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对方是挂壁,他只是寻常人。
“要你多管闲事!老子再不堪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哼,且看你能不能从我剑下取得钥匙,去见宗主大人吧!”
话音未落,那身影已如鬼魅般闪现至浩然面前。
剑光只一掠,人已化作白光消散。
张命真并未插手这场单方面的碾压,却对首领那近乎瞬移的身法留了心。
“废物!果然不堪一击!”
“你根本不配承我剑宗衣钵!滚出剑窟!”
轻松斩杀浩然后,那首领竟勃然大怒,仿佛这结果是对某种期待的彻底背叛。
倒地化作魂光的浩然满心愤懑:你这怪物秒了人还摆出这副嫌弃姿态?
若我有重行大神那般实力,早将你斩于剑下!
我也想开挂啊!
……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间眼神恍惚,仿佛入梦一样。
好似属性翻倍,装备也翻倍,技能又增加了许多。
血量更加是暴涨到10万。
接着他信心大振,与那首领大战起来。
只是打不多久,他还是败下阵来,信心全无,不再反复挑战。
果然只是梦啊。
高凛志摇摇头。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如果对方能够展现张命真的资质,他不介意将对方的心移植过去,来个人物互换。
可惜心性不行。
他并不是要求对方立刻就能熟练使用张命真的技能和属性,而是要求对方有着坚韧不拔的耐性和抗挫折力。
只有这样,才能是合格的棋子。
……
一股癫狂的气息,自首领周身爆涌而出,威压较先前更盛数分。
张命真暗自判断:“这或许是提前触发了狂暴状态。”
他隐隐觉得,这位首领被神域同化的过程似乎并不彻底,残存的生前记忆仍在影响其行为。
至此他已能确定,剑窟应是某个失落世界的遗迹,其中游荡的魔物与守卫,或许皆是昔日某剑道宗门的成员。
普通魔物如同外门弟子,而眼前这位首领,恐怕是执事一级的人物。
按其所言,通关副本便能获得“剑宗”传承。
可奇怪的是,首领自始至终都未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结合副本特性稍作推想便了然——“这传承注定属于剑客”。
他这牧师身份,自然连被考校的资格都没有。
既与己无关,便不必多费心神。
张命真抬起法杖,辉光在杖尖凝聚,终于朝着狂怒的首领挥出第一击。
本来正为浩然羸弱而暴怒的首领忽遭袭扰,猛然扭头盯住那个始终被自己忽略的身影。
察觉张命真并非剑客后,这尊副本首领并未展露先前的诡谲心智。
它反倒回归寻常魔物的本能——将厅堂内的所有活物视为唯一攻击目标。
初次交锋的余波未散,那黑影骤然发动“瞬移”秘技欺近身侧,掌中重剑随之迸出凛冽寒芒。
深知剑士类战技,多附负面效果,张命真当即运转千机流星诀,周身腾起霸体罡气,借势疾退间,已将疗愈道具隐于墙角,以备不时之需。
第三重关隘的镇守者确比前番首领,棘手数倍。
除却新增的瞬移之能,更有诸多诡变杀招如骤雨倾泻。
许是因灵智较第一关首领更胜一筹,此獠竟能依据战场形势临机变招。
这令张命真感觉,似乎正在与精于战术的玩家周旋,而非遵循固定模式的副本魔物。
这般有来有往的攻防博弈,远比单方面屠戮有趣得多。
尽管对手招式收放自如、身法虚实难测,终究缺乏张命真那般生生不愈的恢复秘术。
缠斗渐深,首领的气血终于显露颓势。
“一剑……斩魂!”濒临绝境之际,魔物终于祭出终极杀招。
只见它双掌交握剑柄,锋刃骤绽华光,苍白色的气旋如活物般缠绕剑身。
本该处于安全距离的张命真,忽觉护体罡气剧震——原来此技可催发无形剑气,竟能隔空伤敌!
