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斩铁的,都是大成之人,实力可以暂时比肩小宗师。
臻至化境之人,则是全力出手,可斩不断花草树叶。”
说着,朱圣保身上气势一变,整个京城上空,乌云密布。
此时的朱圣保手中拿着的不是木剑,而是一把绝世神兵。
至少,在朱雄英和二虎等人眼中是如此的。
微风拂来,梅花树开始往下簌簌的落下花瓣。
朱圣保举起木剑,一剑劈出,一道波纹横扫而出。
众人连忙看去,就见着波纹打在花瓣上,却连花瓣都没打碎。
微风拂过,花瓣飘落在地上。
朱雄英站在原地,人都看傻了。
那一剑若是实打实的劈下去,能将整个皇宫劈成两半。
可现在连一片落花都劈不碎。
朱圣保将剑一抛,稳稳地插在了朱雄英面前的地里。
“什么时候你能做到斩铁而斩不断花,什么时候你就能到达化境了,届时,你就能单凭剑术抵达宗师境。”
朱雄英捧着木剑,咽了口唾沫。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完完整整的花瓣。
“大伯...您练了多久?”
朱圣保坐回亭子里,又躺了下来。
“我从未练过剑。”
“啊?”
“我从小练的就是枪法,剑术,只不过自己琢磨过罢了,而抵达现在的境界,全都是我看来的。”
“看来的?”
“当年我各地收集武学,到后来,整个江湖的八成武学,尽入镇岳阁,而这些武学,我每一本都看过。
而在我看的时候,这些兵器武学,全都在我的脑子里练了千遍万遍。”
朱雄英站在梅花林口,看着手里的木剑,沉默了好一会。
“大伯...我真的能做到吗?”
“怎么不能?朱家人修炼向来都很有天赋,不管是你二伯三伯,还是你叔叔们,都很有天赋。
只不过你爷爷和你爹、你弟弟,都醉心于皇道,所以荒废了不少,但你四叔不一样,他本就是武将出身,之前就有内力在身,现在即使当了皇帝,也知道皇道,不是上乘。
只有自身的力量,才是最可靠的力量。”
朱雄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双手举着剑,又开始练了起来。
时间继续朝前。
这两天朱瞻基过得很是舒坦。
案子现在已经没有太多需要查的东西了,这背后的人,算来算去也就俩人,接下来就等着看看是谁就行了。
所以这两天,他就天天都往东宫跑,让小厨房做吃食点心什么的送到胡善祥的院子里。
胡尚仪和张妍看在眼里,什么都没有说。
张妍对胡善祥还是很满意的,可这胡尚仪...
在第三天的中午,朱瞻基刚从东宫出来,就有个锦衣卫小跑到了他的面前。
“殿下...天牢里头的那个女的...已经关了两天了,没吃没喝,而且好像还生病了...您看...”
朱瞻基愣了一下。
天牢?
女的?
啥啊?
“就是前几天您关天牢里头的那个女的,叫什么...孙若薇?”
朱瞻基一拍手,抬脚就往宫外头跑。
不对!居然把这事儿忘了!
他本来想的是关个一晚上或者一天就行了的,可谁知道,一回来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还活着么?”
锦衣卫跟在他身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活倒还活着,就是...感觉好像快不行了。”
他脚步加快,来到天牢。
朱瞻基推开天字一号的大铁门,往里面看了一眼。
这会孙若薇正侧着瘫在地上,缩成了一团,头发散乱,脸上连血色都没了。
听见声响,她下意识就抬起头来。
可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门口。
“孙姑娘?”
是那个黄大人的声音。
孙若薇想开口骂他,可嗓子这会干得跟要裂开了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而且她这会浑身发烫,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朱瞻基走到孙若薇身前蹲了下来。
确实,这孙若薇看着就跟要死了一样。
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满脑门子的汗。
他伸出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嚯,这么烫?这要是晚点就该烧死了吧?
“来人,把她抱出去。”
两个锦衣卫大步走了进来,直接把孙若薇架了起来。
孙若薇迷迷糊糊的,被人拖着往外走。
在经过朱瞻基身边的时候,她还是睁开了眼睛,张开了嘴。
“滚...滚开...”
朱瞻基没有说话,就这么跟在后头,走出了天牢。
出了天牢,外头明明见不到什么阳光,但还是刺得孙若薇眼睛都睁不开。
她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天,深深吸了一口气。
外头的空气,就是好啊!
朱瞻基将她带回了堂子胡同的宅子里,让人给她收拾了一间偏房,又让锦衣卫的人来给她看了看。
锦衣卫的大夫给孙若薇把完了脉,站起身,对着靠在门框上的朱瞻基拱了拱手。
“大人,这位姑娘受了惊吓,又受了些风寒,加上两天没吃没喝,身子有些虚弱。
下官开了几副药,待会再扎几针,养上几天就好了。”
朱瞻基点了点头。
等到大夫扎完针,朱瞻基才来到孙若薇的床前。
这会的孙若薇不知梦到了什么,一直在说些莫名其妙的梦话,朱瞻基往前凑了凑,可什么都听不清。
他拉了把椅子,坐在窗边。
过了好一会,孙若薇才睁开眼。
见朱瞻基坐在旁边,她先是愣了愣,然后偏过头,不看他。
“醒了?”
孙若薇不说话。
“大夫说你受了风寒,得休养几天。”
见她不说话,朱瞻基站起身给她倒了杯水放在了床头。
“案子查得也差不多了,你这边,暂时洗脱了嫌疑,待你好了,便回去吧。”
听到这话,孙若薇才转过头。
“不怀疑了?”
朱瞻基坐了下来:“也不是不怀疑,只是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棋子罢了,抓了你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而且那把钥匙是谁给你的你都不知道,刺客这边...虽说你们相熟,但是他同样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
朱瞻基靠在椅背上,眯了眯眼。
“我知道你想救他,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为什么?”
“就当是为了给你赔罪吧,把你关进天牢里头,本来是想关你一晚上就算了的,但是...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一不小心就给忘了。”
朱瞻基陪着笑,嘴里却没一句实话。
他把聂兴放出去,不是为了抚平心中的愧疚,而是为了钓鱼。
聂兴出去了以后,一定会去见背后的人,到时候让人盯紧了,再顺藤摸瓜,一网打尽...也不对,应该是看清背后的人。
同样,孙若薇在外头的作用,也比在天牢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