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郑和的船队经过锡兰山的时候,你干了什么?”
提到以前的事,亚烈苦柰儿脸直接就白了。
“我...我...”
“你派人围了我大明的船队,还想强抢我大明的东西。
虽然没得手,但是你已经做了这件事。
当时郑和孤立无援,就没跟你计较,只是警告了你。
可你...不知悔改,反而还变本加厉,这次听说我大明船队要来,不但不反省,反而集结军队,想故技重施。”
朱圣保的声音很平静,可在亚烈苦柰儿听来,却是如同死亡倒计时一般。
“我给过你机会,送信来劝降你,可你不听,现在城破了,知道求饶了?”
亚烈苦柰儿磕头磕得都快出残影了:“殿下!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保证...”
他话还没说完,朱圣保就轻轻挥了挥手。
他的袖口轻轻划过亚烈苦柰儿的脖颈。
就这么轻轻一挥,亚烈苦柰儿的脑袋就这么掉了下来。
朱圣保看了一眼,转身对着身旁的人下令:“传令下去,王城内,只要有敢负隅顽抗的,杀无赦!投降者,可免一死!”
当天下午,王城里的战斗就彻底结束。
僧伽罗王朝的抵抗势力被连根拔起,亚烈苦柰儿一党尽数伏诛,剩下的,要么投降,要么逃进了深山,然后陷入无穷无尽的追杀。
朱允熥带着人清点了王宫宝库,收获颇丰,得到金银财宝无数,还有无数的奇珍异宝。
徐达则带着徐辉祖开始在城内到处跑,他们负责安抚百姓,整顿秩序。
并且,他们也宣布了,锡兰山自此归入大明管辖,但百姓的生活照旧,只要遵纪守法,大明就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张成和赛佛丁跟在朱允熥屁股后面,在王宫里转了一圈。
两人越看越觉得自己是土包子。
“这么多金子...锡兰山这么有钱?”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金砖,赛佛丁的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一个国家攒了几十上百年的家底。”张成拿起一块金砖掂了掂,然后又放了下来,他不是不想要,而是他知道,他拿了,后面这些都是自己留给别人的把柄,谁要自己死,那自己就得死。
傍晚,朱圣保等人在原先的王宫里召开了战后会议。
“锡兰山打下来了,但我们此次出征的事情还没完。
这里距离榜葛剌不算很远,距离非洲也很近,我的意思是,把这里建成一个据点,作为大明掣(che)肘非洲的一个前哨站。”
徐达作为大战场作战的佼佼者,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主意好,锡兰山位置重要,控制了这里,就相当于在非洲脑袋上悬起一把刀!”
“那这里到时候让谁来管啊...”朱文正在一旁挖了挖鼻子。
“关你屁事。”朱圣保白了朱文正一眼,然后看向了郑和:“郑和,锡兰山现在暂由你来管理,等朝廷派了新的官员过来,你再交接过去。”
郑和连忙站起身,躬身行了一礼:“奴婢遵命!”
“另外,从今天起,锡兰山更名为锡兰宣慰使司,等日后朝廷决定以后,再正式更名为锡兰等处布政使司,这座曾经的王城,也更名为锡兰城。
锡兰山,从今天开始,正式纳入大明版图。”
众人都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朱圣保走到了王宫最高的楼上。
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王城。
他就这么坐在楼顶,然后从怀里掏出了纸笔。
‘锡兰山已经纳入大明,亚烈苦柰儿等僧伽罗王朝王室,尽数伏诛,我军伤亡轻微,现锡兰山更名为锡兰宣慰使司。
我已应下榜葛剌与大明的合作交流,则日起,可将大明淘汰下来的单发火器运往榜葛剌。
且榜葛剌王子赛佛丁日后会与我一同回到大明,届时,尽量让此人习惯大明的生活,可将榜葛剌同化为第二个大明。’
之后,朱圣保又问候了众人一番。
写完,朱圣保将密信交给了他身后站着的陈石均。
“去选上些水师士兵,到时候把信送到榜葛剌,交到要返回大明的沈家商船上,让他们,务必要送到陛下手中。”
陈石均双手接过密信,然后老老实实的塞到了怀里,点了点头。
站在楼下的张成和赛佛丁看着朱圣保高坐楼顶,两人都有些感慨。
“张郎中...吴王殿下,他到底有多强?”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永远别跟大明为敌,如果为敌,大明给机会的时候,一定要把握住,若是把握不住,大明和吴王殿下都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赛佛丁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明军就开始整顿锡兰山的事务。
郑和带着人接管了行政,朱允熥则带着那群老表们在宫里清点库存。
朱文正则带着朱守谦完全接手了锡兰山的防务,这父子俩,单独拉一个出去那都是世界上一顶一的防守高手,俩合在一起,那更是...
如同鱼儿没了翅膀,如同鸟儿没了腮一样。
这也不是说这俩在一起是一加一小于一,而是这俩凑在一起就憋不出好屁。
一个碎嘴子暴脾气,一个腹黑闷罐子。
十天后,锡兰山的事务基本理顺了,郑和已经初步搭起了个班子,投降军也整编完毕。
朱文正也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锡兰山,那些备用的火炮全都被拉了下来,安装在了锡兰山海岸线和锡兰城。
整个锡兰山,开始走上正轨。
虽然城墙上的那个大洞还没修补好,但是在那些本土苦力的努力下,还是在有序的修补着。
朱圣保也觉得,大明的脚步,可以继续往前了,现在只需要榜葛剌收到大明送来的火铳,到时候,就可以继续启航,朝着非洲行进。
那里,更需要大明的解救(征服)。
海上,陈石均带着十几个水师士兵,乘着一艘快船往榜葛剌赶。
半个月后,几人就赶到了吉大港。
沈家船队隔几天就有一趟,今儿正巧了,沈家船队前脚刚到,陈石均就来了。
沈家的船很好找,吉大港最大的那个地儿就是沈家的。
管事儿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是沈家的旁支,但是在海上干了接近二十年了,算是个老手了。
沈家船队这次本来是打算就在榜葛剌卖掉拉来的货的,然后换些香料回大明。
陈石均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在码头上指挥着手底下的人搬货,见着陈石均他还有些奇怪,怎么会有个大明人在这儿。
可陈石均一开口他就不淡定了。
“奉吴王殿下之令,命你等将密信即刻送往京城,送到陛下手中,这中间产生的损耗,皆由朝廷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