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之王想强行入侵对方的指挥系统。
可混乱之王扫了一圈。
没有网络没有芯片没有数据接口。
整个军团物理隔离,它一身病毒本事无处施展。
“不……不可能!”混乱之王尖叫,“怎么会有不联网的智能军团?!”
离线之偶零链的扫描线扫过混乱之王。
那条物理扫描线从头扫到尾,内部暗红色的光点停顿了一下。
“目标确认。清除。”
生硬的机械音落下,所有火力同时集火。
“轰——!!”
纯物理的弹雨、炮弹、金属射流狠狠砸过去。
那些弹丸在空中划出密集的、像铁雨一样的弧线,落在混乱之王的数据身躯上时炸开一团团灰色的、像碎玻璃一样的碎片。
混乱之王的数据身躯在物理冲击下剧烈震荡不断被打散又聚拢。
可物理伤害对混乱之王效果有限。
混乱之王刚想重组身体撤退,地面下几根硬线金属刺突然刺出来,刺穿它的数据核心。
是离线军团的穿刺索,纯物理传动,由地下的机械卷扬机驱动,通过钢缆牵引。
那些金属刺的尖端在刺入数据核心的瞬间,内部的机械结构开始旋转、搅动,像一把把微型的、物理层面的绞肉机。
“滋滋——!”
数据核心被强行撕裂。混乱之王发出最后一声尖叫彻底崩散。
首领陨落,剩下的混乱单位彻底乱了。
没了首领它们连病毒都不会放了,很快被离线军团清理干净。
战斗结束,归巢孢升起,回归母巢。
很快,一批结构更简单、物理抗性更强、硬线冗余更高的离线单位补充到位。
智械战场的阵线重新稳固。混乱,再也渗不进来。
……
……
亵渎航母外围的防御工事,之前被地渊攻城军团炸得残破不堪。
残存的炮塔歪歪扭扭。
有的歪向左侧,炮管指向完全偏离了射界;
有的基座被炸塌了一半,整座炮塔像被折断的牙齿一样斜插在冰面上;
还有几座的炮管被从根部炸断,断裂处的金属呈现出高温熔化后重新凝固的、粗糙而扭曲的纹理,像被折断后又烧熔了断口的骨头。
很多地基破坏,能源中断。
地基下方被钻地魔掏空后填充了碎石和泥土,承重能力所剩无几;
能源管线从地下被切断,断口处偶尔有残余的能量液滴落出来,在冰面上冒着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士兵们一边抢修一边警戒,生怕敌人再从地下钻出来。
他们的耳朵贴着地面,手指扣在扳机上,瞳孔在黑暗中放大,搜寻着每一个可能从地下传来的异常震动。
直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沿着防线外围铺开。
那声音与任何一支部队的脚步声都不同。
它太轻了,轻到像一阵风卷过枯叶;
又太密了,密到像无数只小动物同时在冰面上奔跑。
游猎母兽·地听是一头体型修长的兽型生物,四肢修长而结实,脚掌宽大,落地时能分散体重、减轻震动。
耳朵又大又圆,贴在地面上微微转动。
那两只耳朵的耳廓能旋转近三百度,每一根耳毛都是极灵敏的振动接收器,能捕捉到地下数百米深处传来的微弱震动。
游猎母兽身边,迅猎翼兽在空中低速盘旋,翅膀几乎不发出声音。
它们的翅膀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能吸收振动波的膜,飞行时气流从膜上滑过几乎不产生任何声响。
地听蛛趴在地上,八条腿张开,感知地面震动,
它们的八条腿像八根伸向不同方向的、极其灵敏的探针,每一根都能独立捕捉来自地下的震动波,并通过身体中央的振动分析组织进行方位测算。
跳袭魔弓着腰,肌肉绷紧,随时准备跳跃。
它们的后肢肌肉密度是普通生物的十几倍,能在瞬间释放出惊人的爆发力。
游击孢骑骑着异化坐骑来回巡逻,坐骑的四蹄被改造成了能吸附冰面的软垫,奔跑时几乎无声。
反坑道蠕虫在地下缓慢游动,像巡逻的潜艇。
它们的身体比普通坑道蠕虫更细更灵活,头部有专门的振动感知器官,能在黑暗中精准定位目标。
游猎军团。
用地渊攻城军团与攻击建筑集群的残骸融合孵化。
专门,反制地渊与坑道。
“布防。”游猎母兽声音很低,耳朵微微转动。
游猎军团立刻散开。
地听蛛每隔一段距离就布置一只,八条腿贴紧冰面感知地下震动。
它们被安置在工事外围的各个关键节点上,像一颗颗埋入地下的、活的震动传感器。
反坑道蠕虫钻入地下沿着工事外围巡逻对冲坑道。
它们在地下形成了一道移动的、有生命的防线。
迅猎翼兽升空广域巡逻。
它们沿着工事外围的弧线飞行,翅膀几乎无声,像一群在半空中游弋的灰色鲨鱼。
跳袭魔埋伏在各个要道。
它们蹲伏在残骸后面、工事角落、冰丘阴影里,肌肉绷紧,等待扑击的瞬间。
游击孢骑机动游走。
它们分成小队沿着防线外围来回移动,随时准备支援任何一个受到攻击的节点。
一张立体的侦测防御网沿着工事外围铺开。
地下、地面、低空三层感知体系相互叠加,覆盖了工事群周围的所有可能通道。
刚布置完没多久。
地面传来细微的震颤,很轻,很深。
那种震颤像一根手指在极远处轻轻敲击桌面,通过层层岩层的传导后到达地面时只剩下最微弱的余波。
可地听蛛捕捉到了。
它们抬起一条腿发出信号。
有东西在地下,深度三百米,正在向工事方向挖掘,是坑道蠕虫。
第二波地渊攻城军团,果然又来了。
这次它们学乖了,不正面强攻,改偷偷挖地道,想绕到工事后面。
可惜,它们遇到了地听。
“反坑道,下去。”游猎母兽下令。
地下的反坑道蠕虫立刻转向朝着震动源方向挖过去。
它们在地下掘进的方式与坑道蠕虫截然不同。
它们不排出泥土,而是将挖掘出的碎屑直接挤压进周围的岩层中,因此在地下不留任何通道痕迹。