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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收复东番(4)急促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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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变了。鼓手把鼓槌举得更高了,落下去的时候手腕一翻,鼓面颤了颤,声音从鼓腔里挤出来,闷闷的,却传得很远。

士兵们开始唱歌。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沉得仿佛风穿过树林时发出的那种呜咽。

“威廉·凡·那叟——荷兰人——敬你——”

方阵开始移动。

前排的火枪手把火绳枪从肩上取下来,端在手里,枪口朝前。后排的长矛手把长矛放平,矛尖指向前方。矛尖在阳光下闪着光,一片一片的,像是水面上的光斑,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

六百名火枪手,三百名长矛手。

侧翼是熟番仆从军,单独成军。后面还有五十名火枪手和一百名长矛手,站成一个小的方阵,枪口和矛尖都朝着熟番的后背。

他把望远镜移回来,又看了一眼那个方阵。

方阵在往前走。鼓声和歌声混在一起,震得空气都在抖。

连长蹲在堑壕里,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确认了什么之后的表情。他怕的是红毛夷不来攻。来攻了,就好办了。

他转过身,沿着堑壕走了一段,一边走一边低声说:“没有命令,不许开枪。谁都不许开枪。”走了三遍,说三遍。回到位置上的时候,又对着身边的新兵说了一遍。新兵点头,嘴唇还在抖。

连长蹲下来,从堑壕边缘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个方阵。他在心里算,八百米,七百五十米,七百米。

“五百米——”

连长直起身,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命令沿着堑壕传下去,战士们都动了起来。

枪从肩上取下来,枪托抵在肩窝里,枪管架在沙袋上。保险打开,拉栓,把子弹推入枪膛。端起枪,眯起一只眼,三点一线——准星、缺口、目标。

机枪巢里,主射手把双手握在摇把上。枪身上面的弹匣已经装好了,供弹手双手拿着备用的弹匣,六发十四点七毫米的子弹交错有致的压在弹匣里面,黄澄澄的铜壳在暗处发着暗光。

副连长又开始报数了:“四百五十米……四百米……三百五十米……三百米。”

连长听见“三百米”的时候,心想,若是建奴或者蒙古鞑子,这个距离就该开火了。那些人是骑兵,马跑得快,再近就来不及了。但对面是红毛夷,步兵,走得慢。还能再等等。

“二百米!”

连长从堑壕里直起身,手持五年式自动手枪,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

“打!”

同时扣动扳机。

“哒哒哒——”

一梭子七点六三毫米毛瑟手枪弹从枪口里喷出去。枪口跳了跳,火焰在枪口前面闪了闪,白烟从枪管里冒出来。

枪声就是命令。

堑壕里一百名步枪兵,一百支五年式短步枪同时开火。

“砰、砰、砰——”

枪声连成一片,分不清哪一声是哪一声。像是过年时候放鞭炮,一串一串的,没有停的时候。硝烟从堑壕里升起来,白花花的,被风吹散,又升起来。

头一分钟,便有六百发六点五毫米步枪弹倾泻而出。

子弹划破空气,发出“咻咻”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吹口哨。有些打低了,打在草地上,泥巴溅起来,草叶被打断,飞在空中。但大多数打进了人群里。

走在最前面的几排长矛兵和火枪兵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猛地往后倒。有人胸口开花,衣服破了一个洞,血从洞里喷出来,溅在旁边的人身上。有人大腿被打断,站不稳了,歪了一下,倒在旁边的人身上,两个人一起倒下去。有人脑袋被打穿了,没有声音,没有动作,直直地往前栽,脸砸在地上,尖顶铁皮盔滚出去,在草地上弹了两下,停了。

后面的士兵有的还在往前走,有的却停下来了,更有人转身想要往回跑,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撞在一起,推搡着,骂着,喊着。

莫林上尉骑在马上,站在方阵的右侧。

他看见自己的部下倒下去。一个,两个,三个……数不清了。他看见有人捂着肚子蹲下去,手缝里漏出肠子,灰白灰白的,滑到地上。他看见有人趴在地上爬,一条腿拖在后面,裤腿被血浸透了,红得发黑。他看见有人站在那里不动,眼睛瞪着前方,胸口有一个洞,洞的边缘是黑的,中间是红的,血从里面往外涌,顺着衣服往下淌,滴在靴子上,滴在草地上。

他的嘴张着,没有声音。他的手攥着缰绳,攥得很紧,手指头发白。他的马在原地转圈,蹄子踩着地,踩得泥巴翻起来,他也不管。

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他见过战场。他在欧洲打过仗,见过炮弹飞过来,见过长矛捅进人的肚子,见过刀砍在人的脖子上。但他没有见过这样的——两百步之外,那些藏在土堆后面的明国人,用火铳打出像下雨一样的弹丸,他的部下还没有来得及开火,就倒下了。

