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古琛跟着林宇走进礼堂。
“首席。”林宇把人送到,朝简妤点了点头,转身退到门外。
古琛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裴殷抱着手臂,身体歪凑到段斐也那边,“他就是那个古大师?”
段斐也眉头扬起:“嗯。”
席郁茶褐色的眼眸闪过深思:“怎么没见他穿宝宝说的那种道袍?”
简妤抿了抿嘴,语气认真:“可能是穿上道袍会被人报警抓走?”
纪时言笑了笑,“有可能。”
小飞熊纳闷:【报警让警察抓警长吗?】
简妤:“……”
古琛安静地站在正中间。
司序挥袖。
一张装饰有金羽的宝座出现在古琛腿边。
古琛坐下来。
还没等他琢磨着怎么开口,就看见凌厌执目光落在门外。
凌厌执冷不丁地询问,“胡族老还没到吗?”
林宇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嬴首领要来,胡族老带人去接迎了。”
简妤没想到嬴嬅会被请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呼吸顿住,“我只是让胡族老去调查一下秦家。”
“我去接。”凌厌执身影消失在座位上。
简妤:“欸?”
盛越径直站起来,几个瞬移没了人影。
小飞熊旋转身体,滚出殿外。
段斐也看着一个两个都急着表现,化作一道流光蹿上天际。
裴殷看了眼被席郁抱着不放的简妤,“宝,嬴母亲来了,我去迎迎。”
司序冷嗤一声。
一道金门若隐若现地立在殿内。
门开之前,赤蛇的黑红色的旋风到外面转了一圈,又变回凌厌执的模样。
他一本正经地等候在金光大门前。
简妤:“?”
小飞熊又滚回来了。
一起回来的还有纪时言、盛越、段斐也。
裴殷声音比人先回来,“服了,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放技能啊?”
听鹰声音尖尖地附和,“就是就是,我都看见咱母亲了。就差一点点就对上眼神了!不许鸽真的是又下流又上不了台面。”
简妤:“……”
古琛低着头。
来之前,也没人跟他说这几个首席是这种性格啊。
嬴嬅出来的时候也愣了一下。现在的大人物都那么闲的吗?
她抬了抬眼睛,扫过面前站得笔直的几个女婿。
纪时言给了小飞熊一个眼神。
一人一熊挽住嬴嬅的手。
纪时言脸上笑容多了几分生动,“母亲,您应该早点告诉我们的,我都不知道您要来。”
小飞熊撒娇卖萌,“是啊是啊,我刚才还想跟主人去接你呢~”
段斐也和凌厌执对视一眼,领着嬴嬅跟胡族老坐上高位。
裴殷挤不过去,也不想挤,手指对着虚空盘坐的司序,无声吐槽,指指点点。
盛越抿着嘴角,一个人生闷气。
嬴嬅想找自己的女儿,结果面前的男人一个比一个高大英俊。
她的视野被挡得严严实实的。莫名有点生气。
简妤撇开席郁的手,“母亲,胡族老。”
嬴嬅伸出手,笑容在脸上漫开,“小妤。”
纪时言笑着松开手,把位置让出来。
“我来看看你。”嬴嬅握着简妤的手,想说点什么。
她看着殿内的人,眼神不由得在古琛脸上多审视了两秒钟。
古琛已经站起身,手指攥紧,背到身后,点头致意。
没有多可怕,甚至嬴嬅外形还有点甜美。
只是……压迫感太甚,被冷瞥一眼,古琛平白就觉得自己矮了半截。
盛越冷声介绍:“这位是特殊局的警长。”
古琛看看嬴嬅,又看看简妤,脸色复杂,“在下略懂一些玄学秘事。”
嬴嬅眼神有了变化。
她好像知道古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眼里的探究渐渐消褪下去,说话也不再避着古琛。
嬴嬅回过头,看着简妤乖巧的模样,眼神一软。
“小妤,我这次来,是听胡族老说秦家有元族残留的秘阵气息。”
嬴嬅欲言又止,眼神内疚。
她垂眸,动作轻缓地拍了拍简妤的手,“是我疏忽了。”
她只当简妤性情偏冷,加上生命树绑定掩盖了太多身体上的问题。
导致她没有及时发现简妤体内生机在流逝。
简妤懵懵地听着,“这件事跟元族也有关系吗?”
嬴嬅点头,神情微冷。
胡族老见嬴嬅不想多解释,默默在心里组织语言。
他长话短说,“秦家设下的杀阵,是专门针对高阶觉醒者的,它会让觉醒者以及魂兽迷失在幻阵中,互相残杀。”
裴殷嘶了一声,“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凌狗进去变成了死狗?”
段斐也嘴角翘了翘,喉咙发出低笑。
凌厌执冷嗤,“再说话,等下我先把你打成狗。”
裴殷摸了摸鼻梁上的红痣,没再吭声。
盛越看了眼他们,表情无语。
胡时身清了清嗓子,“凌首席是3S觉醒者,等级跟茔伊差不多,如果是凌首席跟他的本体魂兽进入杀阵,应该不会有事。”
赤蛇想到什么,追问,“如果是我的分身进去呢?”
胡时身声音低沉:“会迷失在阵里,记忆全无,直到死亡。”
简妤捕捉到关键词,慢半拍地回到上一句,“茔伊真的跟秦家合作了?”
“没错,我原先并不能只凭借一个破败的古阵就认出是茔伊所为。”胡时身眼神发狠。
他语气笃定,“嬅首领亲自去过秦家,嬅首领是不会认错的。”
凌厌执懒洋洋地倚靠在座位上。
赤蛇:“先说办法吧,我主人对你们说的这些完全不懂。”
裴殷看向古琛,顿了顿。
他抬头看司序,“我慈祥的羽神,请你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话告诉我,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古琛目光锁定司序。
他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道,“我有办法解决,但需要司首席配合。”
古琛身上没带多少东西,两手空空地走上前。
司序眸光浅淡,琉璃眼眸小幅度地往下轻睨。
古琛眼神炙热,“听闻羽族有秘宝,能助人回溯时光。”
简妤陷入沉思:“那是不是说,让我从现在回到过去?”
司序眉头紧蹙:“回溯不等于回到过去,也不能消除因果。而且,即使回到过去,你跟秦家的因果依旧存在,变化的只是到来的时间、空间、形式、地点、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