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式化进程已完成。”
权杖δ-me13的提示音响起。
昔涟的身影消失了。
“果然，答案…是「记忆」。”丹恒已经明白了。
“一位星神出现在她的梦里，缠绕翁法罗斯的三重命途，再加上忆庭不顾一切的入侵行动……”
“有理由怀疑，在权杖彻底坠入「毁灭」前，浮黎的目光曾一度掠过这个世界。”
“而昔涟，沐浴了那道瞥视。”
这一刻，丹恒挺起胸膛，仿佛…不，他本来就是列车第一谋士。
“沐浴瞥视会变成令使吗？”星好奇地看向林晨。
“非常遗憾，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林晨苦着脸解释，“可惜，逻辑上走不通，不然我们星穹列车早就一人一个令使了。”
“多数情况下，瞥视只是一种自然现象，属于表彰性质。”林晨道，“因此有些命途行者将之视作荣誉，但令使必须拥有星神赐福的伟力。”
“拿我做比方，想要令使需要支付强大的力量作为代价。”
“但是「真我」非常不好控制，对比自己费力不讨好，直接用别人现成的令使更有性价比。”
林晨十分阳光地说道。
丹恒和星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星穹铁道要笑着玩！
纳努克行走在「毁灭」的命途上，理论上只要对象本身有「毁灭」的属性，就能被其改造。
同理，只要对方的属性本身有「真我」的属性，那么就非常容易被林晨策反。
当然，此时林晨非常纯粹，就像一朵无瑕的水晶花，看似纯粹，完美，但有自己的局限性。
比如如果对方本身就是没有感情的工具，林晨在策反方面没有纳努克权威。
想要打破自身的矛盾和局限性，纯洁无瑕的水晶花注定跌落、破碎，完成对自己的无限否定之否定……
“言归正传，那位理论中的「记忆」令使，行踪依旧成谜。”丹恒说，“但事到如今，我更倾向于，忆庭之镜映照出的…是浮黎留下的某种「神迹」。”
“可忆庭对她一无所知？”星面露疑惑。
“这很正常。派系只是星神的追随者，而浮黎…从来不是一位亲人的神明。”
“不过，有件事我也不理解：根据黑天鹅的说法，忆庭内部并不团结，有一股势力贪图「神殒的记忆」，行事不择手段。”
“但总感觉，那群窃忆者并没有阻拦我们的意思。相反，他们一直在试图掩盖些什么。”丹恒说出自己的判断。
“所以昔涟的三千万次牺牲…”星顺着思路往下想。
“我们在想同样的事。”
“传闻浮黎禅坐于无漏净土，为宇宙播撒下「记忆」的种子。等到银河终结，诸界将在祂的苗圃中新生。”
“如果这个封闭的世界也在祂的视线中，不难想象，浮黎需要一种机制，在「智识」看不见的角落将海量的记忆保存下来。”
“过去，这道机制是「岁月」和它的半神。但在翁法罗斯进入死循环后……”丹恒顿了顿。
“昔涟成为了代行者？”星接话。
“……”
“…是那把仪式剑。”丹恒忽然开口。
“每一次轮回的开端，仪式剑将昔涟「杀死」。”
“每一次旅程的终点，它承载的演算记忆被昔涟的「灵魂」带走，沉入大墓。”
“以这种方式，翁法罗斯的「记忆」超脱循环，被源源不断地保存下来。”
“而权杖则因为逻辑丢失，陷入一次又一次进程回退。”
“只要这个过程一直在继续，浮黎的庇佑就不会消失。”
丹恒梳理出完整的脉络。
“「我知道，祂的视线从未离去。」”
“「只要我把故事的每一页都记录下来，为你讲述……」”
“「翁法罗斯，就不会被放弃。」”
往昔的涟漪声音轻柔却坚定。
“……”
“昔涟与星神的目光邂逅，将之视作延续世界的希望。所以，一次又一次，她不惜化作白纸，也要为祂献上「记忆」。”
“至于为何要以人形，通过「讲述故事」的形式……”
“可能对她而言，这是唯一能扞卫自身人性，并留下痕迹的方法。”
“即便，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丹恒语气低沉。
“不，从结果论来看，我们来了，她就不算是一厢情愿。”林晨笑着摇了摇头。
“该继续前进了。”星轻声开口。
“嗯……”丹恒低头，“从地上的符文来看，先前的密钥是用在这里的。”
“总计三枚。目前，我们的进度是三分之一。”
丹恒对星说道：“交给你了。”
星点点头，开始上传密钥。
“「虽然你从来不说话。但我知道，你在听。我讲述的每一个故事……」”
“「都会像小小的钥匙，打开你心里的一扇门，对不对？」”
往昔的涟漪自言自语。
随着密钥的上传，左侧的巨型矩阵从中间分开，形成的另一条新的通道。
“道路出现了，过去吧。”
丹恒第一个迈步向前。
星和林晨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对于忽然高了自己一个头的丹恒，两人都有点不习惯。
“「于是，天空降下彩虹，对世界展露温柔的微笑。」”
昔涟甜美的声音一路伴随着开拓小队左右。
＞＞＞格式化进程：93.998%……
权杖δ-me13播报。
“看来，又要到分别的时候了呀。”
“不知不觉中，这本书记录了太多悲欢离合，每一页都变得沉甸甸的。”
“接过它的时候，「我」也开始感到不安……”
“最初的涟漪，究竟希望这些「记忆」被送往何处呢？”
昔涟语气带着迷茫。
＞＞＞格式化进程：94.423%……
无情的数字再次跳动。
“这是多少次啦？它忠实地履行使命，响起、格式化……”
“就像每一世逐火的命运，永不改变。”
“如果到头来，每一次提笔，都只能写下相同的结局。那这篇沉甸甸的史诗……”
“会不会，只是一场太过天真的梦呢？”
＞＞＞格式化进程：96.024%……
＞＞＞错误进程：解析中……
权杖δ-me13弹出异常提示。
作为旁观者，可以很轻松地看出格式化的速度越来越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