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缩在体育馆看台的夹缝里，牙齿打颤的声音比远处丧尸的嘶吼还响。他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面包，这是早上跟着王凯出来“干活”时分到的——说是干活，其实就是被推在前面挡枪子儿。
“妈的，早知道不来了……”他刚骂完，后颈突然一阵发麻，系统面板跳了出来：【临时技能：能让自己的影子在五分钟内独立移动一米】
李建国眨了眨眼，盯着地上自己那团歪歪扭扭的影子。他试探着动了动胳膊，影子跟着晃了晃；再集中精神想让影子往左边挪挪，那团灰黑的轮廓竟真的颤了颤，往外挪了半寸。
“这……这能干啥？”他正发愣，看台入口传来夏华振的骂声：“李建国！死哪儿去了？王哥让你去探探江永他们藏哪儿了！”
李建国吓得一哆嗦，慌忙把影子往入口方向又推了推。那影子像个笨拙的皮影，摇摇晃晃地挪到通道口，正好被过来催人的夏华振看见。
“那谁？”夏华振举着根铁棍，警惕地朝影子走去，“出来！”
趁夏华振被影子吸引的空档，李建国猫着腰从夹缝里钻出来，往反方向的器材室溜。路过一个垃圾桶时，他突然想起什么，故意让自己的影子往垃圾桶后缩了缩——夏华振果然追着影子绕到了垃圾桶后面，骂骂咧咧地踹了半天空。
器材室的门锁着，李建国急得满头汗。他看着自己的影子还能移动最后一分钟，突然让影子贴在门锁上，手指状的阴影在锁孔里胡乱“拧”了几下。当然，影子拧不开锁，但这动静却引来了隔壁隔间的一只丧尸，嘶吼着撞向器材室的门。
“砰！”门锁被丧尸撞得松动，李建国趁机拉开门钻进去，反手锁死。他靠在铁柜上喘气，看着地上恢复原状的影子，突然觉得这技能虽然窝囊，却够保命。
外面传来夏华振发现被骗后的怒骂，李建国赶紧往器材室深处躲。他不敢指望自己能像王凯、刘伟那样玩出狠招，只求这随机技能下次能给点更实用的——比如让影子替他多扛几下揍。毕竟在这末日里，像他这样的小喽啰能活下来己经是万幸了。
体育馆后台的化妆间里，镜子碎得只剩半块，江永正用布条擦着钢管上的锈迹，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哥哥？”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江永猛地回头，看见个穿着不合身演出服的女孩，正抱着个破布娃娃，睁着茫然的大眼睛望着他。是林溪，他的青梅竹马，末世爆发时跟家人走散，再次见到时已经没了记忆，只会像块橡皮糖似的黏着他。
“怎么醒了？”江永放软声音，刚想走过去，指尖突然泛起熟悉的麻意——技能刷新了。
【临时技能：能让自己说出的每句话末尾都带上“喵”】
江永：“……”
林溪却好奇地歪起头，抱着娃娃朝他挪了两步：“哥哥，你不舒服吗喵？”她大概是觉得这语气好玩，自己先学了一句。
江永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正常：“没有，只是突然想喝水喵。”
话音刚落，林溪眼睛一亮，转身就往堆放杂物的角落跑：“溪溪帮哥哥找水喵！”
“别跑远——喵！”江永赶紧跟上，生怕她撞见藏在隔壁的丧尸。
林溪没找到水，却抱回个满是灰尘的音乐盒。上发条的钥匙早就没了，她却固执地举到江永面前：“这个会唱歌喵，以前妈妈给溪溪买过喵。”
江永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接过音乐盒，突然听见隔壁传来丧尸的低吼声——大概是被他们的动静吸引了。
“躲到我后面喵。”江永把林溪护在身后，握紧钢管。可当丧尸撞开门扑过来时，他看着林溪吓得发白的脸，突然没忍住喊：“往左边躲——喵！”
那声“喵”软乎乎的，跟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丧尸似乎愣了半秒，动作慢了一瞬，林溪趁机跌跌撞撞躲开，江永挥起钢管精准砸中丧尸头颅。
“哥哥好厉害喵！”林溪拍着小手，完全没意识到刚才多危险。
江永擦了擦汗，看着怀里还在发愣的林溪，突然觉得这技能也不算太糟。至少刚才那声“喵”，意外救了他们。他戳了戳林溪的脸颊：“以后不许乱跑了喵。”
林溪把脸埋进他胳膊，闷闷地应：“溪溪听话，一直跟着哥哥喵。”
远处传来熊胜军的呼喊，大概是在催他出发。江永牵着林溪的手往外走，每说一句话都要带上那个突兀的尾音，却在看到林溪嘴角偷偷扬起的笑时，觉得这荒诞的技能，竟像末日里一颗发甜的糖，裹住了些许苦涩。
至少此刻，她黏着他，他护着她，就算说话要学猫叫，也没那么难熬。能多活一天，就已经算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