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夏沟村的鸡还没来得及啼叫（或许早就成了丧尸的口粮），胡磊已经带着村民捆好了几大捆能转化燃油的野草，堆在摩托车旁像座小小的绿山。
“这是后山找的‘油草’，比路边的劲儿大。”胡磊拍了拍草捆，又塞给江永一把磨亮的柴刀，“油库周围的铁丝网可能没锈透，用得上。”
林溪抱着她的破布娃娃，乖乖坐在摩托车后座，怀里还揣着山窑里那个小女孩塞给她的半块红薯干。熊胜军把最后一点物资绑在车后架上，拍了拍江永的肩膀：“检查好了，随时能走。”
江永跨上驾驶座，刚握住车把，指尖的麻痒感准时传来——技能刷新了。他扫了眼面板，嘴角忍不住扬了扬：【临时技能：能让自己接下来一小时内的移动路线，自动避开半径五米内的危险】
“这技能来得正好。”他发动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在清晨的村庄里格外清晰。胡磊和村民们站在村口挥手，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国道尽头。
摩托车在“自动避险”技能的加持下，像有了生命般灵活。好几次前方突然窜出丧尸，车轮都会莫名往旁边一偏，正好绕开；遇到路面塌陷的坑洼，车把也会自动转向，碾过最平稳的地方。
“神了！”熊胜军在后座惊叹，“你这技能简直是导航+保镖！”
林溪也兴奋地拍着手：“哥哥是超人喵！”
江永没说话，只是握紧车把。他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引导方向，就像有双眼睛在高空规划路线。路过一片废弃的农田时，技能突然让摩托车猛地拐进一条窄路——几秒钟后，他们刚才行驶的国道上，冲过一群被什么惊动的变异野狗，獠牙闪着寒光。
“多亏拐了弯。”熊胜军心有余悸地回头，“这玩意儿比丧尸还难缠。”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处破庙里休息。江永用技能转化了些野草当燃油，熊胜军则生起篝火烤红薯。林溪趴在庙门口的石阶上，看着远处盘旋的乌鸦，突然指着天空说：“哥哥，它们在吵架喵。”
江永抬头，想起昨天能听懂情绪的技能，心里一动。虽然技能已经消失，但他仿佛能感觉到乌鸦的焦躁——它们在害怕某个方向的东西，而那个方向，正好是油库所在的东南方。
“吃完就走，争取天黑前到油库附近。”江永咬了口红薯，烤得焦香的外皮烫得他直吸气。
技能消失前的最后十分钟，摩托车突然带着他们钻进一片茂密的树林。穿过树丛后，江永看见前方空地上，停着几辆殷先勇手下的越野车，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正围着地图说话。
“是殷先勇的人！”熊胜军立刻捂住林溪的嘴，把她拉到树后。
江永也躲了起来，心脏怦怦直跳。看来油库的消息不止他们知道，殷先勇的人也盯上了这里。他看着那几辆越野车，突然意识到——这场关于柴油的争夺，从出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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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的引擎再次启动时，江永特意绕了条更远的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车身上，像碎金般跳跃。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再有“自动避险”的好运，但只要握紧车把，身边的人还在，就总能找到通往油库的方向。
毕竟，出发的意义从来不是一路平顺，而是明知有险，还敢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