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经过此役，苏劫的那双眼睛里已经多了一层东西。
那是一种被淬炼过的冷，不是天生的薄凉，而是在亲眼目睹过“信任”会带来什么结果之后，才能沉淀出来的清醒。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缩在边缘、面色惨白如纸的姜家族人，又扫过那些依然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的圣殿之主们。
他今天能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这里，是因为他足够强，强到能把姜太一的真灵碎片一口吞下去。
如果他不强，死的就是他自己。
这个世界从来不讲道理，只讲拳头。
他要是心存一丝仁慈，今天躺在地上的就是他自己。
“所以。”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必须不择手段，必须变得足够狠，才配活下去。”
苏劫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抬手按在那具残缺的十轮永恒肉身上。
一股无形的吞噬之力从他掌心涌出，将源无道体内残余的生命本源、永恒之轮的碎片、以及溃散的原始宇宙一并卷起，融入他的体内。
【吸收十轮永恒肉身（残缺）x1，基础战力永久提升：5000亿恒力。当前基础战力：1.94万亿恒力】
苏劫收回手，那具肉身在他掌心下迅速化为灰白色的粉末，飘散在虚空中。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向广场上那些面色惨白如纸的姜家族人。
苏劫没有理会他们的各种求饶和呼救，他的八轮永恒军团已经开始接管整座起源神殿了。
一万多尊八轮永恒如同潮水般涌入各个殿宇和通道，封锁传送阵列、接管禁制中枢、控制库房。
只剩下不到两百尊八轮永恒，在没有九轮坐镇、没有老祖托底的姜氏一族翻不了任何浪花。
只用了短短一个坤年，姜氏一族所有族裔都被驱赶到了起源神殿临时开辟的一处虚空广场之上。
姜氏一族传承无数纪元，血脉后裔遍布起源神域的各个角落。
若不是苏劫那支八轮永恒军团的家底足够厚实，他又把八个正在九十六方神域“装比”的军团全部传讯召回同时铺开搜查。
她们还真不一定能在一坤年内把散落在起源神域各处的人全部揪出来。
当然，其他神域之中肯定也有漏网之鱼。
苏劫原本计划让八个军团一边立威一边慢慢排查姜族的漏网之鱼，遇到就直接装进储人戒。
不过一坤天之后，苏劫就感觉太无聊了，再加上刚刚吞噬源无道肉身所带来的负面效果所影响。
他直接带着那六尊九轮女永恒回到了鸿蒙宇宙雏形深处上课去了。
但仅仅一个月，那六尊九轮女永恒就已经因为劳累过度集体罢课了。
苏劫现在的肉身强度远超从前，哪怕只是正常发挥，她们也扛不住长时间的连续“查漏补缺”。
于是苏劫临时改了主意，传讯八个军团全部停止装比，直接赶来起源神殿参与搜捕。
因为苏劫已经准备屠戮整个姜氏一族，那么多的生命本源如果真的全部收割，那自己肯定能晋级十四阶至尊。
自己之前的谋划比起现在简直弱爆了，至于之前的谋划后续怎么收尾，等他自己突破了再说，天大地大自己的需求最大。
而随着八大军团的陆续到来，终于有其他九轮永恒可以接力“上课”了。
她们个个都是经过苏劫亲手培养起来的，对“上课”的流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让苏劫这一个坤年过得比预想的还要舒服。
反正外面有这么多八轮女永恒，最高战力洛无法就是苏劫的奴仆，姜氏一族翻不出任何浪花。
一坤年之后，苏劫神清气爽地从鸿蒙宇宙雏形中踏出。
虚空广场上，姜氏一族的族裔已经被全部聚拢，老老少少，男男女女。
从活了无数纪元的八轮永恒到至尊级之下的低阶修士，乌泱泱挤成一片，面色各异。
当然绝大多数姜氏族人的目光中都藏着一层压不住的恨意。
毕竟好日子过习惯了，现在成为待宰羔羊，不恨才奇怪。
八大圣殿的八轮永恒和洛无法已经聚集到了苏劫身后不远处。
洛无法站在最前排，面色平静，但目光始终落在苏劫的背影上，等着他开口。
苏劫原本打算把这些人全部奴役，毕竟还需要他们掌控八大圣殿维系平衡。
但他刚准备开口，脑子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还是要考验一下他们比较好啊，不然要是奴役了一批“圣母婊”，就是在恶心自己了。
他看了一眼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八大圣殿的永恒们，淡淡道：“你们觉得，我要怎么处理这姜氏一族？”
那些圣殿永恒们微微愣了一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人敢先开口。
虽然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和姜氏一族有莫大的关系，但是也是要考虑下做这个决定会付出什么代价。
苏劫继续说：“支持族灭的站到右边，支持奴役的站到左边。由你们来决定他们的生死。”
他说完便负手而立，安静地等着那些圣殿永恒们做出选择。
那些姜家族人也听到了他的话，原本还在拼命求饶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在快速蔓延的复杂情绪。
如果这些圣殿之主选择奴役，他们还能活，如果选择族灭，他们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由他们来决定我们的生死？”一个姜氏八轮永恒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他的目光在苏劫和那些圣殿之主之间来回移动，“他什么意思？”
苏劫身后的八大圣殿永恒们也在面面相觑。
洛无法最先反应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苏劫的方向，确认对方的真实用意。
苏劫的目光在洛无法身上停了一瞬，给他传音说了句话。
洛无法心中了然，没有犹豫，直接迈步朝左边走去。
“万法圣殿之主，选择奴役。”
他站定之后便抱着手臂闭目养神，像是这件事已经与他无关了。
那些姜家族人看到洛无法第一个站到左边时，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欣喜和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们原本以为今天必死无疑了，可洛无法的选择让他们看到了一丝活路。
虽然是被奴役，虽然要签契约，但至少不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