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争玩什么游戏，怎么背着帕姆从餐车偷夜宵，谁来洗姬子姐姐的咖啡杯——就像列车上的每一个夜晚。”
“他们一直都在我身边。没人知道我被遗忘的过去，也没人会心有芥蒂。因为……”
“我们无法回到过去，做出更好的选择。”记忆里丹恒的声音与现实重叠。
“但至少，我们会在未来做得更好。”星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你说，对吧？”三月七看向长夜月。
“我没有忘记，你第一次换上这身衣服，看向镜子的那天。”
长夜月的声音轻了许多，没了先前的冷硬，“你的眼睛很清澈。当一切过去，我希望镜子映出的，依旧是那双眼眸。”
“看吧，你也很天真啊。总是希望镜子映出最美的一面……”
三月七语气带着点狡黠，“可是你又不愿相信镜中的自己，如果总是想要替我扛下所有……那咱可真要变成花瓶，永远等不来主场啦？”
“……”
“是啊，我完全能理解，三月七。”长夜月重新打量「三月七」，眸光复杂又温柔，“我只拥有「你」的记忆，而你…一直是「我」想被世界看见的样子。”
“能从你口中听见这句话，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呀。”三月七笑了。
“动之以情的部分，我做到了。至于晓之以理……”
“就麻烦昔涟姑娘啦？”
三月七将舞台交给昔涟。
“我在呢。终于轮到人家了呀？”昔涟神色认真了几分。
“长夜月小姐，你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自己的目标，恐怕都没有意识到……”
“这一世，翁法罗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变数。”
画面一转，凯撒立在创世涡心的正中央，对世界宣告。
“翁法罗斯濒临毁灭，已容不下无意义的争辩。”
“为了这场救世之战，我要倾覆的「律法」只有一条，要献上的半神也只有一位——”
昔涟解释道：“凯撒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为最后的「再创世」添加了一道规则：如此，刻律德菈才能确保翁法罗斯不会成为银河对垒的牺牲品——”
“就算只能以铁墓的形式，这个世界也能如她所想那样，自立于星间。”
“…哦？有意思，她要怎么做？”长夜月饶有兴致地问。
“很简单：「如果『再创世』过程中发生任何异常，立即剔除所有外来因素——无论『记忆』，还是『开拓』——十二枚火种将以最纯粹的『毁灭』完成最后的『再创世』。」”
昔涟念出规则，空气仿佛都沉了几分。
“孤注一掷么…狠毒的凯撒，莫非她早就察觉到了「记忆」在暗中布局？”长夜月眸光一沉。
“你骗过了所有人，她更不可能知道你的计划。”昔涟摇了摇头，语气郑重，“修改这条律令只是出于保险：防止星穹列车和天才们在她陨落后背叛翁法罗斯。”
“但现在，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银河无疑会落入最糟糕的结局……”
“伙伴、丹恒，还有三月七，都将与权杖合为一体，坠入「毁灭」。”
“呵……”长夜月都快气笑了。
坠入「毁灭」？你们真没把林晨当人看啊。
忽然，长夜月想到了什么。
林晨没有选择「秩序」，也可以理解为他不会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和自己的选择，做一个「独夫」。
因此，林晨需要一个出手的「理由」，起码要说得过去。
无论长夜月怎么选，在林晨视线下都是「对的」。
同样的，林晨也不可能绕过三月七本人随便定义长夜月和三月七谁是「三月七」。
之前自己的胡思乱想完全不成立。
大彻大悟，长夜月已经做出了最合适的选择。
长夜月好像真被镇住了，瞬间变脸：“你…一直都知道？”
“嗯。但我还是决定，要先和你把心里话说开才行。”三月七点头，神色坚定。
“即便内在是一片「长夜」，我也不会害怕。”
“因为此行的终点是群星，我相信，前方的风景足以将昨天照亮。”
“谢谢你的…溺爱。但现在，请安心把它交给我吧。无论是我的过去，还是那道「忘却」的执念……”
“它们都能帮助我，变得比星和丹恒更强！”
三月七绝口不提林晨。
放开防御，向星核许愿用自己的力量自焚什么的，跟自杀一点区别没有，一不小心就堕入「毁灭」了。
时势造英雄，也就当时篡位成功的林晨敢这么做。
“成为你旅途上的一道阻碍，我很抱歉。”长夜月语气带着歉意。
“别道歉呀，「长夜月」。”三月七笑了，伸手握住长夜月的手，“我们本就是同一面镜子映出的表里，对吧？”
“所以，当我们告别分裂，合二为一……”
光浪漫开，粉色与暗色的光交织相融，最终凝成一道熟悉的身影。
“「记忆」只会变得更加美丽。”
三月七的声音清亮，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画面切回现实。
永夜之帷的边缘，暖色的阳光照耀在大海上。
“好样的老日，回头多米尼克斯借你玩几天！”林晨看起来略显狼狈。
可见长夜月下手有些没轻没重的。
好在他林晨魔高一丈，能看广告复活。
“感激不尽，星期日先生。”丹恒对着天空微微颔首，“她们…就在这片忆域中么？”
“相信三月七和昔涟。”星语气笃定。
“嗯，但不能放松警惕。”丹恒依旧有些紧张，“走吧，去找到她们。”
码头上，远远能看到一个粉头发的人影，她穿着长夜月的黑色衣服，背对着三人。
“这里，安静得有些异常……”丹恒成防御姿态。
“三月七不在……”星四下张望，心里莫名一沉。
“……”一道极轻的叹息飘来，辨不清方向。
“准备好。这一次，决不能给她任何机会……”丹恒沉声示意二人就位。
“观隅反三……”星往前站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
“君命无二……”丹恒接上下半句，准备掏出击云。
“凭城……”林晨的声音第三个响起。
不过他说的很慢，像是等待着什么的回应。
“借一？”
面前之人轻快地接上最后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