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小厮这一声招呼,倒是引来了不少人。
府中的丫鬟、家丁纷纷涌出来,有些林府的老人,亦是将两人认出,纷纷行礼道:“大小姐,不凡少侠,你们回来了!”
“几年不见,变化好大,我们都快认不出了。”
有人更是机灵,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快去告诉三少爷和夫人,大小姐回来了!”有个下人听到,直接向府内跑去。
一名管事模样的人走上前来,恭敬道:“大小姐,这边请。老爷从府城搬来之后,特意留了一处院落,与您在应天府的洛雪轩布置格局一样。”
“老爷特意吩咐的,说您住惯了那里,怕您换了地方不习惯。”
林芷妍微微点头:“有劳了。带路吧。”
管事在前面引路,林芷妍带着李不凡一起前去。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沿着回廊向里走去。
一路上,亭台楼阁,假山流水,花木扶疏,景色宜人。
林府占地极广,比应天府的府邸还要大了数倍,李不凡一边走一边看,看着这些相似的布局眼中泛起一丝怀念之色。
很快,两人到达了洛雪轩。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雅致,青石铺地,白墙黛瓦,颇有几分文人气息。与应天府的洛雪轩,确实有八九分相似。
两人找了一处地方坐下,刚刚坐下没多久,一名与林芷妍有几分相似的少年闯了进来。
他快步走进屋中,目光扫过,看到林芷妍,眼睛一亮:“姐,你回来了!二哥呢?跟你一起回来了吗?我好想你们啊!”
林芷妍看了他一眼:“都这么大了,还是一副冒冒失失的样子,成何体统?”
林铭嘿嘿笑道:“不是知道姐你回来了,高兴吗?一时激动,忘了规矩。姐,你别生气,我下次一定注意。”
然后,他看到了林芷妍旁边这个人,看上去有些眼熟,一时间却是没想起来。
李不凡虽然早就与林铭打过照面,但是当时李不凡不过是一名杂役护院,衣着朴素,身份低微;现在乃是松鹤门刀峰真传,容貌气势自是变化极大。
林铭只觉得这人面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林铭疑惑道:“姐,这位是?”他的目光在李不凡身上扫来扫去,眼中满是好奇。
林芷妍道:“他是李不凡,你不认识了?当初他可还救了你一命呢。”
林铭听到这个名字喃喃道:“李不凡?他不是之前取得州比第一进入松鹤门了吗?怎么……”
他忽然瞪大了眼睛,一拍脑门,道,“啊!李哥!抱歉啊,没认出来。你这变化也太大了!简直是换了一个人!”他走上前,拉住李不凡的手,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惊喜。
李不凡笑道:“没事,三公子也是变化不小啊。当初的小少年,如今也长成大小伙子了。”
林铭嘿嘿笑道:“那是,我可是每天都在练武,一刻都不敢松懈。”
林芷妍问道:“铭弟,爹和二叔现在在干什么?怎么不见他们?”
林铭道:“一样,爹还是做药材生意,每天早出晚归,忙得很。二叔则是在州城的松鹤武馆当馆主,负责教导弟子,也挺忙的。不过他们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急着回来。”
她点点头:“嗯,你这些时日,功课有没有拉下?武道修行,不进则退,不可懈怠。”
林铭拍着胸脯道:“姐,放心吧!我也去武馆修行了,二叔说我的进步可快了,以后也有机会进松鹤门。我一定努力,不给你们丢脸。”
林芷妍神识一扫,便看出了林铭的修为已经达到练体境圆满,距离通脉境只差一步之遥。
林芷妍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三人交谈的功夫,一名美妇也是走了进来。
林芷妍见状,快步上前,拉住母亲的手,笑道:“娘,您怎么还亲自来了?我正准备去看您呢”
林夫人笑道:“你刚回来,府里的下人就告诉我了。我本想和他一起来,就是这小子腿脚快,性子急,非要先跑来,要不然我俩就一起来了。”
林夫人见到李不凡,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是不凡吧?变化不小啊,越来越俊了。当初在应天府,我就觉得你这孩子不错,如今果然没看错。”
李不凡抱拳道:“林伯母好!伯母过誉了,晚辈只是侥幸而已。”
林夫人笑道:“走走走,进去说。别站在门口了,像什么样子。”她拉着林芷妍的手,向屋内走去。李不凡和林铭跟在后面。
四人进了听雪轩,坐下之后便闲谈起来。
林铭和林夫人说着家中的事情,从应天府搬到州城后的种种,从林震南的生意到林震天的武馆,从府中的琐事到青州的趣闻。
林芷妍则是说她游历和在山门之内的事情,她说得简略,但林夫人和林铭听得津津有味,时而惊叹,时而感慨。李不凡则是在旁慢慢听,不时插上一两句话。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已经到了晚上。
而林震南和林震天也是从外面回来了。
回来之后,听到下人说林芷妍回来了,两人也是急忙前去洛雪轩。
林震天人未至声先到,远远便喊道:“妍儿,你回来了吗?怎么也不派人去告诉我一声,我好早点回来!”
