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
朱圣保看着他,伸手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
“不好好练功,躲在那儿看什么?”
朱雄英捂着脑袋,嘿嘿笑。
“大伯,我也要戴花。”
朱圣保愣了一下,然后摘下一朵白梅,别在朱雄英耳朵上。
朱雄英美滋滋地跑到江玉燕面前。
“大伯母,好看吗?”
江玉燕看着他耳朵上那朵白梅:“好看,简直就是我见过的最...第二好看的小郎君。”
朱雄英更美了,跑回拐角,跟小吉显摆。
“你看,我就说我戴花好看吧?”
小吉看着他,憋着笑点了点头。
朱瞻基这边,他从乾清宫出来的时候,心里头那叫一个高兴,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那如朕亲临的牌子揣在怀里,沉甸甸的,毕竟这是纯金的。
而且,这块牌子整个大明朝,只有三块,一块在大爷爷那,另一块,在李爷爷那里,这最后一块,则是在自己的怀里头。
“这玩意可值不少钱啊,就算是融了,那也够在京城里头买间大宅子了。”
朱瞻基嘀嘀咕咕的就往东宫走。
脑子里想的,却是要如何查案。
那些刺客能在顺天城里头埋伏下来,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得先找到他们的窝点,顺藤摸瓜!
且再说了,他们背后若是没人,自己是一点都不带信的。
这些人能够如此清楚行进的路线,这背后,究竟是谁在布局?
快到东宫的时候,候在外头的小黄门一见到他,迈着步子就朝着他跑来。
“太孙殿下,胡尚仪来了。”小黄门躬着身子,压低声音凑到朱瞻基的身边。
“胡尚仪来了?”朱瞻基眼睛一亮,大步迈进了东宫。
果然!
胡尚仪这会正站在院子里头指挥着几个宫女搬箱子。
里头装的都是随行带来的那些东西,现在得重新归置归置。
张妍坐在院子里,手里头端着杯茶,看着宫女往殿里头搬东西。
胡善祥则跟在胡尚仪的身后,手里头拿着个小本子,放一样,她就在本子上划一下。
朱瞻基一走进院子,张妍就看到了他。
“过来过来,给娘说说,捡着多少钱了?”
朱瞻基愣了愣,摇了摇头:“我哪捡钱啊?”
“那你脸上这笑从走进来就没停过。”
朱瞻基嘿嘿一笑,走到张妍身旁坐下,也不藏着掖着。
“爷爷给了我个差事。”
“什么差事?”
“查刺客。”
“什么?”
“查刺客。”
张妍原本还笑眼盈盈的,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直接就僵住了。
“你疯了?”
朱瞻基撇了撇嘴:“娘,去查案有什么不行的?”
“我说不行就不行!”张妍将手中的茶杯用力砸在桌上,一声脆响,惊得院子里的宫女差点就跪在了地上。
张妍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继续。
“你知不知道今天的那些刺客是什么人?那是要杀人的!
刀剑无眼,你是太孙,你以为那些人会像宫里头的侍卫一样对你?哪一个不对就是要三刀六洞的!
万一有个闪失...”
“娘!”朱瞻基开口打断了张妍的话,声音无比的认真:“太爷爷是马上皇帝,不但在前元的压迫下起兵,甚至还将鞑子赶回了草原,甚至东征了倭国,给大明朝创下了每年千万两的岁贡。
再说爷爷,同样也是马上皇帝,不仅封狼居胥,而且开拓了整个非洲,每年的岁贡,同样不少。
甚至就连爹也是如此,当年在北平守城的时候,爹也是实打实的大将军,为爷爷继位创造了条件。”
张妍听着,沉默着。
她心里动摇了。
“这些,孙儿都没有经历过,大爷爷上战场的时候才二十岁,但是他十来岁的时候就已经在武当山下为镇民而战了。
更别说爷爷了,他在我这个年纪,已经随军出征,而且去的还是草原,去面对当时大明朝最强大的敌人。
再看允炆伯伯,他与我一样,没有经历过这些,所以允炆伯伯输了,输得干干净净的。”
张妍看着眼前已经长成大人的儿子。
心中感慨。
孩子,真的长大了。
不仅个头比自己高了,话里话外,也有了老爷子年轻时的几分风范。
她沉默了很久。
“你长大了,要去,娘也不拦你。
但你得答应娘一件事情。”
“娘尽管说就是!”
“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能冲在最前头,你是太孙,是大明朝的未来。
所以,查案可以,历练也可以,但你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朱瞻基看着张妍,用力点了点头:“儿子记下了。”
张妍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朱瞻基咧着嘴笑了笑,正要起身,余光就瞥见了旁边宫女端着一碟子梅花糕从小厨房走了出来。
这梅花糕是刚做好的,还在冒着热气,上头撒着些碎花瓣。
宫女正要将梅花糕放在桌上,朱瞻基一手就给捞走了。
他端着碟子,站起身就往胡善祥那边走。
“诶?我还没吃呢?你干什么去啊?”
朱瞻基却充耳不闻,端着梅花糕就往前头走。
看着眼前的儿子,张妍苦笑着摇了摇头。
就这还太孙呢?没见着人家不愿搭理你么?
不过两人看着确实还挺适合的,又是从小一同长大,也算是知根知底,稍加培养,未必不能成为彼此得力的助手。
胡善祥这边,她这会正专心地在册子上写写画画。
写着写着,一股香味直冲鼻腔。
她抬起头来,就见着朱瞻基站在了她身旁,手里头还端着一碟子梅花糕。
“太孙殿下。”
胡善祥对着朱瞻基行了一礼,然后又低下了脑袋,继续写着。
“胡姐姐,吃点东西?”朱瞻基把碟子往胡善祥的面前凑了凑。
胡善祥没有动静,她脑子里这会全都是姑姑给她说过的话。
“你是宫女,他们是贵人,你们就不是能有交集的人。”
是啊,他们是这大明朝最有权势的人,而自己,只是一个宫女。
朱瞻基见她不搭理自己,也不着急,就这么站在旁边,一口一口的吃着梅花糕。
“嗯,真好吃,不错不错,好东西。
这应季的东西啊,就得是当季吃,若是过了时候,那就不是这个味道了。”
胡善祥站在原地,悄悄咽了口口水。
朱瞻基自然是瞧见了,但是他也不着急,就这么一边吃一边描绘着这梅花糕有多么的香甜。
胡尚仪在前头指挥着宫女搬东西,余光瞥见了这一幕,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张妍坐在原位,看着这一幕着实有些好笑。
“善祥啊。”
胡善祥身子一僵,连忙转过身,对着不远处的张妍行了一礼。
“太子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