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青闻言笑出了声。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便秘这种事，防大于治，饮食上多留心，多动动，养成定时排便的习惯，比什么都强。真等到像李守素那样堵死了再来找我，那可要遭大罪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心里已经默默打定了主意，回头就把御膳房的菜单翻一遍，看看哪些菜是助消化、润肠的，那些炙羊肉、烤乳猪之类，能少上就少上。
再让太医令拟个日常调理的方子，不用吃药，就是茶饮、粥羹之类，日日用着，把肠道养得滑溜顺畅。
他可不想有朝一日也被人灌上一肚子温水，趴在人前发出那种声音。
那可比挨一刀还丢人。
二人回到休息室时，李承乾正坐在角落的桌前，对着电脑屏幕出神，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着，连有人进门都没察觉。
李世民站在门口看了两眼，轻轻咳了一声。
“咳。”
李承乾浑身一震，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转身，躬身行了个礼：“父、父皇！”
“嗯。”
李世民负着手走过去，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画面。
“这电脑游戏确实新鲜有趣。不过，凡事都要有个度，玩物丧志的道理，不用朕再教你吧？”
语气不重，但带着几分告诫的意思。
李承乾垂着头，老老实实地应道：“是，儿臣不敢。”
李世民点了点头，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自己再玩一会儿，楚天青却突然开了口。
“承乾，我看你打游戏时脖子往前伸得厉害，怎么，看不清吗？”
李承乾微微一怔，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垂着眼睛答道。
“回王叔，是有一点点。隔得远了，字就有些花，凑近些才好些。”
李世民闻言，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他转头看向楚天青，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紧张。
“天青，难道承乾也近视了？”
“谁知道呢？”
楚天青搔了搔额头道：“先测测看吧。”
三人来到验光室，楚天青先测了李承乾的视力，随后给他滴了几滴药水，等了一会儿再测了一次，随即对李世民说。
“真性近视，一百度。”
李世民颇为好奇地问：“天青，朕当初测视力的时候好像没滴药水吧？”
楚天青点了点头：“你当初测的是成人视力，我就没给你做散瞳，但承乾是小孩儿，又是头一回验光，这一步非做不可。”
“这是为何？”李世民很是不解。
楚天青拿起那一小瓶眼药水，在手里晃了晃。
“咱们眼睛里有一圈肌肉，叫睫状肌，它的作用是调节焦距，看近的时候肌肉收缩，看远的时候肌肉放松。”
“小孩儿的睫状肌特别有力，收缩起来又猛又持久，有时候明明眼睛已经累了，可肌肉还死死绷着不肯松。”
“这时候直接验光，测出来的度数就会偏高，那就是假性近视，不是真的看不清。”
“而散瞳就是用药物把这圈肌肉强行麻痹掉，让它彻底放松。这样一来，睫状肌就没法再参与调节，瞳孔也放大了，我就能看到眼球最真实的状态。”
楚天青说着，顺势看向李承乾。
“我刚才先测了一次他的裸眼视力，然后点药散瞳，等睫状肌完全放松了再测一次，两次比对下来，确定这一百度是真性的，不是假性充数。”
李世民听完这番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转过头，一脸无奈地看向李承乾，叹了口气：“好的不学，学朕近视，你说说你。”
李承乾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谁也没听清。
楚天青笑着打断道。
“行了，老李，你也别怨承乾。就你们那条件，在油灯底下看书一看就是半宿，火苗子还一窜一窜的，眼睛怎么可能不近视？”
李世民不服气地一挑眉。
“那不一定。朝中百官那么多人，都是这么过来的，近视的也没几个。”
“就算近视你也不知道啊。”
楚天青哼笑一声，慢悠悠地说。
“再说了，视力这个东西，也看基因。有的人不管怎么作，天天趴在被窝里看书，视力照样5.0。”
“有的人用眼健康得不得了，从来不躺着看书，不在暗处用眼，该近视照样近视。”
他顿了顿，伸手指了指李世民，又指了指李承乾：“因为这玩意儿，遗传。”
李世民怔了一下，张了张嘴，一时竟没说出话来。
他回头看了看李承乾，又看了看楚天青，那表情像是在说：合着承乾近视，根儿在朕这儿？
楚天青瞧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道：“我也不是说承乾的近视是你的锅，只是说他比别人更容易近视而已。”
李世民闻言，面子算是找回了一点，急忙问道。
“那怎么办？他现在这个年龄，如何控制一下？总不能让他日后不看书吧？”
他顿了顿，神色有些着急。
“太子不比旁人。他日后要批阅奏章、研读经史、观览典籍，每日用眼的时辰少说也在四五个时辰以上。不看书，怎么可能？”
楚天青笑道：“简单，等第二次散瞳后，我再给他做个oK镜。”
“克什么镜？”
“呃......就是防止近视加深的镜子。”
楚天青道：“晚上戴，白天摘，用来压平角膜的。”
“白天摘？”
李世民不解：“那不还是看不清吗？”
楚天青笑道：“白天看得清，而且清清楚楚。”
闻言，李世民皱眉道：“天青，你自己可是说过的，近视不可逆，这怎么又能看的清了？”
“这两点不冲突。”
楚天青笑着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示意图，铺在桌上，用手指点着解释道。
“近视的根本原因，是眼轴变长，或者角膜曲率太陡，导致光线聚焦在视网膜前面，落到视网膜上时已经散成一个模糊的光斑，所以看远处的东西就是花的。”
“oK镜的原理呢，说起来也简单。”
“它不是用来矫正视力的，而是用来塑形的。”
楚天青用手指在图上比划了一个按压的动作，。
“晚上睡觉的时候戴上，镜片的内表面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它会轻轻压迫角膜中央的区域，把角膜中央压得平坦一些。角膜中央平了，屈光力就下降了，光线的聚焦点就会往后移，正好落在视网膜上。”
“这个压迫是物理性的，不会伤到角膜，只是让角膜上皮细胞暂时重新排列一下。”
“戴一晚，压一晚，第二天早上把镜片摘掉，角膜中央还保持着被压平的状态，所以白天不用戴任何眼镜，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