忽然,一颗六点五毫米步枪弹击中了他的左胸。

十点二克重的白铜被甲铅芯圆头弹穿过肋骨,撕碎了肺,撕碎了心脏。他的身体在马鞍上僵了一下,然后往前栽。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脚还挂在马镫里,被马拖着走了几步,马镫松了,他落在地上,脸朝下,趴着。血从胸口下面渗出来,浸进泥地里,黑红色的,慢慢扩散。

——

堑壕后方的空地上,迫击炮班早就在等了。

两门六十毫米迫击炮架在那里,炮管倾斜,指向南边。炮班长站在两门炮中间,左手举着,眼睛盯着前方的堑壕。

“放!”

第一炮手把炮弹从炮口滑进去。弹体顺着炮管往下滑,尾翼擦着炮管内壁,发出嗤嗤的声音。滑到底部,撞针击发底火,火药在炮膛里燃烧,气体从炮管底部往上推,弹体从炮口飞出去。炮管往后一退,底座在泥地里陷了陷,又弹回来。

“嗵——”

声音不大,很闷,像是有人往水潭里扔了一块大石头。

炮弹从炮口飞出去,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弧线很高,从堑壕上面越过去,从尼德兰方阵的头顶上越过去,落在后面的炮兵阵地上。

第二炮手跟着放。然后是第一炮手,第二炮手。两个人轮流放,一个人放完退到后面拿炮弹,另一个人跟上。炮弹一发接一发地从炮口滑进去,“嗵、嗵、嗵”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是有人在敲一面很厚的鼓。

头一分钟,两个炮组向尼德兰炮兵阵地倾泻了三十发六十毫米榴弹。

一发炮弹落在两门九磅炮中间,轰——”,弹片横飞,炮手们被冲击波掀翻。

又是一发榴弹落在一辆弹药车上。弹药车的车厢是木头的,里面码着球形炮弹和火药包。炮弹炸开的时候,火药包被引爆了。

“轰隆隆——”耀眼的烈焰骤然释放,仿佛太阳跑到了眼前一般。旋即,震耳欲聋的声响如浪潮一般扩散开来。一朵红黑色的死亡蘑菇云冲天而起。

辛辛苦苦拖来的十八门大炮,顷刻间有半数被炸成了一堆青铜破烂。剩下的几门炮,炮手也跑了,不是被打死就是被吓跑。

范德尔在后方拿着单筒望远镜,看见了这一切。

他的嘴巴张着,张得很大,下巴往下坠,嘴唇往两边扯,扯成一个椭圆。他的眼睛瞪着,眼珠子往前凸,眼眶周围的肉绷得很紧,额头上的皱纹一条一条的,很深。他的脸失去了血色,像是有人在脸上刷了一层石灰。他的手在抖,望远镜在手里晃,镜筒里的画面一跳一跳的,但他没有放下来。

他看见那些明军打出来的弹丸像是下雨一样,落在他的步兵方阵里,他的士兵像是被割的麦子一样往下倒。他看见那些明军的炮打出来的东西会炸,炸得他的炮兵阵地到处是火,到处是烟,到处是死人。

他喊:“莫兰德!莫兰德上尉!”

声音从他喉咙里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声音又高又尖,像女人在喊,像孩子在叫,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嗓子里拧了一下,把声音拧细了,拧长了,拧得弯弯曲曲的。

莫兰德策马跑过来。他的脸色也不好,但没有范德尔那么白。他勒住马,看着范德尔,等他的命令。

“让那些土番立刻发起进攻!”范德尔说。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还在尖着,还在高着,还在弯着。

莫兰德没有动。他看了看前面,又看了看范德尔。前面的方阵已经散了,到处是跑的人、倒的人、叫的人。那些土番站在侧翼,还没有动。他们的头人骑在马上,往这边看,等着命令。

莫兰德说:“上校先生,对面明军火力凶猛,这时候进攻——”

“去!”范德尔打断他。他的手在抖,声音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告诉他们,只要冲进明军营地,总督阁下不但会对他们免税一年,还会无偿提供五百支火绳枪。一个明军的头颅换一枚银币,军官换一枚金币。”

莫兰德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红的,眼白上有血丝,瞳孔在抖。莫兰德没有再说话,拨转马头,往熟番那边跑。

——

莫兰德跑到熟番头人面前的时候,那些头人正骑在马上,伸着脖子往前看。他们看见尼德兰人的方阵乱了,看见人到处跑,看见地上躺着很多尸体。他们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没有跑。

莫兰德勒住马,用土语喊:“总督有令——杀光明人,明人村寨里的女人、牲畜和粮食统统归你们,尼德兰分毫不要!”

