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第三场
她想收爪回防,但招式用老,力道已发,哪里还来得及?
“嗤——!”
冰冷的剑尖,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刺入了她雪白的脖颈侧方,入肉三分!
虽然没有伤到气管和主动脉,但剧烈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惧让她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捂着脖子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涌出。
李小白得势不饶人,强忍着因刚才极限爆发而带来的经脉刺痛和空虚感,揉身再上,趁她剧痛分神,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她的小腹丹田处!
“嘭!”
女魔将惨叫着,被这一脚蕴含的巧劲踹得离地飞起,划过一道弧线,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摔落在擂台之下,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没能爬起来,只是用怨毒无比的眼神死死瞪着台上的李小白。
“第二场,守擂者,胜!”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冷漠宣告声响起。
“呼……呼……” 李小白用剑拄着地,单膝跪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一下诱敌深入、绝地反击,看似漂亮,实则凶险万分,对计算、胆量和时机的把握要求到了极致,稍有差错,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她了。
此刻她只觉得丹田空空荡荡,经脉隐隐作痛,精神更是疲惫欲死,握着剑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肩膀上被爪风划破的衣衫下,也渗出了些许血丝,火辣辣地疼。
两场!同级别的对手,两场硬仗!
虽然都赢了,但赢得一点也不轻松,几乎耗尽了她此刻的心力。
她抬头看了一眼台下。
那些魔将看向她的目光,少了几分最初的轻视,多了几分凝重和嗜血的兴奋,仿佛看到了值得全力扑杀的猎物。
还有八场……
李小白看了一眼擂台边“每两场可休息一个时辰”的牌子,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全力运转功法,吸纳塔内那稀薄却带着狂暴因子的灵气,恢复自身。
她必须抓住这宝贵的一个时辰,尽可能恢复状态。
擂台下的魔将们发出不满的鼓噪和嘘声,但似乎受规则所限,并没有人冲上来。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擂台之上,
丹田内的灵力刚刚恢复小半,经脉的刺痛稍缓,精神上的疲惫却如影随形。
但擂台边上那行“可休整一个时辰”的小字已然黯淡下去,预示着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台下魔影幢幢,一阵不怀好意的嗤笑和催促声中,一个身影“嗖”地跃上了擂台,落地轻如鸿毛,没发出半点声响。
李小白抬眼看去,不由得微微一愣。
上来的,是个男人。
个子出奇地矮小,比她还要矮上半个头,身形瘦削得像根竹竿,套在一身不太合体的灰布衣服里,空荡荡的。
一张脸平平无奇,扔人堆里绝对找不着,眼神有些飘忽,看着甚至有点……怯生生的?
就这?李小白心里下意识地浮起这个念头。
跟前面那铁塔般的壮汉、那风情万种的女魔将比起来,这位……画风突变啊。
感觉都不用打,自己稍微用点劲儿,一根手指头就能给他推个跟头。
然而,这矮小男人上台后,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双手有些无措地搓着衣角,完全是一副人畜无害、甚至有点窝囊的样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小白刚刚松懈了一丝的神经瞬间再度绷紧。
能站上这擂台的,绝无弱者!她握紧剑柄,灵力暗自流转,全神戒备。
就在她目光凝实、准备迎接某种诡异攻击的刹那——
那一直低着头的矮小男人,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发力的。
李小白只觉眼前灰影一闪,那矮小男人的身形仿佛凭空从原地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是快!快得超出了她目力捕捉的极限!
“嗤啦——!”
左肋下的衣衫猛地一凉,被利刃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冰冷的触感紧贴着皮肤掠过,带起一串鸡皮疙瘩。
若非她一直保持警惕,下意识地侧身扭胯,这一下恐怕已经见血!
好快的速度!李小白心头剧震,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凭借战斗本能向右侧急闪。
“嗤!嗤!”
又是两声轻响,几乎是同时在她后背和右肩的衣物上响起。
她甚至没看到对方是如何出手、用的是何种兵器!
只觉得四面八方似乎都是那鬼魅般的身影和无处不在的冰冷杀意。
眼睛,完全跟不上!
李小白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在擂台上腾挪闪避,剑光护住周身,却总感觉慢了一拍。
那矮小男人就像一道没有实体的灰色鬼影,围绕着李小白高速旋转、穿插,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衣物破裂的轻响和皮肤传来的冰凉刺痛。
几个呼吸间,她身上的劲装已添了七八道口子,虽未伤及皮肉,却让她显得狼狈不堪,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
这样下去不行!完全被动挨打!
对方的速度远超自己,力量或许不足,但攻击必定淬毒或附带其他阴损效果,只要被结结实实击中一下,露出破绽,接下来必然是雷霆万钧的致命连击!
必须破局!既然眼睛捕捉不到……
她猛地一咬牙,在又一次惊险地避开擦颈而过的攻击后,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视觉被主动封闭,其他感官瞬间被放大到极致。
擂台下魔将们的嘈杂吼叫、污言秽语,迅速被她摒除在感知之外。
擂台上,那矮小男人快得惊人的脚步声、衣袂破风声、甚至是他细微的呼吸调整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脑海中勾勒出另一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左边!”她头猛地一偏,一道寒风擦着耳廓掠过。
“右后,下盘!”她脚步一错,旋身,剑鞘向后下方疾点,“叮”的一声轻响,似乎格开了什么。
“头顶!”她毫不犹豫向前翻滚,原先所立之处的地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利器入木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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