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没钱
那静止的灰色蒲团毫无征兆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辉煌！
光芒中心，一道清晰的身影自蒲团上由虚化实，缓缓凝聚显现。
若此时黄爷在，定会激动得五体投地，高呼“主人”！
女子虚幻却温和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李小白身上，那目光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有关怀，有深深的歉疚，亦有见到传承者的欣慰。
她并未张口，一道温和却直抵灵魂深处的精神意念，已在李小白心间响起：
“孩子……你终于来了。”
李小白怔在原地，抬头望着那尊与自己容貌颇有几分相似的虚影，一时忘了言语。
无需介绍，血脉深处的共鸣已经告诉她，这就是那位留下玉佩空间的老祖。
心情一时间复杂难言，有对这位先祖为求飞升耗尽世间灵气的不满，觉得她自私到了极点；
可看到她留下这方天地作为后手，又觉其心尚有慈悲，真是个矛盾至极的人。
那虚影仿佛能洞悉她的思绪，微微颔首，带着一声穿越了无尽岁月的叹息：“难为你了……是我当年强求飞升，种下恶因，却连累血脉后裔，代代承受因果反噬之苦。
此间牵连之广，后果之重，实非我愿见……苦了你们了。”
李小白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不是您贪恋长生，毁了这方世界的根基也要飞升吗？”
“非是贪恋长生，”老祖的意念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奈，
“当年，是因有域外大能窥视此界。若非我抢先一步，釜底抽薪，将世间灵气汇于己身强行破界，使得此界沦为‘废土’……恐怕今日，早已无蓝星存在了。”
“大能窥视？您的意思是你强行飞升是为了救蓝星？”李小白觉得这个理由实在是牵强。
“你没有达到那个境界，自然无感，” 老祖的虚影似乎摇了摇头，
“等你达到渡劫期就能感受到，那等充满恶意的窥探，其力滔天，非我所能敌。
唯有行此绝计，令此界失去被掠夺的价值，方能保全一线生机。否则，你以为此界天道，会允我这般自毁根基之举么？”
李小白沉默了。境界未到，确实无法窥见那等层次的天机，但她能感受到老祖意念中那份沉重与决绝，不似作伪。
她的虚影似乎因情绪波动而微微荡漾：“我身已离去，凡尘难顾。
唯一能做的，便是将这毕生修行感悟、所学精髓，凝于此念，传承于你。待你修至金丹期，便能将此空间与现实相接，引其中灵气反哺蓝星，也算是我对故土的一点回馈。”
“蓝星从新散发灵气，不怕在引来那位大能觊觎了？”那位大能就是悬在蓝星头上的剑。
“那位……交予我便是，我在修仙界这些年，对他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测，若他此次还敢伸手，我必不会坐视。
蓝星的未来，终究要靠你们自己。孩子，答应我，无论如何，将道统传承下去。”
说到此处，老祖虚影的神情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恳切：“孩子，除此之外，我尚有一事，需厚颜相托。”
“老祖请讲。”李小白下意识地恭敬回应。
“帮我找到‘龙渊’。”老祖的意念中充满了追忆与浓得化不开的愧疚，
“他便是当年为我舍身挡劫的契约伙伴。不知他如今是生是死，魂寄何方……这是我欠他的。
若他尚存于世，万请将他引入此方空间。此地灵气，或可滋养他濒临枯竭的本源……这，算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点弥补。孩子，拜托你了……”
话音渐落，不等李小白回应，老祖的虚影骤然化作一道无比纯粹、蕴含着浩瀚信息的金色流光，如星河倒卷，瞬间没入李小白的眉心识海！
“呃！”
庞大信息强行灌入，带来了撕裂般的剧痛，李小白只觉头脑轰然炸响，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在了这片传承空间之中。
李小白再次睁开眼，只觉浑身轻盈，五感变得异常敏锐，体内一股暖流生生不息地自行运转。
她心念微动，便感知到自己已正式踏入练气期，脑海中更是多了许多玄奥的御兽法门。
她推开那间独立小空间的门，早已守在外面的黄爷立刻凑上前，
小鼻子耸动两下，眼睛一亮，胡子都翘了起来：“哎呦！练气境！小主人，你这趟机缘不小啊！”
它搓着爪子，围着李小白转了两圈，满脸的欣慰，“不愧是老祖选中的继承人，这资质，没得说！”
李小白没看到哥哥，急忙问：“黄爷，我哥呢？他还没出来？”
“出来啦出来啦！”黄爷摆摆爪子，“那小子运气也不赖，得了一套剑修功法，一出来就抱着本古卷不撒手。刚有个电话催他，说是单位有急事，他已经先走了，让我告诉你一声，他晚点联系你。”
两人心念一动，离开空间回到房间，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黄爷一眼瞥见桌上昨晚剩下的半桶炸鸡，立刻扑了过去，两只前爪抱住一块比它脸还大的鸡腿，吭哧就是一口，吃得满嘴油光，小眼睛满足地眯成了一条缝。
李小白看着它那馋嘴的模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想起正事，问道：“对了黄爷，你昨晚说带了族人一起来，它们在哪呢？我都给送进空间里去吧，那里安全。”
黄爷一边奋力啃着鸡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唔…都在你家后山猫着呢。进空间是好事，可是…”它咽下嘴里的肉，为难地搓了搓爪子，
“我那帮徒子徒孙，都还没开灵智呢，就是一群普通黄鼠狼。空间里的东西灵气太足，它们吃了非得撑爆不可。”
李小白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你的意思是…它们的吃喝拉撒，我也得全包了？”
黄爷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那个…我们这拖家带口来投奔你，可不就得你管饭嘛…其实要求也不高，每个崽子一天给一只鸡就成…”
“一只鸡？”李小白声音拔高，“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少‘崽子’？”
黄爷抬起爪子，掰扯着数了数，然后用一种“这根本不算啥”的语气说：“不多不多，算上大带小，也就二三百个吧。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这点子孙真不算多…”
“二三百个？！一天就要二三百只鸡？！”李小白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尖了。
她掰着手指头算，嘴唇都在哆嗦：“一、一只鸡就算最便宜的也要五十块，三百只就是…就是一万五千块？！一天！黄爷，你看我像是有钱人吗？我上哪儿去偷这么多钱给你买鸡啊！”
她绝望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黄爷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弱弱地提议：“哎！你别着急啊！那…那要不…我让它们自己去村里…那啥…偷几只应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