差了起码要半个多月呢,这就不对了吧?
这就涉及到了水稻的种植条件问题了,江妩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温度气候这些对水稻成熟时间的影响,然后道:“我想试试看哪种条件下种植出来的水稻口感最好,所以就搞了个对照试验。”
袁抠抠又指着晚熟稻田那同样能一眼看出不同的角落问道:“那个角落你之前布置了净化阵法?”
此时那个角落里还有一个长耳兽饲养笼,里面还关着一只长得明显大了星际长耳兽一个号的长耳兽。
袁抠抠:“那只长耳兽又是怎么回事?”
江妩不想暴露自己能看见不同颜色的能量的事,就道:“也是对照组实验,这只长耳兽没喂食汲生藤汁液,我想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其实还有一只喂了汲生藤汁液,但没有处于净化阵法内的对照组,只不过昨天她把整个种植田都安排上净化阵法后,就把那只长耳兽拎回寝室了。
再次听到江妩用汲生藤汁液喂食长耳兽,常校长和袁抠抠同时心里一哽,有一种想吐血又吐不出来的感觉。
袁抠抠黑着脸道:“你用来跟黑白游兽交换的那只长耳兽不是还剩一条腿吗,切割一些给我去做检测。”
江妩对此没什么意见,她其实也很想看看,星际的专业检测仪器能不能检测出那种金色能量来。
江妩把冻得梆硬的长耳兽腿切了一部分下来,份量不多,但研究应该是够了的。
常校长和袁抠抠是看着江妩切割的,江妩切割的时候,两人的鼻尖都在不停地耸动,且鼻尖越耸动,眼睛便睁得越大。
“你这个长耳兽肉……”常校长呢喃出声,话说到一半却又有些语滞。
不论是常校长还是袁抠抠,其实都是没怎么吃过长耳兽肉的。
因为长耳兽只是最常见的兵级低等星兽,营养能量都低得可怜,对于他们这种精神力和体质等级的人来说,兵级低等星兽所含的营养能量,并不足以补充他们身体所需。
但他们没怎么吃过长耳兽肉,还能没吃过其他高等级的星兽肉吗?
可他们发誓,他们从未在任何他们吃过的高等级星兽肉上闻到过这么平和的味道。
是的,就是平和!
常校长和袁抠抠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他们曾亲自猎杀过星兽,且他们猎杀的星兽最高等级甚至可以达到将级,可即便是将级星兽,他们的兽肉以及兽血的味道都是极其难闻的,尤其是星兽刚死亡不久那会,那个味道是最冲的,如果刚从机甲里出来且没做好心理准备的话,甚至说不定会被熏吐。
这些星兽肉在经过处理并冻硬后,味道会大大减轻,但也还是很明显,且等级越低的星兽肉,味道会越明显,越难闻。
可江妩拿出来的分明只是一条长耳兽腿,按理说味道应该极其冲鼻才对,可他们却没有闻到什么明显难闻的气息,只有淡淡的腥气以及肉类被冻久了的味道。
有点像……之前江妩从坍缩位面带回来的那些肉类食材的味道,甚至比那些肉类食材的味道还要轻微一些。
这种浅淡的气味,对于几乎整个人生都在被星际本土星兽那些难闻的气味荼毒的星际人类来说,确实称得上是平和的了。
相对于常校长和袁抠抠只用鼻子闻这种最简单的感知方法观察,江妩却下意识地更关注这条长耳兽腿内所含有的金色能量。
这是五号长耳兽腿,五号长耳兽在宰杀前,就被她不小心用精神力掠夺过一部分金色能量,后面虽然也养回来了一些,但到底还是有所缺失的。
再加上也确实到了出栏时间了,再养下去投资回报率什么的暂且不说,影响肉质就不好了,所以江妩就把五号长耳兽宰杀了。
刚宰杀的时候,五号长耳兽肉内含有的金色能量还是不少的,可现在这条兽腿上的金色能量已经流失大半了。
江妩看得心疼极了,决定今天就把这条兽腿解决了!
一只六十来斤的长耳兽剥皮放血后能有多少肉?剩下的这条兽腿其实还不够江妩一个人吃的,但江妩看了看常校长和袁抠抠,到底一咬牙道:“常校长袁主任,不如我们中午就把这条长耳兽腿做了吃,尝尝味道?”