头人们互相看了一眼。他们的眼睛亮了。

莫兰德又说:“冲进明军营地,免税一年,无偿提供五百支火绳枪。一个明军头颅换一枚银币,军官换一枚金币!”

头人们的眼睛更亮了。有人舔了舔嘴唇,有人攥紧了手里的刀,有人从背上取下弓,搭了一支箭在弦上。

靠得近的熟番土兵听见了这些话。他们举着刀、举着矛、举着弓,嘴里发出“吆嗬吆嗬”的叫声。

一个头人举起刀,往下一劈。

土番们冲出去了。

——

连长在堑壕里看见了那些土番。

他们从左边涌出来,成百上千的,像洪水,像泥石流,像山上滚下来的石头。他们的头上插着野鸡翎,红的、黄的、绿的,在阳光下晃眼。他们的脸上涂着花纹,黑一道白一道的,嘴张着,露出牙齿。他们跑得很快。脚踩在地上,咚咚咚的,像是有一千只鼓在敲。他们的叫声很大,很杂,“吆嗬吆嗬”的,和前面尼德兰人的歌声不一样,不是唱的,是吼的,是嚎的,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气,带着唾沫。

连长喊:“六零炮!打土番!”

炮手们把炮口转向左边,调整射角,炮弹从炮口滑进去。

“嗵、嗵、嗵——”

炮弹飞过堑壕,飞过开阔地,落在熟番队伍里。

第一发炸开的时候,几个土番像是脚底下踩了弹簧,猛地往上弹,弹起来,又落下去。落下去的时候不动了。

第二发炸开的时候,弹片横扫过去,削掉了几个人的脑袋。脑袋从脖子上滚下来,掉在地上,滚了滚,羽毛散了,插在泥里。身子还往前跑了几步,才倒下去。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一发接一发地落下来。

但熟番太多了。前面倒下了,后面踩着尸体继续冲。有人被弹片划伤了胳膊,血顺着手往下淌,滴在刀上,他不管,还在跑。有人被炸断了一条腿,趴在地上,用手撑着往前爬,爬了几步,不动了。有人被炸聋了耳朵,听不见声音了,还在跑,嘴还在张着,不知道在喊什么。

连长在堑壕里看着。他的枪里的子弹打完了,正在换弹匣。他看了看左边的熟番,又看了看前面的尼德兰人。尼德兰人的方阵已经散了,到处是跑的人,有的往南跑,有的往西跑,有的往东跑,就是没有人往前跑。熟番还在冲,从左边绕过来,离堑壕越来越近。

两个排的兵力,面对从正面进攻的一两千敌人,兵力悬殊过大,步枪可以打死前面的,打不死后面的;可以打左边的,打不了右边的。再多子弹也不够用。

七连长不敢轻易动用预备队——另外两个排,敌人还有数百骑兵以及更多的步兵蠢蠢欲动。

他朝机枪堡的方向喊:“机枪!打!”

机枪堡里,主射手等了很久了。

他的手一直握着摇把,手心出了汗,在裤腿上蹭了蹭,又握回去。他的眼睛贴着瞄准具,觇孔、准星和敌人形成了完美的三点一线。枪口略有晃动,幅度与他的心跳似乎同频。

“打——”

连长的喊声传入他的耳中,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手腕,开始摇动摇把。

摇把不快不慢。若是太快,即便是有限速装置,也很容易导致卡壳。太慢了,打不出效果,更不能抒发他心中激情。他是个老手,摇把的速率、频率——早已成了肌肉记忆,甚至不用去思考,只是手腕翻一下,摇把转一圈,子弹打出去一发。翻一下,一圈,一发。翻一下,一圈,一发。

“噔、噔、噔、噔——”

声音从枪身上传出来。不是“哒哒哒”,是“噔噔噔”,很硬且很脆,像是有人在用钢凿凿石头,一下一下的,凿得很深,凿得很稳。枪口前面闪着火,一闪一闪的,火焰很短,很亮,白得发蓝。硝烟从枪管旁边冒出来,一股一股的,被风吹散,又冒出来。

十四点七毫米的子弹,一发一发的从枪管里飞出去。

子弹如同小炮弹一般,铜壳,铅心,外面裹着一层黄铜被甲。飞出去的时候声音十分尖利,“咻——”的一声,像是有人在吹哨子,刺得人耳朵疼。

子弹打进了熟番的队伍里。打在第一个人身上,从胸口进去,从后背出来,带着血,带着肉,带着碎骨头,打在第二个人身上。第二个人也是胸口进去,后背出来,打在第三个人身上。第三个人倒下去的时候,子弹还在飞,又打穿了后面的血肉之躯。

