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梅伶那道干脆利落的磁性御姐音刚落,场中魔修顿时陷入一片嘈杂纷乱!
那三名被点到名的魔修,身子猛地一僵,竟钉在原地半步未动——
眸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惊惧与极度不情愿,脚掌似灌了铅般沉重,谁都清楚这时候出去探查,无异于直面闯入的强敌,与送死无异!
其中一名矮胖魔修身形颤颤巍巍往后缩了半步,周身魔息紊乱如残烛摇曳,语气更是带着哭腔般的哆嗦,磕磕绊绊道:
“梅…… 梅师姐!
这…… 这时候敢闯咱们堂口的,定…… 定然是有备而来的硬茬!
就…… 就我们仨人上去,跟…… 跟羊入虎口没两样,纯纯是送死啊!
您…… 您快绕了我们吧!
要…… 要不就再加派几个师兄弟同去,也好壮壮声势啊!”
话音刚落,刚欲转身带领众魔修离开的梅伶脚步猛地一顿,眸中当即掠过一抹不耐与鄙夷!
下一瞬,她周身骤然涌出一股磅礴阴柔的魔压,如墨色浊浪般轰然席卷开来,将在场魔修尽数笼罩!
那魔压带着蚀骨的阴冷,压得众魔修躬身屏息,经脉隐隐作痛,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她猛地转头,猩红流光在眼底翻涌不休,厉声呵斥:
“瞧瞧你们一个个的怂样子!老娘又没说让尔等去送死!
之前外出打家劫舍、欺压散修时的阴毒狠辣劲去哪了?
这一听到有人打上门,就吓成这幅窝囊的鬼样子!
你们就不会动动脑子?察觉不对立刻撤退还不会吗?
这点屁事还需要老娘教你们!”
话音猛然一顿,她周身散开的恐怖魔压陡然一收,转而化作缕缕柔腻魔息,如温柔魅药般缠上那三名魔修肩头——
触感凉滑如蛇鳞,却又仿若一双裹着暖意的柔软玉手轻轻揉捏,酥麻与阴冷交织着钻入经脉!
三人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浑身汗毛倒竖,竟生出几分难以抗拒的顺从之意!
梅伶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勾魂夺魄的魅笑,指尖紫红魔光暗涌,一缕缕泛着莹润光泽的粉红丝线悄然交织缠绕,如蛛网般悬在三人周身。
她语气也随之放缓,柔得能滴出水来,却透着沁骨的魅惑之意:
“你们三个也无需忧心,我方才已然以秘法通传白堂主。
便是天塌了,也有他老人家在此撑着!
速去速回,师姐我在内里等着你们带回好消息……万一真遇着硬茬强敌,师姐我早为你们备好了后路,还能带你们从密道安然逃出去。”
话音刚落,那三名魔修眸中灵光骤然一滞,竟如同被勾去魂魄的行尸走肉般,自顾自猛然转身,二话不说便各自祭出了泛着暗紫魔光的飞梭。
旋即,他们身形一纵,稳稳踏梭而上,周身魔光轰然暴涨,化作三道凌厉的紫红色流光,径直沿着幽暗通道贴地飞射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廊道深处。
梅伶缓缓收回眸光,细长眉眼陡然上挑,眼尾那点淡红妖异泪痣随之轻轻跳动,紫红色瞳仁内一抹淡粉流光悄然掠过。
她那勾魂夺魄的妖冶容貌之下,猩红长舌下意识轻舔过烈焰般的红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妖冶又危险,看得在场一众魔修尽数呆立当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众魔修心中皆了然,梅伶这副倾国倾城的模样,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幻术皮囊,无人得见她真正面目。
可即便心知肚明,依旧被这惑人表象勾得心神摇曳,喉间齐齐滚动,下意识狠狠吞咽了一口口水。
梅伶见状却也不恼,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她当即抬手,“啪” 一声清脆响指骤然炸开,周遭魔修如遭醍醐灌顶般猛然惊醒,纷纷慌忙垂首躬身,再不敢有半分窥视之意。
紧接着,她朱唇轻启,口中发出一声娇笑,磁性的语气里裹着几分冷冽:
“随我走,我的好师弟们——让老娘瞧瞧,究竟是不是庖龙涛那小子招惹的麻烦!”
话音刚落,梅伶猛然纵身腾空,腕间暗紫储物手镯骤然紫芒大放,镯身妖异纹路熠熠生辉,一道泛着细碎猩红魔光的血莲凭空凝现!
血莲刚一浮现,便在半空划出一道猩红弧光,径直落在她脚下,稳稳将其托住,魔息翻涌间更显诡谲凌厉!
众人应声抬眼,只见半空中的梅伶身着深紫镶猩红滚边的紧身魔纹长裙,裙摆随魔风微动如灵蛇摆尾,将纤细却蕴藏磅礴力量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妖冶又霸气!
半空中的梅伶眸光骤然一凝,视线死死锁在悬于暗红岩浆之上、依旧沉寂的暗紫铜棺密室,身形竟微微一滞,愣在当场——
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光,似是沉入久远追忆,又仿若神游天外,不知在思忖着什么。
只是无人察觉,在她眸底最深处,正悄然交织着一抹抹极难窥见的情绪:从刻骨怨恨,到满心无力,再到一丝松弛,最终归于沉沉解脱。
片刻后,她眸光微敛,掐灭诸般纷乱思绪,暗自沉吟:
“这敌人来犯的消息早就传到铜棺密室内了,白堂主一行竟还不为所动,必然是在祭炼炉鼎的关键时刻。
我还是先去关押孩童的洞府探探虚实再说。”
念及此,她当即抬手一挥,足下血莲魔光暴涨,带领着身后十余位踩踏飞梭的师弟们,化作一道浩浩荡荡的紫红流光,径直朝着魔巢深处飞掠而去。
这般动静,早被守在洞府外的燕青书一行感知得真真切切。
燕青书嘴角勾起一抹轻慢笑意,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哦?莫非是被发现了?
唉,极有可能是我那冒冒失失的师弟搞出的动静太大,被这群魔崽子察觉了吧?
你小子就不能学学我等,安稳破阵潜入进来?
罢了罢了,看这架势,这群魔崽子倒是没去寻你,反倒是朝着我们寻来了。”
话音微微一顿,他眸光猛然一转,望向魔巢中央热浪翻涌的方位,语气又沉了几分:
“不过,此地的那几个老魔怎么还没动静,倒也沉得住气。”
另一边,深入洞府廊道内的墨鸣虽说还未曾抵达关押孩童的区域,却在刮过的阴风中隐隐听到一道道杂乱的叫嚷声,其中属王东阳的声音最为高亢:
“你们这群魔崽子,竟还妄图困住本大少,简直痴心妄想!
煌煌天威,武圣临凡,天地元灵,听我赦令,庚金神兵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