屋内的人听到林震南的声音,除林夫人外纷纷起身相迎。
林芷妍快步走到门口,看着父亲和二叔,眼中满是欢喜。
她抱拳道:“爹,二叔,我回来了。”
林震南握着林芷妍的手,眼中满是慈爱:“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走走,进去说。”
林夫人起身道:“还进什么屋?都等了你俩一下午了。我说带妍儿先吃点什么,妍儿见你还没回来,就是不去,非要等你。”
林震南连忙道:“好好好,咱们赶紧去吃饭。我这就叫下人去准备,让厨房多做几个妍儿爱吃的菜。”
林夫人道:“不用了,我已经叫人去准备了,就等你回来了。”
林震南笑道:“还是夫人想得周全。那咱们就走吧,别让孩子们饿着了。”他拉着林芷妍的手,向正厅走去。众人跟在后面,有说有笑。
这一行人又从听雪轩走到正厅。正厅宽敞明亮,一张大圆桌摆在中央,桌上已经摆满了山珍海味,鸡鸭鱼肉,时令鲜蔬,还有几坛上好的陈酿。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让人食欲大开。
众人落座,林震天坐在李不凡旁边,端起酒杯,问道:“小子,在松鹤门修行的怎么样?你的修为,我都看不透了。”
李不凡道:“回馆主,小子在松鹤门过得还行,修为进步得还算快。”
林芷妍道:“二叔,就不用担心他了。他现在和我一样,都是松鹤门的真传弟子了,还开辟了自己的山峰,风头正劲呢。”
林震天和林震南心头一震,当年他们也是在松鹤门待过的人,自然知道真传弟子的含金量。
能成为真传弟子,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天才,能开辟山峰,更是天才中的天才。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林震南连说了三个“好”字,举起酒杯,道:“早就知道不凡贤侄非池中之物,却没想到这么快便崭露头角。这一杯,我敬你!”
李不凡连忙起身,举杯道:“不敢不敢,伯父这么说却是折煞小侄了。小侄能有今日,全赖伯父当年的提携。没有伯父,就没有小侄的今天。”他的声音诚恳,一饮而尽。
林震天问道:“不凡,你现在是什么修为了?我感觉你的气息,比我还要浑厚。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比不上你了。”
李不凡将杯中酒水饮下,道:“回馆主,小子现在不过初入窍穴境大成。武道无穷,修为尚浅,还需努力。”
林震天再次惊讶:“好家伙!我说怎么看不透你修为了,原来这修为竟然和我差不多了。你小子,还真是进步神速。”他的声音中满是赞叹。
几人闲聊谈说,气氛热烈。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芷妍给了李不凡一个眼神,示意他该提亲了。
李不凡看到了,但是却没开口,只是嘿嘿笑着,继续敬酒。
他又连连敬了几杯酒,与林震南、林震天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之后,林芷妍又陆陆续续地暗示李不凡,李不凡还是无动于衷,只是不停地喝酒。
直至他喝得晕晕乎乎的了,面色通红,眼神迷离,才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林伯父,今日小侄前来,还有一事相求。此事关乎小侄一生,还请伯父成全。”
林震南也是有些喝得上头,笑道:“哦?不凡贤侄,你与我林家的关系,若是说一个‘求’字,那不是外道了?你且说来,我林震南能办到的,肯定去办;办不到的,想办法给你办。”
李不凡借着酒意,深吸一口气,道:“那小侄就斗胆说了——请林伯父将芷妍许配给我!小侄对芷妍一往情深,此生非她不娶。请伯父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