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序只排除了一个，“三个位置，东边可能性不大。”
他感觉应该走西面的小路，但是北边……
一时间，不太好下结论。
简妤抬起手腕，手指捻出一条薄薄的红契线。
颤巍巍的线条一路往西延伸，线端打了个蝴蝶结，看着像只飞蝶。
另一端则被简妤牵在手指上，“走。”
她的身影没入西边小路，几个瞬移，消失不见。
司序白光忽闪，飞身跟上。
纪时言抿唇微笑，“姐姐很急呢。”
凌厌执看了纪时言一眼，余光瞥见盛越的制服下摆飘起一截。
“又走一个。”纪时言转过头，没头没尾地来了句，“斐斐，小飞熊还没醒。”
席郁瞬移出两百米，回过头：“仰章。”
八根黑触支起仰章圆圆的大脑袋，两根触爪揉揉眼睛，“主人？”
凌厌执：“……”
“我来吧。”赤蛇身形胀大。
段斐也准备召唤的动作做到一半强制停下。
蜿蜒曲折的蛇躯上载着几个人，或坐或站或者躺。
赤蛇追上简妤，一个飞行越过去，弯下头颅。
凌厌执伸出手。
简妤侧头：“我在带路。”
凌厌执拉住她搭上来的手，“都是赤蛇没用，它跟不上你。”
“嗯嗯。”赤蛇稚嫩的声音响起，“也就裴小殷的速度能跟妤宝宝比。”
这话驱散了简妤心里隐隐的不安。
简妤顿了一下，借着凌厌执的力道翻身骑上赤蛇的脑袋。
赤蛇肉翼扬起，带动他们腾飞，顺着曲曲折折的红线飞掠。
段斐也警惕地观察四周，时不时放出几只萤虫分身。
盛越中途上了蛇车。
他抬头看着盘坐在半空中的司序，“阿序，什么情况下会出现三个方位？”
司序眸光低敛，睫毛掩去眼底的忧虑，“吾精神不济，圣珠被扰，裴殷…一分为三。”
盛越瞳孔微缩。
席郁拢住怀里的仰章。
仰章抬起头：“我可怜的小殷～”
凌厌执支起的右腿放下去，身上懒散的气息褪.去大半。
赤蛇速度加快，带着红花纹的透明肉翼扑扇出了一道道残影。
蛇身拐来拐去，路过岔路口，尾巴直接横撞上去。
简妤手指蜷紧，抬起眼睛，“阿序，下来。”
流光划落，司序站到赤蛇中间。
简妤眼神凝视前方，“坐好了。”
她眼神蒙上一层粉雾，雾中各色人影浮动，渐渐跟心脏跳动的频率重合。
心口传来酥麻的痒意，生命树的精神体缓缓从心口浮出，精致玲珑。
数千颗粉色雾球在空中盘旋一圈，球中溢出一丝属于族中各人的魂力气息。
简妤找到属于裴殷的那颗，红契线缠绕过去，对准那个结界外的朦胧身影。
盛越蓝眸抬起，看到一颗散发着淡淡幽香的雾球，旖旎的淡粉色、球内半透明。
它静静地停在他们的眉心上方。
粉光乍现，空间变形。
所有人不受控制地闭上眼睛。
再次睁眼，席郁眼神呆了一下，段斐也表情闪过惊愕。
简妤踉跄了一下，眼皮半阖，只觉得眼前有点黑。
赤蛇弓起身，托着她。
纪时言想过去，却看见席郁一边发呆一边动作熟练地单手抱起简妤。
纪时言伸出去的手默默收回，心里莫名酸涩。
段斐也眼睛依旧四处张望，“这是什么地方？”
简妤还没缓过来，眼皮丧丧地耷垂，“不知道，但裴殷应该就在这里，距离不会超过五百米，你们快去找找。”
司序抬手挥袖，原地消失。
段斐也身上泛起萤光，像一串绿色数据在众人面前掠了出去。
简妤第一次尝试扭曲空间进行结界瞬移，没想到会那么虚。
羽鸽分身提前过来帝狼星，所以司序的金门出来就是帝狼星，之后才是坐星舰进入星城中心。
期间，简妤没有动用生命树，也就没有耗费能量。
就这样，她都感觉少了大半能量。
简妤缓了一会儿，抬起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个半封闭实验所，大量医疗器械，数不清的禁锢舱体。
大门紧闭，墙壁带孔，没有窗，头顶有洞，一个被人从下往上一路打穿上去的大骷髅洞。
洞口勉强能进去两个成年男人，光线是星际常见的医用照明灯，抬头望去，一眼望不到尽头。
简妤收回眼神，目光停留在周边整齐叠放的巨型舱上。
舱门窗是半透明的，舱内包裹着一团团黑雾。
黑雾有神无形，疑似正在从精神魂体蜕变成半人形魂幽体，但还没有成功。
凌厌执跟盛越反应最快。
席郁还在抱着简妤发呆发痴，
凌厌执就给出了结论，“它们已经死了。”
纪时言还在酸涩地检查桌子上摆放的数据样本，
盛越就从外面探查了一遍回来，“这一层没有活人。”
司序人没来，但金门在他们面前徐徐开启。
简妤拍了拍席郁，“进去。”
一进去，发现段斐也已经在里面了。
很明显，也是司序接过来的。
段斐也看了眼纪时言手上的东西，他眼神很好，看到有一个大大的x字。
x实验。这是裴殷口中魂兽剥离实验的初始项目名。
段斐也没来得及开口，眼前金门一阵流光溢彩。
门朝外打开，几道身影先一步瞬移出去。
段斐也思绪往回收了收，顾不上心里那点胡思乱想，紧跟在他们身后。
一出去，最先看到的是司序背对他们的高大背影。
席郁几人站成一排，一动不动。
段斐也目光倾斜，看到二十二个人。
一个裴殷，在床上沉睡。
二十个元族人，围在裴殷床边，他们罚站一样朝简妤低下头，像是为他们的无能请罪。
最后一个人，段斐也不认识。
对方长着一副具有欺骗性的皮囊，头发是鸦青色，修剪得一丝不苟，肤色冷白，近乎病态。
鼻梁上架着细细的银边防毒目镜，镜片后是一双形状清秀、眼尾微垂的无辜眼。
他穿着白色大褂，斯文无害，还有几分书卷气，但那双眼神很理智，理智到让人看着就觉得冰冷。
段斐也视线落在他左胸的铭牌上，那是一枚代表帝狼星高阶权限的幽蓝芯片。
双方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简妤开口打破寂静：“赵姜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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