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殿。
出了天丘后二人直奔最近的界域，只不过今日乘坐传送阵的修士数量不多，等了一炷香才凑齐一半的人。
宁禾不急，传送殿有两排椅子，她和灵姒坐在稍远的地方等待。
灵姒有些心不在焉，宁禾点了点她的脑袋。
“回神了。”
“娘亲，我总觉得不对劲。”
灵姒一边说着一边回忆，脑海里闪过很多片段，部分居然能串联起来。
“因为青翎吗？”
“娘亲怎么知道？”
人还没齐，这事也不是不能说，灵姒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青翎的反应让我见到了金岐的影子，但是又不太确定，怕多想。”
灵姒对感情不太敏锐，但她能捕捉到情绪，前有金岐对翠吟，后有锦生和何御，能察觉到青翎的异样不奇怪。
不过灵姒的下一句话让宁禾收回了之前的想法。
“他是不是对娘亲......诶？”
宁禾没等她说完就敲了敲她的头，不用力，但让灵姒收住了后面的话。
“娘亲？”
灵姒摸摸头，眼神带着迷茫。
“你再想想？”
灵姒还真沉思了一会儿：“那是对青鸢师傅？可我觉得不是。”
忽然灵光一闪，灵姒睁大了眼睛：“是......灵漪？”
宁禾点点头，起初她没这种猜测，但眼神骗不了人。
从第一次自己前往天丘接伙伴们，那时就有了迹象。
灵漪三人中，唯有她有青翎的翎羽。
再后来因为竞选执事将伙伴们送去天丘，那次是青翎来接，但那时宁禾只当几人相伴了十年有了感情，没往深处想。
可仔细想想，十年而已，对修士都不算什么，更何况妖修。
可青翎却特意前来。
而后的每一次重逢和分离，他面对灵漪时更加放松，情绪起伏也更明显，种种迹象让宁禾将此事放在心上。
不过很多事不需要有人挑明，宁禾虽感激青翎的庇护，但不代表可以完全信任他。
灵漪的规划中除了修炼就是飞升，偶尔会出现青翎的影子，但只是回忆过去，宁禾不会挑明。
而青翎......
他似乎也没意识到，有些事当局者迷。
倒是没想到一趟天丘之行让灵姒有所察觉。
幸好问了一句，不然......
宁禾想到灵姒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不可否认吓了一跳。
这孩子想法怎么“偏”成这样。
“放心娘亲，我不会说的。”
灵姒极为认真的保证，其实她有些排斥这类感情，不是厌恶，是不想经历不想触碰。
金岐和翠吟还好，虽不知结果如何，但没有影响旁人，该生活生活，该修炼修炼。
可锦生何御不同，这份感情侵蚀了理智，甚至会朝身边之人下手，太可怕了。
灵姒不喜欢这样，她不喜欢被情绪左右变得不像自己。
不过若是伙伴喜欢，她会祝福并默默守护。
又是一炷香时间过去，这次人数够了，二人踏入传送阵朝瑶光域出发。
......
少主殿。
“娘亲，我去闭关了。”
灵姒还记得闭关前说的话，要突破修为保护伙伴，她们可是约定好要一起历练。
“去吧。”
随着殿门合上，殿内只剩宁禾一人。
她已合体圆满，闭关反而没什么用处，不如多参加些大会，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瑶光域主得知徒弟回来让人送来不少灵物，其中种子居多。
小界珠在瑶光域主面前不是秘密，这类灵物珍贵却不算太稀缺。
目前留在上界的大乘修士们几乎人手一个类似的空间。
其中不乏可发展成独立世界的，就连瑶光域主手中都有两个。
看着分类摆放的种子或根茎，宁禾通通送入小界珠。
师傅送来的可比自己外出寻的珍稀多了。
眼看着傀儡们又忙碌起来，宁禾总算“良心发现”买了一批新傀儡。
别说，“人”一多看起来热闹不少。
随手给小界珠喂了几块高阶灵矿，宁禾翻开册子筛选适合自己的大会。
半月后的论道大会不错，三月后的道韵交流会也可以。
......
又是三十年，两处偏殿没有动静。
宁禾很少闭关，因为时间充足倒是接触了不少域中事务，若非她的目标是飞升，不爱权势，瑶光域主早选好界域让她去当域主了。
三十年又三十年。
这日宁禾刚回少主殿就见三道熟悉的身影瘫在一起晒太阳。
“人修你回来啦！”
灵漪偏头看去，毛茸茸的兔脸似乎圆润了些。
“不错，炼虚圆满了。”
“是呀，等灵姒出来我们就去历练。”
灵姗一个翻身跳到宁禾怀里，宁禾往上垫了垫，让灵姗趴到肩膀。
这么一大团棉花抱在怀里存在感极强，热乎乎软绵绵的，怪不得部分修士选择妖兽幼崽时不看资质看手感。
灵洱也站起身，她化作人形将灵漪抱在怀里。
灵漪蹬了蹬腿：“你干什么？我不想起来！”
灵洱不顾灵漪挣扎，白净的脸上笑意盈盈。
“人修，我举报灵漪偷懒，我们罚她消脂吧。”
消脂？
宁禾视线在她们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灵姗身上。
“其实是修炼时灵漪压到了灵洱。”
因为呼吸不畅导致灵洱苏醒，反观灵漪好好的，这让她很是“不爽”。
单看本体体型，灵漪确实要稍微大些，但化成人形时都差不多。
三人身形并不消瘦，脸蛋肉乎乎的，很是可爱。
不过灵洱都这么说了，宁禾配合她将灵漪抱过来。
“嗯，我同意，确实挺重的。”
“什么！我不同意！”
灵漪炸毛了，身体更加圆润，瞧着比灵姗大了一圈。
一个两个都说她“胖”，灵漪干脆将脑袋往宁禾肩窝一埋，眼不见心不烦。
这般轻松愉快的氛围冲散了殿里的冷清，让宁禾面上的笑容真切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