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燕青书那道裹着凛然正气的话音落下,王东阳当即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桀骜不驯的狂傲与并肩作战的决绝:
“青书兄,今日本大少便陪你捅破这天又如何?!
我倒要看看,这万路州的天到底有多高,竟还能让这群魔崽子如此猖狂!
跟他们废什么话,管他什么血婴门、什么妖女魔头,一并灭了便是!”
话音刚落,墨鸣周身灵息翻涌如怒涛,「阴阳星盘」贴地飞掠的速度骤然暴涨三成,裹挟着刺耳的破空锐鸣,如一道黑白流光般眨眼间便冲出洞府!
他凌空而立,背后那道太极虚影缓缓转动,黑白交织的灵息深处,竟隐隐映照出一片星辰密布的天罡地煞星图,流转间一股毁灭威压扑面而来!
周身阴阳罡气早已交织成坚不可摧的罡罩,黑白灵光如游龙般萦绕周身、流转不息,将他衬得愈发超凡出尘。
墨鸣眼眸深邃如星渊,寒芒内敛,目光如电,径直锁在那脚踏血莲、身着妖异紫红罗裙、立于众魔修之首的女子身上!
他眸光陡然一凝,声音不大,却裹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顿道:
“也算我一个!”
众魔修见状,眸中顿时漫开一抹不可思议,转瞬便化作无尽愠怒!
下一瞬,便有人驱使泛着暗紫魔光的飞梭上前一尺,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的杀意:
“原来这一切都是庖龙涛你这小崽子搞的鬼!
没想到我血婴门上下,竟还出了你这么个叛徒奸贼!
老子现在便剁了你喂狗!”
话音未落,那尖嘴猴腮的魔修便要再度上前,可刚掠至梅伶身侧,便被她抬手轻轻拦下。
梅伶眸光在墨鸣身上来回扫视,片刻后轻轻摇头,柔媚的语气稍稍放缓,裹着几分调笑,又暗藏无尽勾人心魄的魅惑:
“诸位师弟,此前我等可是都看走眼了。
这位小弟弟,绝非那个废物庖龙涛。
他,才是真正给燕青书撑腰的神秘人,今晚这一切,皆是他的手笔!
小弟弟,我劝你好好考虑,与我血婴门化干戈为玉帛,对你我都好。
修行之路本就坎坷,没必要为了一群无关紧要的凡俗孩童,把自己逼到绝境,不是吗?”
话音刚落,身处「斩煞天枢阵」内踏剑悬空的王东阳,周身灵息陡然暴涨,脚下鎏金飞剑裹着刺耳的破空锐鸣,如一道流光般瞬间飞掠至众人身前!
他衣袂翻飞,眉峰陡然一挑,语气里满是桀骜狂傲,还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怒意:
“嗤!方才就是你这魔女,敢对我老弟心存觊觎?
本大少早就想教训教训你这妖邪货色了!
我老弟何等天纵奇才,岂容你这等祸国殃民的魔女染指?!
本大少不妨明着告诉尔等,别说这万路州境内,就算整个黑龙府,也没几位能让我老弟陷入绝境的人物!
识相的,就把脖子洗干净,乖乖束手伏法,倒也省得本大少浪费手脚,亲手送你们下地狱!”
梅伶听闻此言,眸底顿时掠过一抹猩红流光,眸光深处隐有猜疑与忌惮,更藏着几分旁人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她识海中的纷乱念头如电光火石般急速掠过:
“这野小子的话不知是真是假,可瞧他那桀骜模样,绝不像信口开河!
连黑龙府境内都少有人能撼动这神秘少年?他究竟是何来历?
莫非……竟是某位尊者大能的亲传弟子,下山历练不成?
不管他身份如何,今日看来是铁了心要拔我血婴门这处堂口!
就连燕青书那等向来趋利避害的家伙,都敢有恃无恐地跟着他,此事十有八九为真!
而只要有燕青书在,那疯魔般的姜玄策定然也在!
眼下迟迟未见他现身,方才灵潭的异动必然是他搞出来的——
我派去探查的三位师弟,怕是早已凶多吉少,有去无回了!”
念及此,梅伶心头一沉,抬眸猛地瞥向墨鸣一行身后的洞府深处。
只见那幽暗石门尽头,竟隐隐有一抹暗红火光冲天而起,裹挟着灼热的灵压四散开来,连周遭的阴邪魔息都被炙烤得滋滋退散!
不过一息之间,便见一道暗红倩影踏剑而来,正是楚虹陌!
她手持泛着熊熊火光的三尺青锋,周身红莲罡气交织成坚不可摧的罡罩;
罡罩之上,一道道裹着焚邪净魔之力的火莲灵纹流转不息,空气被灼烧得微微扭曲,连虚空都泛起了淡淡的红芒!
“楚虹陌!”
梅伶狭长的眼眸瞳孔骤然一缩,语气里禁不住透出几分惊颤,“你竟然也在这里!”
话音微微一顿,她强压下心底的悸动,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一丝阴恻的试探:
“看来,那群孩童已然被你们尽数救了出来,陈齐富他们一行,也早已身死道消了?”
“梅伶,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十余年前,你还是这个样子吧?
你的卷宗我可是亲眼所见!
此刻你为何要沦落至此!
这些无辜孩童哪一个不似你当年一样?你就这般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