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耀祖嚎叫个不停，可他那点力气哪敌得过两个汉子，直接被硬生生拖到了村西头的祠堂。
而胡二叔则被好事者放在门板上抬着，一窝蜂的都涌到了祠堂，方便看热闹。
祠堂里摆着胡家祖宗牌位，气氛肃穆，族长坐在上首，把拐杖往地上一敲，怒喝一声：“说！你为什么要在你爹伤口上动手脚？”
胡耀祖瘫在地上，还是那套说辞：“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对我爹下手啊，肯定是胡戌买通了别人，故意陷害我！”
“还敢狡辩！”
族长眼神一厉，喝道：“给我打！打到他说实话为止！”
胡耀祖被按在祠堂冰凉的青砖地上，眼角余光瞥见门板上躺着的胡二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立刻哭嚎叫道：
“爹，爹你醒醒啊，我是耀祖啊！你快跟族长说说，我怎么可能害你！是胡戌那狗日的陷害我啊！”
他一边叫，一边像只蛆虫一样扭动起来：“爹，你忘了上次我给你偷摸买的那壶好酒？你忘了我给你找了几个小娘皮玩？我是你亲儿子啊！你得救我啊！”
门板上的胡二叔眼皮颤了颤，却是装作没听见一样。
刚才村里人的话像扎在他心里头的一根刺，胡戌捅了他以后他就差不多晕了，可肚子上的口子不是一下，反而像是来回左右划开了两道。
他自己疼的也能感受出来，包括那作证的小子也是他交好兄弟家的，不可能被胡戌那小子收买，老大夫说的话也够推敲的。
那究竟是咋个回事，他心里也直犯嘀咕，若真是那胡戌干的也就罢了，如果是他亲儿子……
胡二叔闷哼一声，捂着肚子歪过头，故意发出几声含糊的呻吟，干脆两眼一闭，装作疼的晕了过去。
“爹！爹！”
胡耀祖见他没反应，急的直顾涌，却被旁边的汉子狠狠踹了一脚，一下按倒在地。
族长把拐杖往地上一按，眼神狠狠的扫过胡耀祖，冷声道：“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祖宗家法的厉害！”
随即便冲旁边两个精壮汉子使了个眼色，说道：“请家法来！”
两个汉子应声去了后屋。
一人提着一根碗口粗的枣木棍子出来，那棍子油光锃亮，一看就知道沾过不少人的血。
另一个人则是手上拿着开花的藤条，已经浸过了水，缝隙里头是暗红色，还夹杂着些许碎肉，显然也是拿来炒过肉的。
别看粗木头吓人，打出来的也不过是钝伤，但是那开花藤条可不一样，看着细，可伤害却大的吓人。
尤其是能将人身抽的一条条一缕缕的，肉都能抽成肉丝儿，再来点感染，直接一命呜呼，神仙难救。
胡耀祖也是见过族里动刑的，先前有人贩子来村里偷小孩，连粗棍子都没用，直接用藤条沾了盐就抽！
那人贩子被十几根藤条又抽头又抽腚，身上没一处好的地方，直接被抽成了咸肉臊子！
“族长，二叔公好像晕了，是不是被吓晕的啊！”有小孩见胡二叔半天不吱声，连忙过去推了推，见他仍旧不动。
族长挑了挑眉，直接走过去探了探胡二叔的鼻息，见他只是呼吸急促，没真晕过去，心里便跟明镜似的，知道这老东西是在装糊涂。
他脸色一沉，不再理会胡耀祖的哀求，朝旁边两个持棍的汉子抬了抬下巴，硬声道：“别管他爹晕不晕，按族规来，先打二十棍，让他知道厉害！”
“是！”
两个汉子应了一声，上前一步，将瘫在地上的胡耀祖架起来，按在祠堂的长凳上。
胡耀祖顿时吓的魂飞魄散，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可那点力气在汉子手里根本不够看，被按的结结实实的。
噗的一声，第一棍落了下去。
粗木头棍打在胡耀祖屁股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胡耀祖疼的嗷一嗓子，身子猛的弓起，像条被戳中屁股的猪一样，随即哀嚎起来。
“既然不说，那就继续！”
第二棍，第三棍……
每一棍下去，胡耀祖的叫声就高一分，祠堂里回荡着他的哀嚎声，夹杂着木棍抽打的声音。
二十棍打完，胡耀祖的屁股已经青紫，第二天肉眼可见的得肿起来。
可他还没喘过气，就见族长朝另一个汉子使了个眼色，那汉子手里拿着开花藤条，缓缓向胡耀祖走来。
“不，不要啊！族长！我错了！我真错了，我都招！”
胡耀祖彻底崩溃了，一点硬气的模样都没了，这可是藤条啊，用这个抽了自己，这小命还能有吗？
族长抚抚胡须，点了点头：“早这样不就好了？说！到底是不是你在你爹伤口上动手脚？为什么？”
胡耀祖张着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说，我说……我，我欠了赌债……”
这话一出，祠堂里顿时响起了一阵骚动，有人低声嘀咕：“果然是这档子事，我就他吃喝嫖赌，肯定是在外头干啥事儿了。”
胡耀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前阵子去城里赌钱，我输了五十两，现在债主天天追着要，说再不还钱就卸我一条腿……”
一边说着，胡耀祖气喘吁吁的抬眼瞥了眼门板上晕死的胡二叔，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恨道：
“我跟我爹要他那棺材本，他说啥也不给，还骂我是败家子！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不拿出来，我不就成残疾了？”
“正好胡戌那狗日的捅了他一刀！我看着他倒在地上，心里就琢磨，他要是死了，胡戌肯定得赔银子！到时候我就能把钱拿过来还债！”
“那你划他伤口干啥？这是你亲爹啊，万一还有救呢？”有人忍不住问道。
胡耀祖脖子一梗，恶狠狠的说：“我就是想让他死的痛快点，省得夜长梦多！再说了……死不了也要不到那么多银子啊。”
“他还指望着家里三个丫头片子找个好婆家，我呸，要我说她们长的都不赖，等他死了，我把她们卖去城里的花楼，少说也能换百八十两！到时候债还清了，我还能剩点逍遥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