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麻城里,陈德的职方司正在筹备当中。李岩和陈德、张鼐、李侔等人正在商议职方司的组成人员和下属机构。
职方司,明清属于兵部下属清吏司之一;其源头为《周礼》职方氏,隋唐设职方郎中,宋、金元沿袭,定型于明清六部体制。
明代兵部下辖:武选、职方、车驾、武库四清吏司;清代基本承袭。
二、核心职掌(明清)
1. 全国舆图、疆域、关塞、边防地图管理
绘制、收藏天下地图,记载山川、道里、边界、堡寨、险要。
2. 各地镇戍、兵马编制、军额、驻防调度相关文书
掌各地军队驻防、营制、兵员数额档案。
3. 边境事务、土司、藩属疆界、海防、关隘稽查
管控内外边界、边防设施、沿海卫所信息。
4. 征讨、行军的地理参考、行军道途规划资料
5. 全国州县、卫所行政地理档案
简单概括:兵部里管“天下地理、边防舆地、驻防疆域”的部门,相当于古代军方的地理、边防测绘与疆域档案机构。
三、官员设置
长官:职方郎中(司长)
佐官:职方员外郎、主事
李岩说道:“明朝官军中,职方司多由文官担任,这样不好。我们的职方司一定要文武兼备。既要执掌天下与图、地理山川、道里远近,又要参与军事谋划,辅助决断军机大事。明朝的职方司大多无实权,我们的职方司下辖几个特别的营哨,也是参与作战的单位。”
“比如,我们要设立工兵营、爆破队、担架队、斥候哨等。职方司是有实权的辅助机构。因此,一定要选调德才兼备,真正打过仗的人来担任。”
“你们看,这是我昨夜拟好的名单,里面的人都是我深思熟虑,从各个军中选调出来的能打仗,同时又懂点文墨的将校。陈德兄,你是职方司的主事,你看看这份名单,有什么意见和要增加的?”
陈德接过名单一看,果然挑选的都是一些精干的将校,虽然大多是中下层将校,但是大多都经过恶仗,还有的虽然不算是很能打,但是文化底子好,最少的也读过几年私塾。
陈德点点头,说:“很好,我还有几个人选,等下加上去,请军师过目。此外,我想,撰写军情塘报、紧急书信和相关文书文谍,都需要大量的识字通文的人才,这些人还是要从读书人中选核一批。还有收集天下舆图、编写地理山川图形、制作沙盘,这些都要有谋略,懂军事的文人才堪胜任。”
“哦?那你心中可有人选?”
“还没有,这样的大才只可偶遇,怎可搜罗,要寻找这样的不世出的天下英才,更是难上加难。”
李岩也长叹了一口气。
“不错,与满清的角逐天下,其实也是与他们争夺人才,尤其是读过书的士子。这样的人数量有限,治理天下离不开这样的人才。”
“但是到哪里去寻呢?像我们以前找工匠那样,四处张贴榜文?”李侔不禁急切问道。
李岩摇头说道:“嗯,此是两回事。天下英才比工匠还要难寻,他们是不会自拔来归,就如刘备三顾茅庐那样,是要遍访名师,虚心相求才有可能会出山相助。”
正当几人议论之时,门外的亲兵头目刘忠闯入,打断了他们的议论,大声说道:“禀报军师,城外有数个书生来投,说是久闻大顺军击败清虏的威名,想要来效力。”
“哦!”李岩振奋得从座上跳起。“竟会有这样的事?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以前读书人看到我们就逃走,唯恐避之不及,今天竟然会有读书人投上门来,真是奇哉怪也。”
陈德也感到新奇,忙问道:“城外共有几人,你可看清了,确实是书生?”
刘忠拱手答道:“看装束是读书人模样,而且满口的‘之乎者也’,是读书人无异。”
李岩当即决定,“快出城相迎!”
大家骑上马,在刘忠的带路下,向城门走去。
到了城门处,果然见有一群读书人装束的人在城门下肃立。他们见有一队人马从城内驰出,还以为大顺军将士有紧急军务要出城,赶紧闪在一边避让。
李岩带着陈德、张鼐、李侔等人疾驰到几人面前,跳下马来,向他们连连拱手,说道:“大顺军军师李岩率将士恭迎几位士子大驾光临。敢问诸位姓氏名号?”
为首的一人端视李岩良久,开口道:“你就是李岩,字林泉?听说你之前叫李信,字伯言,河南杞县人氏,后来投奔了闯王李自成?”
“没错,正是学生?”
“哦,我叫钱秉镫,字澄之。”
“哦?难道阁下是桐城名士钱秉镫?”
“没错,正是学生!”
“听闻阁下曾出仕弘光朝,弘光朝败亡后就不知下落了,如何会到得麻城?”
“说来话长,在弘光朝廷时,学生因秉公直言朝政昏暗,被阮大铖迫害,不得已弃官出逃,回了桐城老家。学生本已对明朝心灰意冷,只想着做一个清虏铁蹄下的遗民,及至满清屠戮太重,剃发易服,毁我汉家衣冠,这不是改朝换代,这是亡国灭种。我钱秉镫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但为了天下兴亡,也要奋力一搏。听闻贵军急兴义师,武昌、襄阳数战,大败清虏,真是大快人心啊。学生不自量力,愿投奔贵军门下,甘效犬马之劳。”
“先生言重了,以先生在文坛上的地位,何人不知,何人不晓?我们大顺军目今正需要像先生这样的海内人才,见到先生,我们犹如大旱望云霓,喜出望外。”李岩拱手相让道。
“岂敢,岂敢。学生不昧浅陋,不过是欲为抗清事业略尽些绵薄之力而已。哦,对了,我给李军师介绍一下。”钱秉镫手一指,说道:“这位是张煌声,其兄就是大名鼎鼎的浙东鲁监国手下的名将张煌言。这位想必军师也听说过,就是与学生同乡的桐城名士方以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