瞬移之术与纵横剑气交织成网,张命真血线首次出现显着滑落。
与此同时,广场边缘蓦然浮出环状剑灵阵列。
这些通体流转异色辉光的灵体,和以往所遇比起来,更显玄奥,每道色彩皆象征独特本源。
炽红主杀伐,玄黑司疾速,素白掌治愈,澄黄铸守御,苍青持均衡……它们不仅共享首领的瞬移之能,更通过空间置换催发属性各异的合击技。
瘫卧远处的浩然看得目眩神迷。
他从未料想副本魔物,还懂得战阵配合——那些色彩各异的剑灵分明对应着不同职业的修士。
他亲眼见证素白灵体在为濒危的赤红同伴,渡入生机,而玄黑影迹已如鬼魅般穿插战场。
喉结艰难滚动,浩然不由得为困于阵心的重行,捏了把冷汗。
大神是开了挂,可是这些怪物同样开了。
都开就等于都没开。
就和都发了等于都没发一样——才怪。
为什么不是他开挂啊?
他只能做梦时开开。
他自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次人生中的重大机遇。
很多人都是这样,错过了还不知道,回首时才明白。
墙角的疗愈法器早被剑灵清剿。
此刻那位大神既要破敌还需维系己身气血,如此强度恐怕举世唯有此人能独力支撑。
换作寻常玩家,怕早已步了自己后尘。
然而当张命真窥破灵体特性后,破局之策已然成形。
他率先将“素白治愈灵体”尽数剿灭——既是同行相斥,更是断绝首领续命之机。
牧师总是优先打的。
同行才是仇家。
随后攻势如暴雨倾盆,将残存灵体与本体笼罩在毁灭风暴中。
失去治疗的魔物阵营,覆灭不过光阴之事。
约莫盏茶工夫,场内最后一道灵光湮灭。
第三关镇守者仰天长啸:“宗主!剑十三去矣”,随即躯壳化作星屑散入虚空。
系统提示随即出现:
“叮!恭喜宿玩家重行,成功击败剑窟第三关镇守【剑十三】。”
剑十三的陨落,并未带来预想中的惊喜。
因为掉落的竟是一柄张命真无法使用的物理职业主武器。
当然价值很高。
毕竟热门职业的武器总是最贵的。
因为有牧师的存在,防御差点可以用奶弥补,但输出差了,就意味着刷经验效率降低,而且直觉上就比别人差了几个档次。
输出红字上飘不过对方,在大部分路人眼中,你就是不行。
而前两关积攒的运势似乎耗尽。
此番不仅出了武器,更是八十五品阶的黄金级珍品武器,偏偏属于剑客流。
价格肯定会很高,奈何他用不了,现在他又不缺钱。
张命真叹息一声,难掩烦闷。
毕竟他天赋被封印后,只能在相关复活线索副本才能解封,在其他时候就不行了。
这时候迫切需要顶级装备继续维持比格,保持与他人的差距。
与他截然相反,浩然眼底已绽出灼灼辉光,那渴求的视线几乎要凝为实质。
“收收你的口水。”未等对方开口,张命真冷冷截断他的幻想,“此物虽然于我无用,也可拍卖,或者另作他途。”
“你一个散人玩家,哪来的钱买?”
“哦……”浩然拖长的尾音里藏着失落,却也早知这般结局。
他还以为大佬会看在他鞍前马后效劳,直接扔给他。
结果并不是。
显然这并不是真大佬。
不过是开挂起来的暴发户。
真大佬,都是随便打赏小弟的。
只是凝视光幕中显法的装备属性,某种决定悄然在他心底生根。
“【真我剑·黄金】”
“力量:+300,暴击:+150,连击:+150。”
“真实伤害:攻击时有15几率无视目标防御,直接造成百分之百的真实伤害。”
“连击效果:施展技能后有5%几率追加一次普通攻击。”
“装备限制:仅限85级及以上剑客职业使用。”
这件闪耀着金光的装备,足以让他有底气冲击剑客职业排行榜的前十席位。
要知道剑客本来就是连击高,这个还能打出真实伤害,而且几率高达15,打7次就必然出一次。
这很厉害了。
一旦跻身其中,他便能在危机四伏的世界里站稳脚跟。
他想着,先是毫不犹豫地将“真我剑”递给了身旁的张命真,同时拨通了一位旧友的通讯。
早先他没有依附任何公会时,这位朋友就曾向他抛出橄榄枝,邀请他加入赫赫有名的“星辉军”。
毕竟七十三级的剑客在玩家中已算颇有实力,星辉军向来乐意招揽这样的人才。
“凌然,我改变主意了,愿意加入你们。”
“但我有一个条件,希望你代为转达给高层。”
凌然是第七分区专门为星辉军吸纳高级成员的招募官,之前浩然解散自家公会时,他就第一时间联系过,却遭到了婉拒。
或许是因为过往的公会经历,让浩然心灰意冷,凌然当时并未强求,只留下一句“若是回心转意,随时找我”。
他没料到,浩然的答复来得这么快。
“行!星辉军对高战力玩家的待遇一向优厚,有什么需求你尽管提。”
“我听说星辉军有一套针对特殊玩家的扶持计划。”
“我希望公会能为我投入三百万。”
“三……三百万?你是指游戏金币?”凌然第一反应是对方疯了。
尽管浩然在本区实力与等级都不错,但怎么也不值这个钱。
他把自己当什么了?又把星辉军当成什么了?
