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师尊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凌越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一片肃然。
他念头一动，一团蕴含着玄奥法门的光球，便从他的指尖浮现，缓缓飘向菩提老祖。
“师尊，这便是我所创的《以身为炉》之法，请师尊品鉴。”
菩提老祖下意识地伸手接过那团光球。
神念探入其中。
下一秒。
他的表情，凝固了。
如果说，之前听到凌越的描述，他只是觉得荒谬与心痛。
那么此刻，当他亲眼看到这门功法的具体法门和大道至理时。
心中剩下的，便只有无与伦比的震撼！
精妙！
太精妙了！
不！
这已经不能用精妙来形容了！
这是鬼斧神工！
是开天辟地！
是以凡人之躯，撬动大道之力的逆天之法！
从最基础的引气入体，到后面将肉身化作烘炉，元神化作炉火。
以周身穴窍为阵眼，构建循环……每一步，都妙到毫巅，每一步，都暗合大道至理！
这哪里是什么粗浅的秘术？
这分明是一条前无古人，甚至可能后无来者的无上大道！
菩提老祖越看越心惊，越看越痴迷。
他那双圣人之眸中，先是惊讶，随即是震动，然后是狂喜。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股发自内心的……佩服！
是的。
佩服。
他堂堂准圣巅峰的大能，此刻，竟然对自己这个徒弟，产生了一股由衷的佩服之情！
良久。
菩提老祖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凌越。
一晃眼。
那个还需要他庇护的孩子，竟然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甚至，已经走上了一条连他都无法看透，无法指点的道路。
菩提老祖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感慨，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疑惑。
这小子的道体，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他真的只是偶有所得，就参悟出了这等逆天之法吗？
菩提老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徒儿，你可知，你开创的这条路，有多么惊世骇俗？”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那双看透三界风云的圣人之眸，此刻却写满了复杂。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修行之道万千，却无外乎炼气、炼体、元神三途。”
“即便是道祖亲传的玄门正宗，亦或是西方二圣的无上法门，都未曾跳出这个框架。”
“可你……”
菩提老祖指着凌越，声音都有些发飘。
“你却另辟蹊径，将这三者熔于一炉，化作自身成长的资粮！”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修行了，你这是在创造一条全新的大道！”
说到这里，菩提老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猛地想到了什么，双眼放光地盯着凌越的身体，上上下下地打量。
就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为师早就觉得你的道体非同寻常，如今看来，何止是非同寻常！”
“怕是比起那三清圣人的先天道体，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三清！
那可是盘古元神所化，天生的圣人胚子，洪荒世界最高跟脚的代表！
菩提老祖竟然认为，凌越的道体，可能比三清还要不凡！
这评价，不可谓不高！
凌越听着师尊的惊叹，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微微躬身。
“师尊谬赞了。”
“《以身为炉》之法，不过是弟子对自身道体的一点粗浅探索。”
“真正有些意思的，是弟子在炼化功德之后，于这‘炉’中，炼出的另一件东西。”
“哦？”
菩提老祖的兴趣瞬间被提到了顶点。
把天道功德当柴烧，炼出来的“炉灰”都能让太乙金仙的道体得到反馈。
那这炉里正经炼出来的东西，又该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宝物？
凌越没有卖关子。
他淡然一笑，再次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这一次，从他指尖浮现的，不再是刚才那团阐述《以身为炉》的法门光球。
而是一道……紫色的气流。
这道气流只有发丝粗细，却仿佛蕴含着一个宇宙的重量。
它一出现，整个方寸山巅的灵气都为之凝固，万千大道法则都在向它俯首！
菩提老祖的瞳孔，在看到这道紫色气流的瞬间，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脸上血色尽褪，指着那道紫色气流，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鸿……鸿蒙……”
不！
不对！
菩提老祖猛地摇头。
这不是鸿蒙紫气！
鸿蒙紫气乃天道圣基，他有幸见过，气息虽然相似，但本质却截然不同！
鸿蒙紫气是“天”赐，是天道的一部分！
而眼前这道紫色气流，却是“人”造，是凌越自己……炼出来的！
“师尊，此为弟子所创，《紫元定道功》。”
凌越的声音悠悠传来，清晰地传入菩提老祖的耳中。
“以身为炉，炼万法，炼万物，最终可得此‘紫元道基’。”
“此道基，可替代鸿蒙紫气，作为斩三尸、证混元的根基。”
轰！！！
凌越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混沌神雷，狠狠劈在菩提老祖的元神之上！
他的脑子，彻底炸了！
替代鸿蒙紫气？！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大道之基！是天道定下的，成圣的唯一门票！
自道祖鸿钧分发紫气之后，圣位已定，后来者再无机会。
这是三界共识，是铁律！
可现在，自己的徒弟，竟然跟他说，他自己造了一张“门票”？！
而且看样子，还能量产？！
菩提老祖一把夺过那道被称为“紫元道基”的紫色气流，神念疯狂涌入！
下一秒。
他脸上的表情，从极致的震惊，化作了极致的狂喜！
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
这道“紫元道基”，虽然不是鸿蒙紫气。
但其内蕴含的大道至理和造化玄奇，竟然真的拥有了作为证道之基的资格！
甚至……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比鸿蒙紫气更好！
鸿蒙紫气是天道所赐，用了它，就等于在天道那里挂了号，从此受天道节制，身不由己。
而这“紫元道基”，却是自身炼化，根基在于自己！
用它证道，便是真正的大逍遥，大自在！
“我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了！”
菩提老祖喃喃自语，他猛地抬头，望向九天之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你为这天地间，为这芸芸众生，开辟出了一条全新的，可以不依赖天道。
不依赖鸿蒙紫气，就能证道混元的通天大道啊！”
“这是何等功德？这是何等造化！”
菩提老祖激动得浑身发抖。
“天道有感，这才降下无量功德金光，以示嘉奖！”
“可笑我还以为你暴殄天物，心痛不已，原来……原来是我格局小了！”
跟开辟一条全新的证道之路相比，区区天道功德，又算得了什么？
别说拿来当柴烧了，就是拿来擦屁股，都他妈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