江妩之所以邀请常校长和袁抠抠,倒不是因为她有多善良大方,纯粹是因为她想要更多的数据样本罢了。
她多少还是知道自己是有些特殊的,不管是她的运气,还是她脑子里能住位面之核,又或者是她一直穿穿穿,穿个不停的事。
过于特殊的自己,肯定是不能作为数据参照的,江妩想要知道自己用这么老些好东西养出来的长耳兽,让星际土着吃了到底会有什么影响和变化,所以邀请常校长和袁抠抠这两个可以绝对信任的人尝试,是她最恰当的选择。
听到江妩的邀请,常校长和袁抠抠齐齐挑眉,两人明显都很乐意,但面上却还是调侃道:“这可是好东西,你舍得?”
能让黑白游兽用那么多海生星兽也要交换来的东西,能不是好东西吗?
所以尽管还没做任何检测,但两人却是都知道江妩手上这条长耳兽腿的价值的。
江妩当然舍不得,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所以江妩也只能忍痛强颜欢笑道:“开玩笑,我怎么会对常校长和袁主任舍不得呢!”
常校长嗤笑:“你要是别笑得跟哭一样,这话我多半就信了。”
江妩气闷:“那难道我说舍不得,您二位就不吃了?”
常校长给了江妩一个脑崩,没好气道:“舍不得也要舍得。”
常校长和袁抠抠的想法其实和江妩大差不差,他们也是知道江妩这妮子多少有些特别的,所以江妩个人的主观感受,基本不具备参考性。
从江妩早上专门拨视讯说要申请在种植田盖养殖棚这件事就知道,江妩之后肯定还是要继续按照她的法子饲养星兽的,她饲养出来的星兽最后到底会不会只进她一个人的肚子里,谁也不知道,所以某些防范工作肯定是要做在前面的。
这些防范工作交给别人,常校长和袁抠抠也不放心,所以倒不如他们自己来。
说话间,一行三人又走到了江妩养殖蜜蜂的地方,这里专门设置了一个防护罩,既用于防止蜂群乱飞,也用于防止外界环境惊扰了蜂群。
看着蜂箱里密密麻麻的蜜蜂,即便是常校长和袁抠抠,也忍不住有些毛骨悚然,要知道嗡兽在星际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搞。
“蜂蜜就是由嗡兽分泌出来的?”
常校长和袁抠抠虽然都看得有些头皮发麻,但一想到蜂蜜的滋味和效果,还是都忍不住扒拉在防护罩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瞧。
江妩一心二用,一边在自己的光脑上记录回头记得割蜜和分箱,一边回复两人道:“嗯,就是它们采食花蜜后酿出来的。”
想了想,江妩又对袁抠抠道:“对了袁主任,蜜蜂,哦,也就是嗡兽,它们酿出来的蜂蜜可能会因为它们采食的花蜜不同,具有不同的效果,我这批嗡兽主要采食的花蜜是茶花和烟垂柳的花,回头我会再给您一些用别的花蜜酿造出来的蜂蜜,您到时候再帮我检测检测。”
她从巴法星带回来了不少大流量蜜花种,现在已经都移栽好了,等回头分箱了,她就按照花蜜品种来分区饲养这些蜜蜂。
这样到时候她就可以获得不同品种和效果的蜂蜜了。
袁抠抠才知道原来蜂蜜的效果竟然还会因为嗡兽采集的花蜜而产生差异,他记下了这事,点点头道:“行,回头我会跟科研院那边说的。”
说完袁抠抠没忍住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看着江妩问道:“你这个蜂蜜,多久可以取一回?”
常校长闻言,也看了过来,同样眼巴巴地盯着江妩。
江妩:“……”
就这眼神,谁还能看不懂是怎么的?两只老狐狸,搁她这演什么聊斋呢?
江妩满头黑线道:“花蜜多的话,个把月就可以割一回。”
常校长和袁抠抠同时眼睛一亮,联训不正好就是一个月吗?
“那你这蜂蜜是不是又可以割了?”常校长立刻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