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犹豫了一下:“那...那些门派弟子呢?”
“一样!殿下今日说得明白,在大明疆域内,就得遵守大明律法!”
捕快不敢再多言,连忙转身开始安排。
就在郭不敬着手安排之时,城门处冲出来了个脚步匆匆的锦衣卫百户。
“郭捕头,纪大人让下官传话,是陛下的旨意。”
郭不敬听到声音连忙转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臣,六扇门捕头郭不敬,接旨!”
“即日起,六扇门严密监控江湖动向,有聚众闹事者,抓!反抗者,杀无赦!”
“臣接旨!”
接下来的一个月,朱圣保在中山门外的所作所为,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大明南北江湖。
最先收到消息的,自然是京城周边的各府州县。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江湖人士,一听吴王在京城外大开杀戒,吓得连夜收拾行李,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而远一些的,则是纷纷开始了议论。
“听说了吗?吴王在京城外,一人一刀杀了数千江湖人士,其中不乏各府高手,甚至听说,还有三五个小宗师...都被吴王一刀斩成了两段。”
“那简直就是屠杀,我听逃回来的人说,八千多人围着他,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刀下去就是上百条人命。”
“我的娘嘞,不是都说吴王出海了?还说他回不来了?”
“回来了,我可听说了,他已经直说了,江湖人,必须遵守朝廷法度...”
收到消息的,当然不止是江湖人,还有大明疆域内的各大门派。
其中武当的反应最快。
收到消息的当天,武当就直接宣布,所有武当弟子,从今日起严守大明律法。
这命令下得那叫一个干脆,但江湖上那些大门大派却一点也不意外。
吴王乃是武当弟子,是当世绝顶张三丰的亲传弟子,武当作为朱圣保的后台,自然是要第一个响应的。
其他各派的反应就复杂得多。
峨眉、华山等派大多都选择了沉默,他们自然不会明确表态支持朝廷,但暗地里还是加重了几分对弟子的约束。
而其他叫不上名号的小门小派则是有些慌张,他们一没背景,二没绝顶高手,完全没有和朝廷对抗的资本。
于是,有的选择了解散门派,隐姓埋名,有的则是跑去投靠大派,寻求庇护。
有的,则是直接选择了金盆洗手,回老家种地去了。
当然,有怕的,自然就有不怕死的。
嵩山后山。
三渡神僧相对而坐,脸色凝重。
“消息属实?”
“应当是属实的,在京探听消息的少林弟子传回来的消息,武王在中山门外,一柱香时间屠杀三千江湖人士,余下的五千人跪地求饶才捡回来的一条命。”
渡厄捻着佛珠,冷笑了一声:“当真是好狠的手段,当年他来少林强阅我派秘法之时,虽然强势,可也没这么暴虐,现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行事却愈发的乖张。
现...竟真敢和江湖撕破脸面。”
“那又如何,我就不相信,他真能把天下江湖人都给杀绝了!”
“可他不在乎,江湖于他而言,不过就是手中随手可拿捏的玩物罢了,他敢杀三千人,就不怕杀三万人...”
洞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良久,才有声音继续响起。
“咱们当初串联江湖人逼宫,是不是...算错了?”
渡厄摇了摇头:“也不算算错,朝廷打压佛门多年,各地寺庙香火衰败,咱们这么做,是为了佛门复兴,同时,也是为了让江湖人见识清楚,吴王,究竟是何种人。
不管他此举寓意为何,我们,总是不亏的。”
“可如今...”
“如今吴王回来了,而且比之当年更为狠辣?
那又如何,咱们做的事情隐秘,他未必知道是我们在背后串联。
况且,就算他知道又如何?”
渡厄说着,笑了笑,如同春风拂过一般。
“我们三人的金刚伏魔圈,可攻可守,在我等三人联手之下,除了武当老不死,百年不见踪影的逍遥子,还有帝师,谁能抵挡。
他朱圣保虽然强势,可当年前来少林之时,不也不是我们的对手?不过只是抵抗一两招罢了,现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我等内力精进不少,他...未必还是我等的对手。”
渡难和渡劫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京城,宫中。
这一个月,朱圣保尽待在宫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完全不过问江湖上的事情。
直到...朱棣憋不住了。
“大哥,你这日日都在殿里,也不想着出去逛逛,现在这宫外啊,那叫一个热闹。”
朱圣保笑着给他斟了杯茶水:“江湖再怎么吵闹,也总是会平息下来的,等京城再稍稍安定些,我也就准备出京了。”
“出京?可是去少林?”朱棣似是早有准备,自己大哥可不是肯吃亏的主,他向来都是有理争十分,无理也要辩三分的。
现在少林在后动手动脚,大哥岂会就这么饶过。
“他们既然在后面搞小动作,就应该知道,我是不会这么轻易就善罢甘休的。
这一次,不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我可不会就这么回来。”
“那感情好。”朱棣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金灿灿的牌子,放在了桌上:“我记得你有一块,那是老爹给你的,这块,是我给的。
有这两块牌子,大明疆域内,所有卫所,所有官员,皆可调动。
不过也就是这么说说,你想做什么谁也拦不住你。”
朱圣保撇了撇嘴:“我又不是什么不讲理之人,你如此说,那就是说我独断专横了。”
“谁敢这么说!我大哥,那可是世上最讲道理之人!”
朱圣保没说话,只是默默将桌上的金牌收了起来。
两人又聊了许久,朱棣想着乾清宫摆着的一堆奏折不批不行,这才起身离开。
他走的时候,脚步轻快,大哥这一去,江湖,至少还能安分二十年。
三日后,清晨,镇岳门门前。
这儿早就稳稳的放着一顶轿子,还有辆马车。
小吉一身道袍,背负太极剑站在轿子旁,毛骧和蒋瓛则是一身便装,腰胯横刀,牵着马在一旁候着。
朱棣带着徐妙云前来送行。
徐妙云拉着江玉燕的手,絮絮叨叨的念叨了好一会:“嫂嫂,路上万般小心,妹妹听闻河南那边早晚有些凉意,千万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还有吃食,外边不比宫里边,若是吃不惯,可让毛骧他们去找些干净的店家...”
江玉燕反手握着徐妙云的手:“这些我都知道,倒是你,这些时日殿中还望妹妹多照顾照顾,雄英还未醒,虽有二虎夫妇照顾,但难免会有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