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我明白你的惊讶。正因如此,才需要你向上级请示。”
“我提出这个数额是有理由的,也清楚单凭现在的我确实不值这个价。”
“实不相瞒,我正与重行大佬合作挑战一个高级副本,刚刚掉落了一把八十五级剑客主手武器,对我至关重要。”
“作为重行的队友,我拥有优先选择权。”
“三百万是我估算的底价,实际价值只会更高——如果公开拍卖,绝不止这个数字。”
“我也可以说明星辉军值得投资我的原因:不仅因为我是当前队伍的一员,更因为我的天赋潜力,足够让公会押注。”
关于自身天赋,他原本打算永远埋藏心底。
当初不愿加入其他高级公会而选择自立门户,正是由于加入就必须向核心管理层公开天赋信息。
只有这样做,才能取得信任,不然就是外围成员,炮灰一样。
福利一般,义务远远大于享受的福利。
这也是很正常的。
万一你的天赋是窃取,是背叛,是杀戮,那对方贸然收你进来,不是等于给自己埋雷?
如果只是当个普通会员,那无所谓,想进入高层,就得公开。
这就像皇帝不会在乎贱民的家眷,但是高级将领和重要军队的家眷必须在京城,或者在其他可控制的地方。
他的天赋能力并不光彩,一旦泄露,难保不会遭人利用。
但此刻他想通了: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便能像重行那样自由来去,不受任何人掣肘。
首领剑十三被击败后,留下的不只是一件装备,还有一把钥匙。
系统显示,它是开启某扇大门的任务物品,张命真将其仔细收起,随即转向另一条通道继续前进。
右侧小路多是碎石铺就,途中有几处路面断裂,必须依靠加速技能飞跃而过。
行至一座断桥前,张命真轻盈跃至对岸。
然而在他之后,身后的断裂带,陡然拓宽,几乎让紧随其后的浩然失足坠入深谷。
好在浩然反应迅捷,在下坠瞬间,施展剑客的突进技,惊险地冲上了对岸。
回头望着两岸间越来越宽的鸿沟,两人意识到:若在这一关中途阵亡、被迫回到起点,再想归队恐怕只能依赖队友召唤。
但队友召唤道具,每人每小时仅能使用一次。
这意味着,如果团队在此反复受挫,不仅会浪费大量时间在路途上,更可能因断桥距离过长,而无法继续推进。
他们沿山道向上攀登,第四位首领守在一处高耸的崖顶平台上。
平台中心,一柄巨剑深深插入岩地,剑身流转着若隐若现的光晕,绝非寻常之物。
“这是首领……还是一把武器?”
若非巨剑顶端浮动着鲜红的血条,浩然几乎要以为这只是一件场景装饰——因为它实在太庞大了。
剑刃大半没入地面,仅余后半截身子在外。
然而表面奔腾的能量波动,直接宣告着致命的危险。
视野中并未发现其他首领的踪迹,张命真于是将攻势转向那柄巨型石剑。
剑身在受到攻击的瞬间迸发出炽烈的红芒,磅礴的赤色能量自剑体涌出,迅速凝成一道朦胧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