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时候,我大伯也给了你压岁钱!”
朱雄英说着,将梅花糕往前凑了凑。
胡善祥愣了一愣,连忙摆手:“吴王殿下,奴婢不敢...”
“吃嘛,应该挺好吃的。”朱雄英把梅花糕塞到她手里,转身就回到了朱圣保的身旁。
胡善祥捧着梅花糕,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吃吧,在这殿中不讲究那些规矩的,给你什么你接着就是。”江玉燕在一旁笑着开口。
胡善祥这才低着头小心吃着。
“大爷爷,我娘让我问问,你们这殿中可有什么缺的东西,若是有的话,到时候她一同采买了。”
朱圣保正怔怔地盯着梅花林,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想着,是不是可以用这梅花木做把木剑玩玩。
不然出去不是枪就是刀的,实在太过扎眼,可若是用这个就低调多了。
见他出神,几人也没打扰他。
“这殿里头什么都有,暂时就不用采买了,告诉你娘,让她注意一下你奶奶那边就是了。”
朱瞻基点了点头。
他又在亭子里坐了会,这才起身告辞。
走出亭子的时候,他见着梅花开得正好,下意识就停了下来,伸手摘下一朵。
他转过身,走到胡善祥面前。
胡善祥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朱瞻基就把那朵梅花别在了她的头上。
就在她还在发愣的时候,朱瞻基往后退了一步:“好看。”
说完,朱瞻基转身就走。
胡善祥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花。
朱雄英趴在亭子的栏杆上,探出脑袋往外看。
“大伯,瞻基给那个姐姐戴花了。”
朱圣保嗯了一声。
“大伯,你刚才也给大伯母戴花了,还给我也戴了。”
“嗯。”
“为什么男子要给女子戴花啊?”
朱圣保想了想:“因为好看。”
“花好看还是人好看?”
朱瞻基走后没多久,二虎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镇岳门外头。
他脚步匆匆,脸上有些不是很好看。
他来到亭子前,俯下身,在朱圣保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朱圣保听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将茶杯端起来,看着院子里的梅花,沉默了好一会。
“都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金吾卫的人在队伍进城之前就已经把顺天摸了个遍,那家古玩行是年前开起来的。
掌柜的叫孙愚,原本是陛下的亲卫,后来在陛下进应天的时候叛逃出去的。
他膝下有一女,据周边走访的消息,说是他亲女,但据我们实际探查,此人乃是景清的女儿,原名叫景若薇。”
朱圣保点了点头。
景清这个人他记得,在建文年间官做的不小,就是人有些迂腐。
朱棣进应天的时候,他隔着宫墙都听到了他的骂声。
到后来,老四进了京,他就是第一批必死的人。
但老四也没有赶尽杀绝,放了他两个女儿的性命。
如若不然,孙愚怎能从铁柱防守的应天逃出去?那也太看得起他了些。
对于老四的做法,朱圣保也没有什么意见。
要坐稳那个位置,就得杀人。
杀一批,留一批,赏一批,罚一批。
这是自古以来就留下来的规矩。
至于杀的是谁,留的是谁,朱圣保并不在意。
“还有呢?”
“跟着他的那些人大多都是江湖上的,有好几个是世家出来的,在正阳门大街被毛骧拿下的就是武夷山聂家的人。”
“将古玩行监视起来,不必有其他的动作了。”
二虎点了点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说。
“有话就说。”
二虎一咬牙,又凑到了朱圣保耳边耳语了几句。
朱圣保听完,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少意外。
“这件事我思来想去,感觉也只有他有这个动机。
毕竟,不管刺杀成不成功,他都是直接得益者,不必管他了,他那边也不用盯,我相信他应该是有数的。”
二虎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二虎,抽空,你找人回凤阳去看看吧,看看是不是祖坟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二虎还是没有说话,这话谁敢接啊?
“行了,问你也是白问,去取纸笔来。”
二虎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不一会,纸笔就摆在了桌上。
朱圣保拿起笔,思索片刻,开始下笔。
字不多,不过七八个字,但他写得很是认真。
写完后,他将纸折好,递给了二虎。
“拿去吧,送到他府上,只能让他一个人看。
你再告诉他,这京城里,不管谁干了什么,哪怕是昨天晚上谁吃了几个菜,镇岳殿,都有他们的记录,让他,万事多斟酌,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若是不成,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待在京城里,不要再做那些无法实现的梦了。”
二虎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镇岳殿。
朱圣保看着二虎的身影消失在了镇岳门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江玉燕坐在旁边,虽然她将两人的话从头听到尾,但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朱圣保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有个孩子,总是不听话,我让二虎去敲打他去了。
若是他懂事听话,胡闹完这一次,也该消停了,若是他不懂事,不愿意听话,那...就让他去非洲吧,去了那里,总该会老实些了。”
江玉燕点了点头,她对这些勾心斗角从来都不怎么感兴趣。
所幸,这宫里头的勾心斗角,从来都没有来到这座大殿。
这里,算是这深宫之中,少有的净土了。
二虎走后不久,朱圣保也站了起来,来到了梅花林。
江玉燕和朱雄英跟在他身旁。
“怎么,还没看够啊?”
“不是,我是想,这么好的梅树,是不是可以做把木剑。”
“木剑?大伯,这宫中刀剑何其之多,怎会想着用木剑了?”朱雄英有些摸不着头脑,木剑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和精铁剑有偌大的区别。
“雄英,你说梅花剑神和剑神这两个名头,哪个更好听一些?”
“那自然是梅花剑神了...”
此时的东宫。
朱瞻基带着胡善祥已经回到了这里。
胡尚仪还在指挥宫女,张妍还是坐在老位置,只是桌子上的那碟子点心肉眼可见的少了好几块。
两人一进来,张妍就见着了胡善祥脑袋上别着的花,还有有些魂不守舍的胡善祥,以及拽的二五八万走在前头的朱瞻基。
“给你大爷爷送去了?你大爷爷可有说什么?”
朱瞻基走到张妍身旁坐下,摇了摇头:“大爷爷说让您顾好奶奶那边就是,镇岳殿里头暂时不需要采买。”
张妍看着胡善祥,点了点头。
此时的宫外,西长安街。
这里依然是一众王爷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