先前还在往前冲的熟番像是迎面撞上了一面墙。一面看不见的墙,铁的,很厚,很硬。撞上去的人,头破了,胸穿了,腿断了,倒在地上,叠在一起,一个压一个。后面的人还在往前跑,撞在前面倒下的人身上,绊倒了,趴在地上,又被后面的人踩,踩在背上,踩在头上,踩在手上。

“噔、噔、噔——”机枪还在响,如同地狱恶魔一般叫嚣。

那些熟番实在是冲不过来。前面的人倒下了,堆成一堆,后面的要冲就得踩着同伴的尸体。有人踩了,滑倒了,也倒下了。有人不踩了,站在那里,看着前面的尸体堆,看着尸体堆上面还在飞的子弹,看着子弹把新冲上来的人打成两截。他们的嘴张着,眼睛瞪着,手里的刀垂下来,矛尖戳在地上。

“噔、噔、噔——”机枪仍旧没有停。

一挺多管机枪调整射向,对准了正在整理阵型的尼德兰陆军。小炮弹般的子弹打在他们身上,比打在熟番身上还惨。熟番没有盔甲,是血肉与钢铁之间的纯粹较量。尼德兰人有胸甲,被粗大的子弹夯中,子弹带着铁皮的碎片,打进肉里。铁皮的碎片比子弹还厉害,在肉里面搅,搅出一个大洞。

更有人被削掉了半边脑袋,脑浆溅在旁边的旗子上,白花花的。有人被打断了腰,上半身和下半身只连着一点皮,躺在那里,还在喘气,喘了几口,不喘了。有人被打碎了胳膊,胳膊不见了,肩膀上一个窟窿,血往外喷,喷在地上,喷在旁边的人身上。

范德尔在后方看见了这些。

他的望远镜掉在地上,他没有捡。他的马在往后退,蹄子踩着地,一步一步地退,他没有勒。他的嘴张着,合不上了。他的脸是白的,白得像纸,白得像石灰,白得像死人。

他看见那些土番——那些他花了几年时间收服的、养着的、喂着的土番——像是麦子一样被割倒。不是一片一片地倒,是一排一排地倒,一层一层地倒,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前面的倒下的身体冲了几步,也倒下了,再后面的不敢冲了,站在那里,站在那里被子弹打,打倒了,再后面的转身就跑。

他看见那些尼德兰士兵——那些他从欧洲带来的、训练了好几年的、穿着整齐军装的士兵——也在跑。不是撤退,不是转进,是跑,是逃命。有人把火绳枪扔了,有人把长矛扔了,有人把盔甲脱了,脱到一半卡住了,一边跑一边扯,扯不下来,干脆不扯了,就那么跑,盔甲在背上晃,啪啪地响。有人跑的时候摔倒了,爬起来接着跑,鞋掉了也不捡,光着一只脚跑,跑了几步,另一只鞋也掉了,光着两只脚跑。

那些熟番跑得比尼德兰人还快。他们生长于山林之间,尤为善于林间奔跑,脚上有茧子,跑起来像鹿,像羚羊,像草原上被狼追的兔子。他们跑的时候刀不要了,矛不要了,弓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两条腿。他们的野外求生经验告诉他们——不要想着跑得比野兽快,要跑得比同伴快。

有人推倒了前面的人,踩着倒下去的人跑过去。有人从侧面绕,绕到前面去,把后面的人甩在后面。有人跑不动了,站在那里喘气,回头看了一眼,又跑。

连长在堑壕里站起身。他的枪还握在手里,枪管是烫的,烫得掌心发红,但他没有放下。他往南边看去。

战场上到处是尸体和伤员。有人在爬,爬得很慢,手撑着地,腿拖在后面,泥地上拖出一道一道的红印子。有人在叫,声音很轻,很细,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喊人。有人一动不动,趴着,仰着,侧着,姿势不一样,但都不动。

他的耳朵里还在响。不是外面的声音,是里面的,嗡嗡的,像是有一群蜜蜂在脑袋里飞。他张了张嘴,咽了一口唾沫,耳朵里好了一点。

枪声停了。

连长站起身,往南边看去。

尼德兰人的溃兵散成一片,有的往南,有的往西,有的往东,像是被风吹散的落叶。熟番跑得更远,已经进了林子,只看见树梢在晃,听见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叫声。

然而,他们不知道是,除了成为俘虏或者尸骸,他们再无第三条道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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