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李建平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张青桦,我看你这次怎么死!”
省国资委的调查组很快就下来了,张青桦也被省组织部约谈。
两天后,遂州市委书记办公室。
萧敬之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直接推门走进来然后反手将门反锁。
萧敬之脸色凝重,走到办公桌前:“同伟,出事了。我刚收到内部消息。张万金出手了,省国资委成立了专项调查组,严查怀州市国有资产流失,张青桦已经被约谈了!”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呵呵的开口:“张万金动作挺快啊。”
萧敬之急了:“同伟,你还笑得出来?一旦定性个‘违规处置国有资产’,咱们也会跟着倒霉!”
祁同伟放下钢笔,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扔在桌面上。
“老萧,你真以为,我看上的是怀州重工那点东西?”
萧敬之愣住了:“不是吗?”
祁同伟开口道:“我之所以点名要怀州重工,是因为这家厂子,是个炸药包。”
祁同伟指了指牛皮纸袋:“你看看吧,怀州重工连续亏损五年,负债三个亿。”
“我让唐成恩暗中调查的结果显示,这三个亿根本没有用于生产。而是通过各种虚假采购、外包工程,洗进了李建平那一系干部的口袋里。”
萧敬之倒吸一口凉气,拿起那个文件袋看了起来。
祁同伟递了一根香烟给萧敬之:“张青桦想必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如果我没猜错他这是想要借刀杀人。”
“毕竟李建平倒了,那怀州市能上位市委书记的不就是他张青桦吗?”
萧敬之咽了口唾沫:“同伟,这事你确定?”
“当然确定了,等着吧想必张青桦已经开始行动了。”
与此同时,怀州市政府大楼,市长办公室。
张青桦正在和高育良通电话。
“育良书记,一切都在按照咱们的预想发展,相必接下来省纪委那边就会行动了。”
“青桦啊,这次既然你以身入局,就得必须切得干干净净。”
“我明白,李建平和他背后的人这次一个都跑不掉!”
“嗯,放手去做,我会尽全力支持你。”
高育良说完,挂断了电话。
张青桦收起手机,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
李建平真以为找张万金就能翻盘?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就向高育良投了诚,这次划拨怀州重工,就是为了以身入局把事情搞大。
次日上午,怀州市委大院。
三辆黑色轿车驶入大院,省纪委一处主任赵海带着几个人来到了张青桦的办公室。
进了张青桦的办公室,门就被赵海咔哒一声反锁了。
赵海笑着走上前,伸出右手:“张市长,这次多亏你了。”
张青桦握住赵海的手,苦笑道:“只要能拔掉怀州这颗毒瘤,我肯定会百分百配合。”
张青桦转身走到书柜前,移开几本厚重的年鉴,露出墙体里的一个隐藏保险柜。输入密码,取出一个黑色硬盘和三本泛账册。
张青桦将东西递给赵海:“怀州重工五年的烂账,全在这里。”
“李建平通过虚构采购合同、高价外包工程,洗走了整整三个亿。每一笔资金的最终流向,我都查实了。”
赵海接过证据,小心翼翼地装进公文包。
“张市长,证据确凿。接下来,得委屈您演场戏了。”
张青桦点头,深吸一口气。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灰暗,肩膀耷拉下来,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赵海冲手下使了个眼色,一把拉开办公室大门,厉声喝道:“张青桦!你的问题很严重,跟我们走一趟!”
两名纪检人员一左一右,死死架住张青桦的胳膊。
张青桦双腿发软,几乎是被半拖着往外走。
走廊上,市政府的干部们纷纷探出头,满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市长被省纪委当众带走,这可是怀州官场的大事。
李建平的秘书正躲在拐角处,看到张青桦面如死灰的模样,转身飞奔上楼。
怀州市委,书记办公室。
秘书连门都没敲,直接冲了进来:“书记!大喜事!张青桦被省纪委带走了!”
李建平猛地站起:“当真?”
“千真万确!是被省纪委的人架出去的,脸都白了,跟死人一样!”
李建平愣了两秒,随即仰头放声大笑:“哈哈哈!跟我斗?张青桦,你也有今天!”
他想了想开口道:“通知所有常委,十分钟后开临时常委会!”
十分钟后,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建平坐在主位,红光满面,意气风发。
“同志们,刚刚发生了一件令人痛心的事情。张青桦同志,因为涉嫌严重违纪,已经被省纪委带走调查。”
“我提议,由副市长裘泽宽全面接管市政府的日常工作。另外,关于怀州重工的重组计划,立刻叫停!”
刘明忍不住了,沉声开口:“李书记,重组计划是常委会通过的,也是跟遂州市签了正式协议的……”
李建平直接打断了刘明:“协议?张青桦违规处置国有资产,他签的协议就是废纸!刘副市长,你如果觉得有问题,大可以去省纪委反映!”
刘明咬紧牙关,不再说话。形势比人强,张青桦倒了,现在谁敢触李建平的霉头?
李建平目光转向市组织部部长王满:“市政府关键部门的主要领导必须由政治过硬的同志担任。老王,你牵头拟个人事调整名单,下午就办。”
会后,李建平回到办公室,便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省委组织部部长张万金的电话。
“老领导,好消息!”
张万金语气平淡的开口:“说。”
“张青桦进去了!省纪委刚把人带走。怀州的局面,我已经彻底稳住了。怀州重工的划拨协议,我也作废了。”
张万金嘴角微微上扬:“做得好,张青桦这是咎由自取,目无组织纪律,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怪不得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